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5、霸道殿主硬上弓 别动我师父 ...
-
‘砰砰砰’几声响,像除夕夜里骤然响起的烟火声,几人落了地。
“噗!”庄孝文先一步缓过来,皱起脸蛋干呕了一阵,转过头去扶他师父。
“这又是什么地方?”连莫北也忍不住道。
只见四周仍是一片昏暗,却依稀可见前方一扇陈旧却精美的石门,身后有一方浑浊的小池子,翻涌着恶臭与潮气。
“这悬崖底下还有这样的地方?”庄孝文暗暗吃惊,“那有个牌子!”
他指向那石门之上摇摇欲坠的牌匾,众人顺着他的指向看了过去。
“凶冥殿。”庄孝文才将此名念出口,顿时瞪大了眼,心头狠狠一震,心如死灰道,“完了。”
“凶冥殿,怎么了?”莫南问。
几人朝他看过去。
庄孝文生无可恋地闭了闭眼,讲道:“凶冥殿中住着几头上古奇兽,多年前危害人间被巫族镇压于此,然而十几年前一个人来到这里,冲破了结界,幸在并未完全损坏结界,它们还出不去,直到清风派一位长老不幸来到这里,他来那次带着一众清风派弟子以及几个武功高强的元老,最后仅他一人回去,而这一切,正是因为这个人——凶冥殿殿主,戾厌,这给戾厌性格古怪,最是阴晴不定,他还有一个癖好——”
“何人胆敢直呼我们殿主之名?!”只听一道阴森的女声,石门猛地打开,浓重的尘气扑面而来,众人不由得掩住面颊。
睁开眼来,见那烟尘之中,一个扮相朴素的女子走了出来。
那女子见了几人,厌恶地皱起眉,问道:“大胆刁民!谁准你们擅闯凶冥殿的?”
几人的脸木了一下,祁闫之忍不住嘟囔道:“这个‘闯’字用得很妙。”
庄孝文瞬间来了火,大骂道:“好一个贼喊捉贼!你去问问你们家臭蟒蛇为什么要把我们扔下来好了!”
那女子见他如此无礼,眼一眯,不知从哪掏出一团泥,准确无误地砸进了庄孝文嘴里。
“呜!”
祁闫之忍笑转头,对那女子道:“这位姑娘,我们也是无意到此,既然你们不愿被打扰,不如就告诉我们如何出去,我们这就离开。”
“出去?”又是一道戏谑般的男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红袍的男子走来,来人扮相华丽,看上去约莫四十的模样,却仍有几分俊俏。
那女子见了此人,忙弓身致礼,口中道:“殿主。”
殿主?就是那位性格古怪的戾厌?
戾厌的目光一一扫过几人,哼笑一声,说道:“此处岂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我们没有想来。”莫北出声道。
戾厌权当没听见。
“那你要怎样?”祁闫之问。
戾厌却只是将目光放在几人身上,来回看着,仿佛在挑选些什么。他的目光落在庄孝文身上时,露出了几分很奇怪的神色,一种怪异的、近乎虔诚的神色。但旋即又复了原,没人看清。
祁闫之等得烦了,叹了口气,放低声音去问一旁干呕吐泥的庄孝文,“小六,你方才说这戾厌有个怪癖,是什么?”
庄孝文一口将泥吐尽,拿袖子擦了擦嘴,说道:“他最喜好与人办婚事,每个来到这里的人都会被他从中挑选一位去成亲,重要的是,他是个断袖。”
此话一出,祁闫之总算知道他在看什么了,选妃呢。
刚想转告江巳此事,却见江巳忽的脸色一沉,不动声色地往自己身前站了些,将自己挡在身后。
祁闫之一顿,对方认真的模样映入他那双含笑的眼中,心头竟是这般甜。
“你这人有病,很好笑吗?这么耻辱可怕的事情啊!”庄孝文见他一副笑脸,忍不住骂道,“我知道了,看来你这家伙还是本性不改,你就盼着去给这家伙当媳妇是吧?你有我师父还不够?他一把年纪了——”
骂道江巳忍不住回过头来,祁闫之忙摁住庄孝文的嘴,对江巳道:“别听他说,阿巳,我只喜欢你。”
江巳:“……”
“本殿挑好了。”戾厌弯唇一笑。
几人警惕地看向他。
“方才那位小朋友也已同你们讲了我的规矩,我也不必多语了,本殿已许久没有成亲了,”戾厌,“又来了这么个大美人,可得好好准备准备,叶枝,把那位穿黑衣服的公子带到我房间去,其余的关进火牢。”
语毕,方才还笑得甜蜜蜜的祁闫之猛地一顿,扭头看了江巳一眼,冲戾厌喊道:“不想活了。”
叶枝见状又是眯了眯眼,同刚刚砸庄孝文一般扬手朝他飞来一团烂泥,祁眼之满面不耐烦,手一挥,便将泥挡开,烂泥转了个弯又砸在庄孝文嘴上。
刚掏干净的庄孝文一顿:“……”
“老不死的,今天你若敢带走阿巳,我便掀了你这破山洞。”祁闫之愠怒道。
“好啊。”戾厌微微一笑,“若你掀得了,本殿必重金酬谢。”
说罢,他冲叶枝勾勾手,叶枝点了点头上前来领江巳走。
“不许动我师父!”
庄孝文才黏黏糊糊地喊了一句,祁闫之却已冲了出去掐住那姑娘的手。
“说了不许动他你没听见?”
“听见了,”叶枝仿佛感觉不到疼,尽管祁闫之已经要将她的骨头捏碎,她却只是冷冷道,“但我只听殿主的。”
祁闫之咬紧牙,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好了,”江巳平静开口,“我愿意去。”
祁闫之一愣。
“现下大家内力都还未恢复,不是他的对手,况且真要出去,还需要他。”江巳转过头,淡淡道,“又死不了。”
“既然这样,让我去吧师父,太危险了。”庄孝文一边擦泥一边道。
才说完,还不等江巳开口,便听戾厌道:“本殿不要你,个子都没长全。”
庄孝文:“……”
当下来说,江巳的办法确实是最好的,祁闫之想了一阵,无奈叹气,道:“等我去找你,很快。”
江巳:“嗯。”
-
无边的岩浆之上几扇铁笼悬在半空,滚烫的气息从橙红的岩浆中冒出来,他们各被关在一扇铁笼中,经受着火气的炙烤。
“你快想想办法啊祁五。”庄孝文冲另一只铁笼中闭气养神的祁闫之喊道,“再这样下去我们全都要死在这里了。”
莫北举着弹弓往岩浆里弹了几个石子,仅一瞬间,石子便化成泥,融进岩浆中,莫南沉默着,似乎也想不出办法来。
祁闫之想起那个叫做叶枝的姑娘,现下他的身体尚未恢复,嗅觉或许还不够从前灵敏,可方才与那女子擦身而过时,他隐约闻到了很熟悉的气息,他在回忆,那个味道是不是真的如他所想。
另一边精美的宫殿之中,江巳被人捆在戾厌的房间里,他感觉到自己的内力已经开始恢复,心中便计划起来。
戾厌坐在旁边的大桌子前,挑选着婚服和饰品。
“这个怎么样?”他拿起一个发带给江巳看,“你这么白,戴这个颜色的发带肯定很好看。”
江巳烦躁地别开脸,“不好看。”
“哦,好吧。”戾厌也不恼,转身又到托盘中拿起另一条问江巳。
江巳无一不说丑,戾厌只得不再问他,末了还要搁下一句,“怎么生着一副好皮囊,眼光却这么差。”
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挑选着,不时还要拿到江巳身前对比一番,选到江巳觉得肚子已经空了,他才命人送了饭来,给江巳松了绑,同他一起坐在桌前吃着。
江巳怕有毒,每一样都是等戾厌动筷他才动。
戾厌似乎觉得有些好笑,便道:“本殿若真想给你下毒,你是算不到的,无需如此警惕。”
江巳总觉得这句话的风格跟某个人很相似,听得他心中一阵不安。
戾厌往江巳碗中夹去一块肉,轻轻道:“夫人,后日便是你我大婚之日,你开心吗?”
听到称呼,江巳一口饭卡在喉口,狠狠咳嗽起来,戾厌忙帮他拍了拍背顺下来。
江巳再无法忍受他,于是道:“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
“好,都听你的。”戾厌笑了笑,再不说话。
江巳总觉得这个戾厌怪怪的,都说他性格古怪、阴晴不定,怎么他都这般无礼了,也不见他有一分生气?这人到底想做什么?
吃过饭,戾厌又有些伤心地说道:“可惜本殿这殿中没有几人,你我大婚也太过冷清了些,不如就让你那几位朋友来做做客?我看今日那位要掀本殿的山洞的那位看起来就很有胆识,可以做你的贴身仆人,往后你我成亲了,便将他留给你做仆人可好?”
江巳冷冷一笑,“问我做什么?你要去问他。”
这山洞里不分昼夜,也不知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江巳只知自己今日吃了两顿饭,过了,戾厌便要宽衣休息。
“夫人睡觉难道要穿着衣裳?”戾厌半躺在床上,看江巳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江巳忍着恶心道:“我不困。”
戾厌笑了笑,道:“哦,既然不困,不如我们做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