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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师父师娘 师娘他去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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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请受徒儿一拜!”
酒足饭饱过后,二人正准备离去,脚还没跨出大门,便见庄孝文扑通一下跪了下来,两手拢在身前,诚恳地喊道。
“……”两人一顿,不知所以地看向他,祁闫之朝着四周看了看,指向一旁的侍卫,“师父?你师父在哪儿?他吗?”
“江大侠,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师父!”庄孝文还跪在地上,面上全是真诚,“还请师父多多指教!”
江巳:“…………”
祁闫之愣了下,禁不住一乐,笑道:“阿巳,你什么时候收徒了?”
“没收。”江巳冷冷道,“你起来吧,我不收徒。”
“今日若你不答应我,我就不会起来的。”庄孝文两眼亮亮地望着江巳,“师父,今日见你在江边救下我,我便认定,你就是我此生唯一的师父。”
早知道不救了。
馋嘴的下场。
“……”
“阿巳呀,你怎么到了哪里都有人要做你徒弟?”祁闫之无奈道,“其实我武功也还不错,怎么没人拜我为师呢?”
江巳瞥了祁闫之一眼,目光中充斥着鄙夷,后又回过头来去看庄孝文,没什么耐心道:“我武功不好,今日那些不过花拳绣脚,你另请高明。”
祁闫之点点头,附和道:“也是,按理说你一个首富的儿子,想请到多高明的师父都不为过,何故缠着我们阿巳呢?”
“师父,祁大哥,你们有所不知,”庄孝文垂下头,伤心地说起来,“我自小痴迷武功,但却毫无习武天分,无论我将一门武功吃得多透,真正用到手脚之上时却总是做不好,三岐门年年招人我年年去考,考了十多年都没进得去,只得每日趴在他们房顶上偷听,且我自小体弱,我爹娘也不许我习武,你们也看见了,我昨日只是去三岐门听了听课,我爹就将我禁足一个月,若我不主动求师,怕是这辈子都无法习武。”
“你说你毫无习武天分,那即便阿巳收了你,再教上你几招你也学不成啊?”祁闫之道,“况且你也说了,令尊不赞成你习武,我们若是擅自把你教了,让他知道,可不得找我们麻烦。”
“我虽没有习武天分,但我肯学,肯下功夫,只要江大侠愿意收下我,我定不会让您失望。”庄孝文拱手道,“我爹他管不住我,这个不用担心。”
江巳微微皱起眉,“说了,我武功不好。”
“我能看出来,”庄孝文道,“我虽手脚无天赋,但谁人武功好谁武功不好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今日江大侠所使出的招式,我虽不认识,但却是上天入地难得一见的,无论是速度、内力还是轻功,都叫人眼前一亮,江大侠,我知道你绝非凡非俗子。”
江巳:“……”
祁闫之笑了笑,道:“这小子眼睛还挺尖。”
见江巳不说话,庄孝文又道:“我在这钱塘从未见过二人,想必两位大侠是从外地而来,现下大概还没有住处,若江大侠对我仍还有顾虑,不如就先在我家住下,等您考虑好再决定。”
江巳刚想开口拒绝,只觉手腕让人轻轻一捏,一抬眼,见祁闫之朝他靠了过来,低声说道:“住店的钱也省了,先答应他,阿巳。”
江巳撇开眼,想到此番来钱塘是得待上几日,毕竟师父的生辰还得再过几日才到,而身上的盘缠也已所剩无几,为数不多的那点,还得留着买祭品。
在此住下,似乎是个不错的办法,大不了时间一到他就溜人,就这小屁孩儿的功夫,肯定也是追不上他的。
“好。”江巳应道,“感谢招待,我住哪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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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闫之这一路上跟着江巳沾了不少光,如今又住上这钱塘顶豪的大房子,乐得不行,江巳虽是为了图便宜住了下来,不过似乎并没有这么清静。
一晚上庄孝文隔一会儿又给他送酒送吃食,隔会儿又要给他添褥子,再隔会儿又要问他睡得舒服不舒服,需不需要点个安眠香,江巳忍无可忍,一脚给他踹了出来。
他倒是也不恼,当师父在教他武功了,揉揉腿,站起来,照着江巳方才踹他的模样做了一遍,差点给自己掀翻在地。
祁闫之看不下去了,出门来,喊了喊他,道:“庄公子,我说真的,其实我武功也还不错,要不你就别这么执着阿巳了?”
“我说了,我能看出来谁的武功好不好。”庄孝文看他一眼,委婉道,“不必了。”
祁闫之捂住胸口,作一副受伤的模样,“竟然拒绝我。”
“你早睡,我再去看看有什么好酒给师父备上。”说罢,庄孝文转身要走。
祁闫之拦住他,说道:“你怎么对阿巳那么热情,对我就这般冷漠?真是叫人伤心啊。不过小公子,其实你要让阿巳收你为徒,不一定要从他身上攻破,你可以想想别的办法啊。”
“什么办法?”庄孝文看向他,目光终于变得热切。
“其实呢,我和你师父的关系并不一般,”祁闫之靠在门口,轻轻一笑,“按辈分,你得叫我一声师娘。”
庄孝文:“………………师什么?”
“嗯,你没听错,就是师娘。”祁闫之嘴角挂着浅笑,“所以你既然打动不了你师父这冷性子,不如试试从师娘我这里想想办法呢?嗯……我房间的被子好像不够暖和,哦对了,我喜欢吃凤梨酥。”
“怎么可能?”庄孝文满脸不可置信。
祁闫之撇撇嘴,道:“什么怎么可能?凤梨酥——”
“师父怎么会看上你?”庄孝文打断他。
祁闫之:“……我怎么了。”
“你长得一般,武功还不好,性子还这般轻浮。”庄孝文诚实道,“师父那般稳重英俊的人,怎么会看上你?”
祁闫之顿时笑不出来,咬牙道:“我长得一般?”
“岂止一般,”庄孝文撇开脸,“还没我好看呢。”
祁闫之觉得他今晚就不该心软出来劝这破小孩儿,在屋子里睡觉多好。这家伙怎么说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在此休息了一宿,江巳觉得自己在姑苏的破庙里睡疼的背都好了不少,想来今日没什么事要做,不如就去好好赏一赏这钱塘风光。
有道是“钱塘郭里看潮人,直至白头看不足”,钱塘山清水秀,素来引文人墨客喜爱,江巳虽算不得什么文人,至少也是个好游山玩水的。
才推开门,只见庄孝文捧着一碗中药在他门前来回踱步,一见他,支支吾吾半天,最终只是把药递出去,说道:“师父,这是我特地为你煎的药,喝了对身体好。”
江巳瞥了一眼,淡道:“不必了。”
“师父,我可是煎了很久,你就喝点吧,我还给你拿了梨膏,待你喝了药再吃上一些,不会苦的。”庄孝文说道。
江巳懒得再给他扯,接过碗一饮而尽,“谢了,没事了吧?”
“没、没事了……”眼看江巳已经越过他要离去,庄孝文忍不住喊住了他。
“师父!”
“我不是你师父。”江巳淡道,“不是没事了吗?”
“其实……有点事。”庄孝文低着脑袋,似乎有话要说,江巳等了一会儿,却连个屁都没听着。
江巳没了耐心,“我还有事——”
庄孝文眼睛一闭,喊出来:“师娘他去花月楼了!”
江巳:“?”
这要从今早庄孝文出门去给江巳买药材说起,本着好好给他师父调养一下身体的想法,他起了个大早,到那药房去拿药,才拿着药出来,途径花月楼,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
祁闫之怀中搂着一个姑娘,一脸意犹未尽地从那花月楼里面走了出来,老鸨在他身后花枝乱颤地笑着,口中道:“公子下回还来啊,我们这儿的姑娘,可会服侍人了!”
祁闫之笑笑,说道:“好。”
那姑娘依依惜别地送走了他,他径直走出门,和提着两幅药的庄孝文撞了个正好。
庄孝文:“你……”
祁闫之沉默半晌,摸了摸他的脑袋,笑着说:“不要告诉你师父。”
庄孝文本来犹豫要不要告诉江巳,万一说了也不起什么作用,还反给江巳添堵,那就太不值当了,但是今早他思虑半天,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斟酌了一阵,还是选择告诉江巳。
他担心江巳伤心,忙补上一句,“但我只看到他从里面出来,也说不定他只是进去寻人,或者有别的事情呢?”
江巳听了半晌,忍不住道:“先告诉我,你说的是谁。”
“祁大哥啊。我还有别的师娘吗?”庄孝文疑惑道。
“……祁闫之。”江巳咬紧牙,怒焰从眼中露出,一字一顿道。
“祁闫之?”庄孝文茫然抬头,“不是不是,是祁五大哥,不是祁闫之。”
江巳懒得解释,只道:“……信他就别来与我说话。”
“什么?”庄孝文顿了顿,反应过来,“他是骗我的?”
江巳:“废话。”
“这这这——这人!”庄孝文羞怒道,“这种事情也能拿来骗人!亏我还担心了一上午。”
正当二人还想谴责一番那浪荡轻浮的“祁五”时,门外忽的来了一人——背着包袱穿着水粉色纱裙,身披一件白色棉袍,样貌出挑,身形纤细,一如出水芙蓉般动人,来人不知怎的进了这庄府,但庄孝文见着她的第一面便有了答案。
还不等他询问此人是谁,她便走到两人身前,微微一欠身,问道:“两位公子,请问祁公子是住这里吗?”
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