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成了皇上的白月光》冷琳兮

4、第四章

　　二人又走了一会儿，封绝走上前来，在沈镜辞耳边低语了几句，沈镜辞点点头，像是还有其他事要做。

　　陆文清见状，便知他要离开，虽然已经累得要死，但不忘自己的任务，轻声细语道：“楚公子若是有事，文清不敢耽误，先行告辞了。只是……”

　　她微微抬眼，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说：“不知明日是否还有幸能和楚公子一起散步聊天？”说完好像突然反应过来，连忙行礼道：“是文清造次了，楚公子身份尊贵，岂是文清所能……”

　　“好啊。”沈镜辞轻笑了一声，没等她说完，就开口。“我与陆姑娘甚是投缘，明日此时，希望能与陆姑娘再次相见。”

　　陆文清略显诧异，本是打算随口一说给他留个印象，想不到他居然真的同意了？！

　　他不会……是个中央空调，见一个爱一个吧？也是，皇上嘛，不得后宫佳丽三千？

　　陆文清抬头，看他的神情不似作假，眼中带有几分笑意，好像真的对她有几分兴趣。

　　呵，狗皇帝。

　　陆文清带着几分惊喜几分羞涩，和沈镜辞浅浅告别，就和白芷离开了。

　　沈镜辞看着她的身影，笑意渐渐消失。“封绝，”沉默片刻，他开口，“她从前……不是这样的性格。”

　　从前的她，不是现在这般畏手畏脚，过得不好也硬要逞强，一句话说错就像被吓到的兔子。从前的她，嬉笑怒骂，敢说敢做，似乎没有什么害怕的。哪怕最后要死了，也只是抚摸着沈镜辞的脸，带着一脸无所谓的笑容说：“别想我。”

　　她好像，从来没有留恋过什么。

　　封绝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皇上之前见过陆小姐吗？还没想明白，就沈镜辞问道：“陆斌的情况查清楚了？”止住疑问，封绝连忙回答：“已经全部查清了。”细细与沈镜辞说了一通，沈镜辞眼中带有嘲讽：“草包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正事干不出来，歪门邪道倒是一大堆。见朕多看了陆文清几眼，就把女儿上赶着送了过来。不过，既然如此，”沈镜辞冷笑一声：“那朕就应了他的心思。”

　　他吩咐了几句，封绝越听越惊讶，又听沈镜辞接着说：“苏珩那边结束之后，让他去给太后传话，就说……”

　　“皇后的人选，朕已经决定了。”

　　话音落下，封绝更加吃惊，结结巴巴地说：“公……公子，莫非是……是陆小姐？”沈镜辞看他一眼：“怎么，你有意见？”封绝连忙跪地：“属下不敢。”

　　沈镜辞轻轻点了点头，还没等封绝反应过来，就接着说道：“好了，去准备吧，朕现在……要去会一会这个老丈人了。”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信步朝着陆斌的房间走去。

　　另一边，陆斌坐在屋子里，一口一口地喝着茶，不知在想些什么，身边赵氏看着他的脸色，组织着语言，问道：“老爷为何要小四去陪楚公子？”见陆斌神色未变，又佯装担心地说：“小四那性子，说一句重话就吓得不行，这万一……万一得罪了贵客可怎么办啊？”

　　陆斌没搭言，又喝了口茶，才缓缓开口：“可我看那位楚公子……倒是对小四很是感兴趣呢。”

　　“什么？”赵氏大吃一惊，没控制住音量，声音大了些。陆斌略带责怪地看她一眼，又继续说：“小四虽然上不了什么台面，但若是能发挥点用处，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女儿。”

　　赵氏听出了陆斌的意思，但她管不了那么多。那位楚公子非官即贵，说不定还是京城来的，若是真看上了陆文清，那岂不是便宜了她？她心里愤恨地想，为什么不是自己的妍儿，而偏偏是那个丫头？

　　这边正说着，忽然外面有人来传：“老爷，楚公子来了。”陆斌一惊，心中疑惑，连忙放下茶杯起身，就见沈镜辞大步走来：“如若叨扰了陆知州，还请抱歉。”

　　“不叨扰不叨扰……”陆斌赔着笑，用眼神示意赵氏下去。赵氏见状正要出去，就听沈镜辞略带深意地开口：“不必了，尊夫人在这等候便可。”陆斌和赵氏对视一眼，不明白沈镜辞的意图，越发局促不安。

　　沈镜辞倒是很随意，他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摆弄着茶杯，慢悠悠地说：“我这次来呢，没什么大事。只是有一些事，需要和陆知州沟通一下。”他抬眼，意味深长地看向陆斌，“是与陆文清有关的事。”

　　*

　　沈镜辞没过多久就离开了，送他的小厮随意向屋里看了一眼，就见陆斌二人直直坐在椅子上，仿佛受了什么惊吓，还未缓过神。

　　陆斌强装镇定，努力平复心情，声音发颤：“刚刚的话，万不可要第三人知晓。”赵氏亦沉浸在惊吓之中，脸色煞白。方才沈镜辞捎带懒散，又让人无法忽视的话语犹在耳边：

　　“陆知州的心思，我清楚。”

　　这话一落下，陆斌心里一颤，还未想好怎么应答，就见沈镜辞放下茶杯，直勾勾盯着他，接着说：“只是这拿女儿换取自己前途的方式，属实不大光彩啊。”

　　“啪”地一声，陆斌身边茶杯落地，他慌张地跪下磕头，结结巴巴地开口，还没等说几个字，沈镜辞轻笑一声，道：“陆知州别急，我不是来怪罪你的。我来只是想说……”

　　他亲手将陆斌从地上扶起，语气温和，却带有不容置疑的压迫：“既然陆知州知道了我的心思，我也明白陆知州的心思，那么该怎么对陆文清，想必不用我多说了吧。”

　　他瞥了一眼身旁惊慌失措的赵氏，轻叹一声，状似无意开口：“我可是听说，陆小姐在府中……过得很是艰难啊。”赵氏紧紧抓着袖子，不敢直视沈镜辞，心脏仿佛要从嘴里跳出来。

　　“至于我的身份……”沈镜辞拭去陆斌额角渗出的冷汗，靠近他的耳边，缓缓吐出几个字，陆斌瞳孔一缩，身子抖得更剧烈了。

　　沈镜辞走后，陆斌身子发软，跌坐在椅子上，手指不自觉地在桌子上画着，脑海里回荡着沈镜辞冰冷的声音：

　　“我姓沈。”

　　普天之下，姓“沈”而又身份尊贵的，除了皇城里的人，再无其他。

　　*

　　第二天一早，陆文清就被外面喧闹的声音吵醒，她起身，披衣出门，就见院子里已经堆满了各种东西，白芷在一旁指挥着小厮们摆放东西，她正要叫白芷，一个侍从半弯着腰，脸上挂着讨好的笑，走到她面前。

　　根据记忆，陆文清认出了这是陆斌身边的人。他行了个礼，语气谄媚：“四小姐安，这些都是老爷要人吩咐送来的，里面全是当下最时兴的衣服料子、首饰等各种物品。老爷还吩咐，如若四小姐想要什么，尽管提呢。”

　　……？？？

　　这不对吧，怎么我睡一觉醒来从小透明变成香饽饽了？陆文清在心里缓缓打出黑人问号。

　　还是为了人设，她依旧没说什么，脸上受宠若惊，乖巧应道：“文清谢过父亲，只是文清惶恐，不知父亲为何会给如此大礼？”

　　那侍从是个人精，脸上神色不变，依旧笑着回答：“自然是老爷体贴四小姐。”

　　扯淡。比天气预报还扯。
　　陆文清觉得这几天要把自己前二十多年的白眼都翻完了。

　　这四小姐还是这样上不了台面，一点小恩小利就感激成这样。侍从心中轻蔑，语气却很恭敬：“老爷还说，有劳四小姐好好接待贵客了。”

　　原来如此。
　　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什么体贴，这分明就是卖命钱！

　　陆文清在心里狠狠骂了几句。不过也好，管他是为了什么，总比没有强。

　　她垂眸，掩下眼中闪过的讥诮。

　　午后，根据约定，陆文清准时出现在花园里。

　　她注意到沈镜辞似乎格外偏爱青色系衣物，既然要攻略，那就要投其所好。于是她特意从陆斌送来的衣物里挑了一件淡青色的袄裙。

　　换好后，她满意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实话，陆文清长得并不丑。常年营养不良又给她增添了几分弱柳扶风的气质，一身青色显得她更加楚楚可怜。

　　白芷反复打量陆文清，好像怎么也看不够，不停地说着“小姐真好看”，引得陆文清无奈地戳戳她的额头。

　　临走时，陆文清打发走了白芷，没让她跟来。假装没看见白芷担心的眼神，她独自一人来到与昨日相同的位置静静等候。

　　没过多久，就见沈镜辞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果然，穿了一件空青色长衫。陆文清嘴角勾起一抹笑。

　　不愧是我！这不就妥妥情侣装？

　　令陆文清稍感意外的是，沈镜辞也是一人前来。

　　yes！正合我意，真心有灵犀。陆文清美美地想。

　　正想着，沈镜辞已经走到了面前，陆文清正要行礼，就被沈镜辞制止，他面色温柔，眼角含笑：“你我二人相见，不必多礼。”他仔细端详了陆文清一会儿，笑得更开心了：“陆小姐这件衣服很好看，很衬你。”

　　陆文清稍显羞涩，轻声回答：“多谢楚公子。”她目光躲闪，带有几分羞意开口：“楚公子……也很好看。”

　　沈镜辞好像真的很开心，这下直接笑出声了，笑得肩膀一颤一颤的。见陆文清有些局促，他收起笑声，眼中还带着几分笑意：“好了，不逗你了，我们走一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