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天生只想走剧情》曲面fei

5、上班

　　沈天生觉得这没必要隐瞒，乖乖点了点头。程见立刻来了兴致，凑近了说：“我是为了对象才来的，都三年了。你有不懂的尽管找我，加个联系方式？瑞哥平时忙得脚不沾地，电话根本打不通呀。”

　　沈天生先吃了一惊——有对象还跟顾客那么亲密？这不太好吧？听到要加联系方式，更是踌躇起来，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怎么了？不想加？”程见挑眉，开玩笑似的调侃，“还是说，你只想跟瑞哥熬电话粥呀？”

　　“没有没有。”沈天生急忙摆手解释，末了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没有手机，家里只有一部座机。”

　　程见脸上闪过一丝复杂，说不清是惊讶还是鄙夷，顿了顿，还是把自己的电话号码报给了他。
　　沈天生听了一遍还没有记住，程见又开口了，“你是不是很震惊我有对象？”他自嘲地笑了笑，“他当初得了重病，我走投无路才来这儿筹钱，结果你猜怎么着？”

　　沈天生没想到他是被迫的，顿时为自己刚才的腹诽感到羞愧懊恼，茫然地摇了摇头。

　　程见眼底掠过一丝痛苦，声音发哑：“他病好了，嫌我在这里待过，说我随便。本来都订了婚，说好了病好一起重新开始，结果他拿着我攒的钱跑了，一分没剩，我只能在这儿混日子。”

　　沈天生呆住了，没想到程见有这么惨的过去，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笨拙地安慰：“他太不是东西了，你别难过……”

　　程见倒调理得快，很快恢复了轻松语气：“不过这儿也不算太差，虽然容易被欺负，但至少不会饿肚子、穿不上衣服。天生你看着太小了，可别待久了，你今年多大？”

　　“刚满18。”沈天生觉得程见人不坏，只是给自己的年龄说大了一点点。

　　“这么小呀？”程见突然压了声音，“你这么小我都不忍心看你去陪酒，我手上熟客多，帮你介绍几个吧。你不知道，我们十七个人抢一批客源，竞争多狠，你占了我就没了。之前来个漂亮小O，性格跟你一样软趴趴的，被这群人欺压得不到一周就跑了。”

　　沈天生瞪圆了眼睛很是惊讶。

　　程见看着他这副模样，话锋一转，随口问道：“对了天生，你这么小，怎么认识锐哥的呀？你们关系看着真好，羡慕死我这个孤家寡人了。”

　　沈天生不想说第一次见张锐的糗事，稍微艺术加工了一下，“就是见你前一天，在小吃摊碰到的，他觉得我还行，聊了几句，给了我名片。”

　　“原来是这样，缘分这东西真妙不可言，是吧？”程见笑着追问。

　　沈天生点点头，心里嘀咕怎么他一直反问，跟老师提问似的。

　　“快九点了，天生你准备一下，要开工了。”程见又跟他闲扯了两句，就争分夺秒地补起妆来，生怕错过了时间。

　　没多久，休息室的门被推开，同事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沈天生郁闷地鼓起脸，晃了晃脑袋——昨晚太累，现在有点困，得清醒清醒。他站起身，跟着程见一起往外走。

　　领班之前已经带他认过台位，他负责西边的卡座。本来还想跟着程见学学怎么推销比较好，结果程见一出去，就被一个Alpha顾客勾着肩膀拉走了，说说笑笑的，留沈天生一个傻站着。

　　怎么人突然就没了，刚刚还和自己聊的很好的，可能程见也是不好得罪顾客吧，沈天生决定还是靠自己。
　　沈天生默念领班的叮嘱：客人点单要重复一遍，酒水撒了要自己赔钱。

　　他站在卡座旁，不远不近地挨着，怕被误会蹭果盘赶出去，鼓足勇气，细声细气地问：“先生，需要试试这款果酒吗？口感清甜……”

　　卡座里都是学生模样的人，一个Alpha眼睛一亮，指着他回头跟同伴喊：“你们看，这服务生比上次见的当红O爱豆还好看！”同伴们纷纷附和，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看得沈天生脸都红了，紧张得攥紧了衣角。

　　“就你说的这款酒，拿两瓶过来。”有人语气带着明显的好感，爽快地应下。

　　沈天生没想到这么顺利，心里一阵窃喜——运气太好了！他们热情地邀请他一起玩，沈天生连连摆手拒绝，最后拗不过，被灌了一杯自己卖的果酒。他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自己身上，万众瞩目的“咳咳咳”地呛了起来，脸涨得通红，一群人哈哈大笑。

　　也有不好的客人，趁他递酒时故意摸他的手腕，甚至拉着他想灌酒。沈天生他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平时脾气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他有自己的一个小宇宙会不定时爆发。被人占便宜了虽然心里很害怕但沈天生表现得凶巴巴的，皱着眉使劲挣脱，小脸绷得紧紧的，自己态度强硬对面就弱了。

　　一晚上跑前跑后，沈天生脚底都虚浮了，喝下去的酒在肚子里翻江倒海。天太黑，他不敢走路，只好又花钱打车回去，心疼的沈天生眼泪汪汪。

　　好在今晚业绩似乎很不错，领班还当众夸了他，程见也神出鬼没的凑过来笑着说：“天生你太厉害了，估计是今晚业绩最好的！”沈天生算了算赚的钱，心里踏实了些，决定第二天白天不找临时工了，好好歇一歇明晚努力赚钱！

　　昏昏沉沉睡到第二天十一点，他对付着吃了两口，又摊回床上。不干活的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又到了晚上——今天是凑够钱的最后期限，必须再努一把力。

　　舞池里依旧人满为患，沈天生凭着漂亮的长相格外受欢迎，不少人买酒的条件是让他一起跳舞。他想想钱差不多够了，虽然他物欲很高喜欢买买买，但不想在人堆里挤来挤去很多人喜欢莫名其妙摸自己一把。

　　被一个纠缠不休的Alpha缠得没办法时，领班过来圆滑地打了圆场，把他拉到一边，在震耳的音乐里喊：“跳个舞而已，又不是加班怕什么，既然来了这儿，底线就适当放低点，对你赚钱没坏处。”

　　“加班？”沈天生懵了，只抓住一个重点，眨巴着眼睛满脸困惑，“底线和加班有什么关系呀？”

　　领班眼神闪烁不想多说，转口：“算了算了，你去拿三瓶星雾、两瓶霓裳风华，对面卡座要。”

　　“哦哦……”沈天生觉得被敷衍了，嘟着嘴嘀咕，“加班有什么不能说的，这里也不像正规到怕违反劳动法的地方啊……”他一边走一边默念酒名，心想：星雾、霓裳风华，酒的名字好花里胡哨。

　　刚到走廊，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沈天生回头，是端着托盘轻笑的程见，浓妆依旧让他有点不习惯。

　　“没见你休息过，再干几天，别说还债，买房都够了！”程见眨眨眼调侃。

　　沈天生见到他很高兴，这是目前唯一能说上话的人，软乎乎抱怨：“你怎么在这里我都找不到你。哪有那么夸张啊，我今天起得很晚，好累，你能坚持那么久太厉害了。对了程见你知道领班说的‘加班’，是什么特别的意思吗？”他实在好奇，顺口就问了出来。

　　“加班？”程见刻意捂嘴轻笑，眼底藏着丝不怀好意，欲盖弥彰道，“就是那个啦，需要两个人才能加班。嗯……也可以多几个。”

　　沈天生迟钝了几秒，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脸一秒就红透了，连耳朵尖都烧了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没想到这个词在这里这么恶俗，早知道他就不问了！

　　程见笑了好一会儿，才拿起自己的托盘，对沈天生说：“天生你看，这是我特制的果酒，漂亮吧？之前不是还说要请你喝我的调酒吗真够巧的，这是不是比星雾更梦幻？”

　　只见程见手里的杯子里，装着一杯粉色调酒，好像有细碎的闪粉在里面缓缓流动，像盛了一片星空。沈天生由衷赞叹：“真好看！你还会调酒吗？看起来好厉害！”

　　“才学没多久呢。”程见笑得温柔，“你能帮我尝尝吗？告诉我味道怎么样我好改进一下？我自己调了很多已经尝不出味道呢。”

　　沈天生没多想，一口就答应了，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抿了抿嘴，味道竟出乎意料的好，清甜爽口，带着淡淡的果香。他认真点头：“嗯！甜甜的，很清新，你调得真厉害的。”

　　程见轻笑，让他喜欢就多喝点。沈天生灵机一动，想起刚才的领班：“你要不要给领班尝尝？他刚才还让我拿酒，现在应该还在，说不定他觉得不错，给你一个去当调酒师的机会呢！这样你就能远离那些动手动脚的顾客了，多好呀。”
　　程见脸上的笑容却瞬间凝固了，转瞬又恢复自然，小声道：“王领班跟我关系一般，我不太好意思……不过谢谢你天生，这么为我着想。等我更有底气了，再试试你的想法吧。”

　　沈天生没多想，见时间不早，就跟程见匆匆告别：“那我先去送酒了，不太好耽搁太久。”互相诉别后，他端起托盘，快步往领班指定的卡座走去，完全没注意到程见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