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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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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第三年,活人之间形成了两条铁律。
第一,别去北方。那边尸潮里的变种,快得能追上奔马。
第二,别信朝廷。龙椅上最后一位皇帝,半年前就被发现啃光了半个后宫,自己在殿上晃荡。
所以,当“镇北王萧屹川”的旗号,依然定期出现在南方黑市流通的、画得歪歪扭扭的地图边缘时,所有人都觉得,那要么是个愚昧的传说,要么是个拙劣的陷阱。
除了两个人。
一个是躲在广陵城废墟里,正用些莫名其妙的手段搭新城池的顾昭南和她的义兄。
另一个,就是萧屹川本人。
他不知道地图的事。他只知道,派往南方的第十七支探马队,该回来了——或者,永远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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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末日刚起时,像场荒唐的噩梦。
起初只是高热,人烧迷糊了,便红着眼咬人。
人们还当是瘟病或中了邪,忙着请道士神婆。谁料道士还没进门,被咬的倒先发了狂。
直到有人熬过高热,指尖“噗”地窜出火苗,或一跺脚让地面裂开缝,世人才懵懵懂懂地明白:老天爷这玩笑开大了,顺手把规矩也改了。
官员们跑的跑,死的死,皇帝和朝廷?那成了上辈子的事儿。
末世第一年,天下洗牌。
而顾昭南,正是在这“洗牌”前,被命运轻飘飘地推上了牌桌——一纸赐婚,把她从江南的闺阁,丢给了镇守朔方苦寒之地的藩王萧屹川。
出嫁前,爹娘对着北地图涕泪涟涟:也对嘛,谁想去那传说中的苦寒之地。
顾昭南倒没哭。她一个芯子里装着现代动医灵魂的人,跑这儿来跪皇帝嫁王爷,本身就已经够离谱了。
再多点变故,也不过是离谱上加点奉旨婚姻的戏码。
“形势比人强嘛。”她当时这么想着,踏上了北去的婚车。
只是谁都没想到,这“形势”能强到如此地步。
末日爆发时,她回家探亲的车队刚走到一半,还想着要买些啥回去带点啥给她那先婚后爱的丈夫、丈夫之前领养的战死好兄弟的亲亲养子。
如今,三年过去。
北方成了铁律中的禁地,南方黑市流传着关于她丈夫的、真假难辨的传说。
而顾昭南,这个本该在朔方王府里胡吃海喝的穿越者,正蹲在广陵城已经有基地样子试验场里,盯着手里一块刚烧出来的、形状古怪的“灰泥”,对身旁从现代穿来的死党文科男说:
“成了。按这比例,咱们的‘城墙’,能比旧世的糯米灰浆结实五倍。”
她拍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望向北方看不见的远方,眼神戏谑。
“接下来,该想想你今晚演讲的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