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同伴 请善待二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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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猛扑到程灼身上。
虞念死死握住匕首，节指用力到几乎发白，拼命阻止程灼。
受制的程灼开始剧烈挣扎反抗。
看着挺瘦弱的人，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两三招就把她掀倒了。
幸而伤疤脸反应够快，武力值够高，趁两人纠缠的功夫快速夺走匕首，招式间始终压制着程灼。
反应慢半拍的其他御影卫见状，纷纷跑过来支援。
虞念摔得头晕目眩，恍惚中听到几声闷哼，以及重物委地的“砰砰”声。
待她回过神，颤颤巍巍站起来，视线重新聚焦到程灼身上，只见男人被五六个御影卫按倒，颈脖渗出的鲜血浸透衣领，染红半边脸颊。
他似乎还想挣扎，双手撑着地面，身体微微颤抖，额上青筋暴起，憋红了整张脸。
御影卫们险些压不住他。
然而双拳难敌四手，几次反抗被镇压后，男人的力气一点点耗尽，身体也慢慢疲软，爆发出最后的吼声。
那声音高昂尖锐，如一只失怙的孤雁，从九天急速坠落。
虞念心尖瑟缩，脑海中滋生出几分疑惑。
人真的是他杀的吗？动机是什么？真相还没查清，他为何要急着认罪？其中有何隐情？
她思索的空隙，伤疤脸手一挥，面无表情地开口吩咐下属：“把程灼带回衙署严加看管。”
几个御影卫当即拿出绳子把程灼捆得结结实实，末了，还在他嘴里塞了块布，连推带拽把人押走。
混乱归于平静，冰冷的系统提示音随后响起。
【恭喜玩家，成功拯救本案关键人物，目前案件探索进度3％，可解锁新人物！】
悬着的心终于落定。
虞念掌心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愈合，受伤的地方没有流血，而是冒出一团白光，诡异的一幕让她莫名胆颤，有股寒意从心底蔓延到脊背。
玩家金身不灭。
无论受多重的伤都能快速痊愈，这是系统提供的金手指。
尽管已经接受了现实，但每次看到这种有悖科学常理的现象，心里还是会生出几分不适。
游戏里的痛觉只有现实中三分之一，但还是能感受到尖锐的痛楚，不至于让人难以忍受，同时又难以忽视。
她深呼吸，强迫自己忽视身体的异样，把注意力放到眼前的光幕上。
光幕上显现出陈岚、程灼和伤疤脸的信息。
【陈岚，金陵郡守之女，自幼随高人学艺，文韬武略，心思缜密。建安三年，江南一带匪寇为患，陈岚游说各地官兵联合剿匪，单枪匹马闯入贼窝挑死匪首，平息匪患。建安八年，金陵兵变，乱党屠城，陈岚突出重围赴东都传讯，后领督察院平定叛乱，深得圣人信任。】
【程灼，原名禾泽，生于金陵富贵之家，有过目不忘之能。三岁丧母，父亲续弦后遭到继母磋磨虐待，幸得郡守千金相助。金陵兵变时，乱党入城屠戮百姓，程灼随陈岚奔赴东都，助力陈岚入主督察院并清除乱党，兵变平息后自愿入赘陈家，夫妻举案齐眉，感情甚笃。】
【凌宵，武艺高强，现任御影卫统领，以心狠手辣著称，有“活阎王”之名，来历成谜，极度危险，内心似乎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虞念反复看了几遍简介，心中兀自感慨。
陈岚和程灼的人生还真是精彩。
两人自幼相识，长大后结为夫妻夫妻，羁绊颇深，程灼是陈岚最亲密的枕边人，只要他肯配合调查，定能顺藤摸瓜查到不少东西。
至于旁边的伤疤脸凌宵……
之前做新手任务的时候系统提过这人，是协助她办案的搭档，但看面向倒是眉清目秀，除了脸上伤疤较可怖，看上去不像个危险角色。
虞念还在研究陈岚的生平，出神空隙，终于有人注意到她。
“你是何人？怎会在此？”
洪亮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凌宵缓缓走到虞念跟前，高大的阴影顷刻罩住她，冷冽深邃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颇有几分审视意味。
绝对的身高差带来难言的压迫感。
虞念隐隐觉得自己此刻好像被当成了犯人，但她丝毫不怵，缓缓挺直胸膛，抬头对上凌宵的视线。
同时，把令牌递到凌宵眼前，平静道：“督察院虞念，来此查案。”
凌宵一把攥住她手腕，视线转移到令牌上，直勾勾盯着令牌看了半晌。
虞念耐不住性子，稍稍使了点劲想挣脱男人的桎梏，无奈两人力量实在悬殊，男人完全没给她挣脱的机会，她只得晃了晃令牌，示意对方把令牌拿走核查。
然而过了半晌，男人仍一动不动，既不说话，也没有下一步动作，连呼吸都凝滞了，好似被定在原地。
她心里不免纳闷。
什么情况？
难道令牌除了证明身份，还有什么特殊用途？还是说游戏出bug了，进度条卡住了？
现在要怎么解决？刷新？重启？
这也太坑人了吧。
虞念在心里疯狂呼叫系统。
还没等到系统回应，凌宵忽然开口，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你的伤呢？”
虞念心脏猛然收缩，呼吸也漏了一拍，瞬间惊慌过后，竟不知如何作答。
为什么问起伤口？这跟案子有什么关系？NPC的设定也太真实了，居然会关注这种小细节，如此体察入微，她该怎么解释？
顷刻，凌宵手下力道不断加重，手腕传来火辣辣的钝痛感，无声地逼迫她快速作答。
虞念心底升腾起一股火气。
——自己可是玩家，又不是嫌犯，怎么能被NPC牵着鼻子走！
她果断使劲挣脱凌宵束缚，阔步后退，一连退了五六步，直到退出青年势力范围，那股令人不适的压迫感才逐渐消失。
她揉了揉手腕，挺直腰杆，直视青年双目，理直气壮道：“什么伤？哪有伤？我皮糙肉厚，刚才根本没受伤。”
凌宵眉头紧蹙，完全不相信这套说辞。
眼看青年起疑，虞念怕他深究，连忙转移话题：“我又不是犯人，没必要事事跟你交代，你要是怀疑我的身份，那就派人去查，我就待在这儿等你查清楚。”
凌宵没作答，而是在虞念话语落下的瞬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佩剑，振臂一挥。
虞念只觉有阵风迎面刮来，视线瞬间模糊，紧接着，利剑擦过她的脸颊，钉进身后的柱子里。
被利器划破的肌肤传来轻微的刺痛感，脏污的脸颊上冒出一线白光，悄然治愈伤口。
空中纷纷扬扬的雪粒子缓缓落在她卷翘长睫上，透骨寒气瞬间蔓延至全身。
她后知后觉，刚才发生了什么，再次看向凌宵的眼神充满震惊和恐惧。
她可算明白系统提示的极度危险是什么意思。
这个搭档是个暴脾气，莽得很，不讲证据不讲王法，一言不合就动手。
虽然她受了伤也不会死，但，伤口会痛啊！
就不能对新人玩家友好点？
不过……
这人为什么对她的伤口那么执着？
现实中遇到伤口迅速愈合的人，确实是件值得震惊的大事，分分钟上热搜，可这里是游戏世界，每个角色都只会按设定好的剧本行动，没有自主意识，除非是因为他发现什么异常，又或者……
虞念忽然想到一种可能，心湖微微泛起涟漪，试探性问道：“你是不是……”
“是。”掷地有声的回答。
虞念愣住了。
她还什么都没问呢。
“你知道我要问什么？”
凌宵张了张嘴，冷峻的脸庞出裂开微小裂缝，竟露出几分局促和慌张，他到底还是没出声，而是踱步上前，拔出钉进柱子里的长刀，双指并拢，轻轻划过刀锋。
随即，他的指腹间泛出一线白光。
虞念脑海中炸开惊雷，心底掀起惊涛骇浪，望向凌宵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狂喜。
玩家金手指！
她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青年。
人还是那个人，脸还是那张脸，可她却觉得，青年的轮廓柔和了许多，无形中多了几分亲切感，她脑海一片空白，喉咙不自觉发紧，悬着的心落回实处，胸腔中的焦躁不安都找到了宣泄口。
明明兴奋的想放声大笑，却怎么也笑不出声，反倒是眼眶不争气地泛起水光。
凌宵放缓语调，轻描淡写道：“你要是还不能确认，可以砍我几刀。”
虞念本来还激动得鼻尖酸涩，听到这话，简直哭笑不得：“别人核实身份不是对暗号就是对广告，要不然就开口唱几句，怎么到咱们这里就变成了拔刀就砍？就不能温柔点，那么大的刀砍在身上不疼啊？请善待二旬老人！”
凌宵愣了愣，继而失笑，微抿的嘴角轻轻上扬，冷峻的眉眼弯起弧度，这笑容拂去笼罩在虞念心间的阴霾，让她觉得周遭呼啸刺骨的风雪似乎也没那么吓人，连呼吸都轻快几分。
她默默地注视着青年，露出了真诚的笑容：“我叫虞念。”
“凌宵。”
“宵哥！”她抓住凌宵的胳膊，简直像抓住救命稻草，迫不及待打开话匣，“我还以为这儿只有我一个倒霉蛋，真没想到还能遇到你，这下放心了。你之前是干什么的，来这儿多久了，目前找到了什么线索？”
凌宵盯着弄脏自己官服的脏手，失神片刻，但很快答道：“之前跟朋友合伙做了点小生意，刚来没多久，现在刚接下这桩案子，还没找到什么线索。”
虞念也意识到自己如今这幅尊容确实狼狈，于是讪讪收手，喃喃道：“做生意的？那我是不是该叫你凌总？”
凌宵不置可否，淡淡道：“不用那么客气。”
“凌宵。”她毫不气馁，眸子亮晶晶，满是自信和希望，款声道，“以后咱们就是搭档了。”
说着，她福至心灵，想起还有一种可能性，问道：“你说，穿进来的除了咱俩，还有没有其他人？”
凌宵静静地看着她，唇边笑意未改，眼底波澜不惊，“或许有，但是当务之急还是先把眼前这桩案子办好，其他事以后再说。”
虞念也渐渐冷静下来。
没错，系统只给了他们十天破获这桩案子，他们没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寻找同伴，目前他们的主要任务只有一件，那就是查案。
至于其他玩家……反正只要大家目标一致，以后迟早会遇到。
思及此，她缓缓呼出胸中郁气：“没错，还是先查案要紧。”
待平复好心态，她扫视周围神色各异的陈家人，心里默默盘算。
目前尚未确定嫌疑人，在场众人都有嫌疑，他们的口供未必可信，逐一核查实在费时费力，最有效的办法是先查清陈岚的死因，带着从尸体上发现的问题，抽丝剥茧寻找真相。
尸体不会说谎。
恰好，跟尸体打交道是她的强项。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最终停留在大厅中央的樯木棺上，挑起眼尾瞥向凌宵，诚恳道：“凌总，帮个忙？”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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