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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报恩 月上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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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枝头,叶岚被一阵吵闹惊醒,急忙坐起穿上外衫拿起床边的剑便要出去探查,还未走几步,闯进几人动作利落干脆,叶岚便失去意识。
叶岚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断断续续,记得不真切,梦见藏剑山庄进了贼人,梦见死了好多弟子,梦见剑炉被毁,梦见堂哥把自己放在藏剑弟子的尸体中间,梦见自己好脏好脏,他喘不过气来。
叶岚猛地惊醒,感觉自己在晃动,鼻腔中都是血腥味,人的意识还是模糊的,手边感觉摸到一把剑,抽出猛地刺向身下。
只听一声闷哼,声音有点熟悉,一下子清醒过来,手中的剑还插在身下人的身上,他却还是稳稳的在那人背上,震惊之余,“李将军?”试探的小声叫了句。
“嗯,醒了。”李牧年的情绪很平静,声音却很小。
“放我下来。你怎么样,我......我不是故意的。”叶岚挣扎的要下来。但是腿却被那人抓的紧紧地。
“别乱动,你身上有伤。”李牧年厉声。
叶岚好像还没听过李牧年这种语气,愣了愣,才发现自己的手臂都是麻的,衣服已经被血浸湿,才感觉到撕裂般的疼痛。
“你身上也有伤,我就伤了手臂,我还可以走。”叶岚感觉腿边热乎乎的,低头看到刚刚他那一剑刺破了李牧年的腰侧,猛地挣扎。
李牧年闷哼一声,失了点力气,让叶岚顺势从他背部滑了下来,叶岚跳下来,急忙去扒李牧年的衣服,这才发现,这人,居然没穿盔甲,衣服都浸在伤口里,血不停地流。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叶岚脸色都白了,眼睛红红的,一边嘴里念叨,一边解开自己的发带,环住李牧年的腰替他包住伤口,血流的太多了,叶岚眼前越发的红,他的脑子也越来越乱。
“叶岚,我没事,你冷静,别怕。”李牧年感觉叶岚状态不对,抓住对方慌乱的手,强迫对方冷静下来。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你不要死,你别死。”叶岚仿佛被梦魇缠住,瞳孔涣散,死死盯着止不住血的伤口,挣扎伸手过去堵住。血腥的气味刺激的他想吐,但是他感觉特别熟悉,似乎他就应该这样满身血腥。
李牧年因失血过多,面色苍白,紧抿着唇看着状态不对的叶岚,手也渐渐脱力。昏过去之前,手臂脱力,手却死死的抓住叶岚的手腕,像一条锁链一样,怕叶岚因为头脑不清醒再发生什么危险。
因此,李牧年的副将和藏剑山庄的人发现他俩的时候,李将军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叶岚伏在他的身上干呕。急忙把两人抬回军营。
李牧年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胸口闷闷的,看到一颗头在自己身上,皱了皱眉,才想起昏迷前的场景,发现自己依旧抓着叶岚的手腕,急忙松手,看着叶岚手腕已经青紫,长叹一声懊悔不已。
“军医,叶公子怎么样。”李牧年坐在那乖乖任由副将给他缠绷带,催促军医去看叶岚。
“叶公子受伤不重,但是体力亏空的厉害,这是怎么了?他从敌营给你背回来了?”军医不禁思维跳跃了一下,不太确定的试探问了李牧年。
...李牧年无语半晌,“我到的时候,他神志不清,身边的敌军已经被杀了,他动的手。”李牧年回想自己找到叶岚时候的情景。
敌军派来了四个人来掳走叶岚,还未到敌军军营,神志不清的叶岚跨坐在一个人身上,几乎用剑把人砍碎,是李牧年冲过去把人打晕才把人背到背上,没成想半路叶岚醒过来,把他当做那些人,一剑就这么刺向自己。
“怪不得,这小孩才多大,怪勇猛的,不过......”军医语气夸赞,又露出疑惑的神色,“他是不是受过什么刺激?他的瞳孔涣散,像是心智有些受损。”
看到李牧年不语,军医了然,知道症结所在就好。“我给他下了几针,准备药浴吧。”
“嗯。”李牧年应声,跟着军医出了营帐,交待副将去烧了桶热水送进去。
叶岚的眼睛很疼,却睁不开,他感觉身边好像有人,警惕的同时还有一点安心,就这么昏昏沉沉,一会儿清醒,一会儿又被拖入梦境。
等他真的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周身暖暖的,睁开眼,发现自己未着寸缕的坐在桶里。
“别乱动,你的手臂不能沾水。”叶岚挣扎着扶桶起身,便听到旁边人的提醒。
“李将军?”叶岚疑惑,努力消化现在的场景,这是他在洗他?
“叶小公子莫怪,这是军医开的药浴,有助于恢复体力,他们,都不敢进来,就只能我守在这了。”李牧年摸了摸鼻子解释。
“哦。”叶岚知道他说的他们是谁,这次出门没带亲近的随从,都是山庄弟子,都知道他脾气不好,给他脱衣服泡澡这事,肯定都躲得远远的,但是这李牧年怎么就敢!
想要发作,又想到这人救了自己,自己又恩将仇报伤了他,又不好指责,但是这感觉怎么怪怪的?好像还有点熟悉?
“你是不是以前也洗过我?”叶岚问出口的一瞬,自己都呆了。
李牧年也呆了,这孩子问的这是什么话?
“我的意思是,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我的意思就是我小时候?”叶岚有点不好意思,别扭的解释。
“嗯,当年藏剑山庄战乱的时候,叶沉渊公子回去驰援,顾将军怕青玄公子不放心,让我也跟着去的。”李牧年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叶岚想起来了,那时候他年纪还不大,山庄闯进来好多人,也死了好多人,父亲无暇照顾自己,便把自己交给逐风堂哥,但是堂哥被围,将他藏尸体中间告诉他不要动,他已经不太记得后来发生的事了,只记得血流到他的身上,流到脸上,流到流到眼睛里,他越来越看不清,满眼都是红色,然后是黑色。
“等我们发现你的时候,你的神志已经不清醒了,一只说着自己好脏......”
“所以,当时是你把我洗干净了?”叶岚死死盯着李牧年,他当时好像不太认识人,抓住了一个让自己安心的人便不再松手,等他恢复的时候,那人已经离开了。
“我需要静一静。你让我想一想。”叶岚有些头疼。
李牧年见叶岚这幅状态,也很识趣的出去了,他告诉叶岚这些,也不是为了让叶岚感谢他,军医说他心里有郁结,需要自己排解,要自己想通才好。
李牧年便说了一些,瞒了一些,叶岚当时打扮的像小姑娘似的,还说要嫁给他的话他就没和叶岚说,他怕叶岚恼羞成怒真的一剑了结他,不过当时叶岚也就是个孩子,他一直也未当真。
这回独留叶岚在营帐里纠结上了,这李牧年,算是救了自己两回了吧?按照渊哥屋子里的话本,接下来是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他是男的可以许么?渊哥和那个季将军好像就可以许!
叶岚像想通什么似的,从桶里爬出来,擦干自己,披了件衣服,坐在桌前,拿起笔写起了家书。
李牧年收到叶沉渊的飞鸽传书,意思是让他照顾好叶岚,叶岚发生危险的事,藏剑山庄的弟子已经通知过他了,正好在军营养好伤再说。等他忙完这阵过来这边找他喝酒。
叶岚在军营养伤的日子,李牧年逐渐觉得不对劲,叶岚对他的态度极其奇怪,他有点别扭,心里总是毛毛的。
叶岚却觉得自己按照话本上做的极其完美,就是李牧年怎么不开窍?发展和话本上根本不一样!渊哥收藏的都是什么奇怪的东西!也不好用!
当李牧年再次收到叶沉渊的飞鸽传书才惊觉为什么自己感觉有点毛毛的,只见飞鸽传书上写着:叶岚写了封家书,让家里准备聘礼给你下聘!
李牧年一时有点凌乱,这小孩是不是病更严重了!也想通最近叶岚的奇怪行径。他心有点乱,很多年前他对叶岚是没什么感觉的,毕竟自己也不是个变态,对个孩子有想法,但是那天他为叶岚脱衣沐浴的时候,确实心里紧张的很,这不一样。
李牧年躲了,他把副将和一队精兵都留在了军营给叶岚,自己留下字条,便跑去季寒裳那边。
“李牧年!”叶岚抓着字条,咬牙。等家里的聘礼运过来,他的伤也就好差不多了,他带着聘礼,亲自去抓他!这恩他非报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