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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小毛球 一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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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这藏书阁江柊就又忍不住他那想说的嘴,可是柳情刚才那副样子他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小情儿,这里的书基本上什么都有记载。你呢,随时都可以来看看。”
他最终还是面向了柳情,摸了摸柳情的头顶:“莫在生为师的气的,都是为师不好。”
柳情被江柊这般顺着毛哄着,心底难免生出几分不好意思,方才那点闹别扭的犟劲也消散殆尽。他微微抬眼,恰好撞见江柊的模样——眉眼舒展开来,清润眸底盛着浅淡的笑意,竟是实打实因为哄好他而真心欢喜。
更让他耳尖微热的是,落在自己发顶的那只微凉的手,力道轻柔,指尖摩挲着发丝,竟渐渐摸得愈发欢快。那份羞赧又浓了几分。
一时之间,柳情的内心也就出现了个大胆的想法。
柳情虽内心纠结着,但他身体帮他做出了决定。
他猝不及防环住江柊纤细的腰肢,蓝白纱衣下触感微凉。江柊睫羽微颤,心底暗忖:这清冷性子的小徒弟,倒原来是这般好哄。
江柊见状笑道:“哈哈,小徒弟。不生师尊的气啦?”
柳情没有回应,只是把头更深的埋在的江柊的怀中。柳情也不挣扎,他觉得这样一团暖和的小毛球抱着也没什么不妥。就只好紧接着柔声继续哄。
可是在江柊怀里的柳情却是在肆意的嗅着自家师尊身上散发着的清香,感受着自家师尊的体温,耳边传来的也是自家师尊哄着自己的声音。柳情觉得这样惬意极了,嘴角也在露出他平日里少有的模样。
内心也萌生出了一个想法——这里…没有法律,这里也没有约束。是不是只要自己够强,就可以把师尊放在自己身边,让师尊的眼里只有我。
想着想着柳情轻笑出声:“师尊。”
江柊听得怀中人那句软语,心头轻轻一叹——终究是把这别扭的小徒弟哄顺了。他抬手虚虚搭在柳情的肩头上,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好啦好啦,小徒弟,气消了便松开吧。你这般越抱越紧,为师反倒有些喘不过气来。”
柳情将脸颊贴在他微凉的蓝白纱衣上,鼻尖萦绕着师父身上清浅的清香,心底的贪恋愈发浓重。他压下眼底的占有欲,装出一副懵懂依赖的模样,声音软软的:“师尊神通广大,怎会这般易累?徒弟只是……还想多抱师尊片刻。”
江柊望着少年紧攥着自己衣摆的指尖,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孩子平时那么高冷,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但一旦撒起娇来,他向来没什么法子,终究只能任由那温热的怀抱紧紧缠着,暂且顺了这小徒弟的心意。
在这以后,江柊发现他的小徒弟和之前那本就勤快的模样相比起来,如今的柳情还更加的努力了。江柊也很少出这府去看望那些外门弟子了,除了必须该去教导一下时,才会和柳情说完后去看望看望。
柳情的日常也就成为了:修炼,做饭,休息。而那些休息时间都已经减得不能再减了。
江柊看到这样的柳情还是会忍不住的担心,所以近来柳情听到江柊对他说的最多的话是:“小徒弟,歇会吧,你不嫌累,为师都还为你担心。”
但柳情的回应从来只有一句:“师尊,徒儿不累。”言毕,便再度敛神,潜心投入到修炼之中。
苦修半年,弹指即过。这日,江柊如往常一般指导完外门弟子的乐修心法,缓步踱回柊堇府。刚走到府门阶前,一道少年身影忽然从廊下窜出,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肢,声音里藏着几分雀跃:“师尊,你终于回来了。”
江柊的脸上漫开几分温柔的笑意。“怎么啦?我的小徒弟,不过一日未见,就这般急着寻师尊?”他语气轻快,带着几分戏谑的纵容,说话间,那只微凉纤细的手,已不自觉落在柳情的发顶,轻轻揉了揉。
柳情仰头,澄澈的眼眸直直撞进江柊的温柔眸光里,他的眼底难得的有着亮如繁星似的光,语气里也难掩雀跃与笃定:“师尊!弟子已然突破至琴心境晚期,只差临门一脚,便能步入腾云境初期了!”
江柊一听自己的徒弟如此的厉害,连忙点头称赞:“哈哈,不亏是我的徒弟。等再过几日闲暇下来为师带你去找找属于你的乐灵。”
柳情思索:“我谨记着师尊的教诲,乐灵我在藏书阁读过。是乐器的意识体,到了一定境界不止是人挑器。准确来说应该是器挑人。”
“哈哈,不愧是我的好徒弟!”江柊眉眼弯弯,笑得柔和,“又乖又聪明。”
柳情又在江柊怀里蹭了蹭。
江柊眉眼间的笑意未散,抬手一挥,语气轻快又笃定:“咱们不日就出发!”
说完又温柔的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家伙:“小徒弟,这些天好些休息。好好准备一下,很快就会去寻你的乐灵的。”
两人又说了几句,柳情这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江柊,走向自己的房间。江柊目送柳情转身离去的背影,怀间残留的少年清浅气息还未散尽,他眉眼间的笑意淡了些,却依旧温软,抬手时,鬓边银饰随动作轻晃,系在发尾的小巧银铃缀出一声极细的叮铃,转瞬融进暮色里。
江柊脑海里想着,柳情这段日子比起之前更加的粘人了,不见如初见时的那般冷淡,反而变成了一个可爱的小毛球越来越惹人怜惜。刚刚柳情撒娇说的明天出发的声音还一直在他的耳边萦绕。
忽的江柊一拍手。“好!现在就开始准备,决不能再像上次那么的失态!”
江柊转身去了藏书阁,拿出了一卷泛黄的灵渊舆图。指尖纤细如玉,细细摩挲着雾隐灵渊的标记处。他指尖凝起一缕浅青色灵力,在舆图的凶险之地上轻轻一点,那些隐匿的凶险器灵之处便透出淡淡的光痕——这般推演,原是怕初涉险地的小徒弟受半分伤。
推演罢,他又转身走向内室,柜中妥帖放着一支莹蓝玉笛,笛身缠满细巧银纹,正是他惯用的那支,收好后。他取出一件半厚的暖袍,衣料是不同他自身纱衣相近的红白暗纹,领口绣着细碎的柊叶纹样,针脚细密。这般御寒的衣物,原是知晓雾隐灵渊十分寒冷,他是不惧好冷但偏要硬撑着的柳情就不一定了。
另一边,柳情的居所极简,除了一张床、一张书案,再无多余陈设。之前的饰品还是柳情不喜繁华让江柊撤下的。少年身着师尊之前给他的蓝白衣衫,身姿清瘦却挺拔,眉眼间覆着一层惯有的清冷,仿佛周遭的竹影清芬都与他无关。他从颈间摘下一枚精致的新制的平安锁——那是江柊上月生辰赠予他的,锁身还残留着他常年佩戴的温度。柳情指尖轻轻摩挲着锁上的流云纹路,眼底没有过多情绪,唯有睫毛微微颤动了一瞬。随后他将平安锁重新系好,塞进衣襟深处,贴着心口的位置,又复习了一番新学的灵决。——他虽寡言,却早已将师尊的叮嘱记在心底,此番寻乐灵,他不想再成为江柊的累赘。
夜色渐浓,江柊提着那盏琉璃宫灯,缓步走到柳情的居所门外。银铃轻响,他没有敲门,只是轻声唤了一句:“小徒弟?睡了么。”
门栓轻响,柳情推门而出,清冷的眉眼撞进江柊温软的目光里,少年的耳尖几不可查地泛起一丝淡粉。柳情看着门外的江柊,刚刚复习灵决时带来的一点困倦一扫而过:“师尊。”
江柊将手中的暖袍递过去,指尖不经意间碰到柳情的手背,一人温软,一人微凉。“灵渊深处寒凉,这件暖袍带着,为师特意为你准备的。”他语气轻快,眉眼间的笑意又浓了几分,鬓边银饰映着宫灯的光,衬得那张兼具男女之美的容颜,愈发清绝谪仙。
柳情抬手接过暖袍,衣料触感极好,鼻尖似乎能嗅到师尊身上特有的竹香与灵力气息。柳情沉默片刻,才嘴角微扬抬起头看向江柊:“多谢,只是这回的衣裳怎么变为红白暗纹的了?”
江柊看着他这般惹人怜爱的模样,忍不住失笑,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银铃又缀出几声轻响:“这是为师为你特意选的,符合你的气质。好好歇息,明日天未亮,咱们便动身。同行一路,你跟着为师走就好。”
柳情的身形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却没有躲闪,只微微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那一缕极淡的暖意,喉间再应一声,轻得像风拂竹叶:“嗯。是,师尊。”
江柊眼底笑意更深,“好了,小徒弟。好好睡一觉吧。”颔首转身离去,琉璃宫灯的光晕拉着他的身影渐远,身上的银铃叮咚,成了这漫漫长夜中,独属于柳情的安眠曲。少年立在门边,攥着那件红白暖袍,看着他的师尊进了一旁的房门,才缓缓阖上门,将满心隐晦的暖意,深深的埋在了心底里。
没人看?没人接着写!

接着奏乐,接着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