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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双洁、重生 ...

  •   双洁、重生、双向奔赴、不虐
      脑子寄存处!
      白宇死在二十七岁这一年的盛夏。
      他的灵魂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妻子陶苒和她的情人当着他的尸体,兴奋地搜刮着房子里一切值钱的东西。
      他以为人死了就不会心疼了,确实不疼,堵得难受。
      他想到了司南,如果司南知道他死了...如果司南知道他死了,应该会很解气吧。
      白宇、司南和陶苒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三大家族本就是世交,再加上孩子的原因在港城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势头,白宇十七岁就知道他喜欢司南,司南长得好看人也聪明,他的衬衫总是扣到最上面一颗纽扣,宽肩窄腰的身材,让十七岁的白宇越看越喜欢,虽然别人都说司南眉目清冷,神色疏离,但白宇却觉得这些更是让他透出一股子禁欲的味道,那时候白宇就打定主意,毕了业一定要和司南结婚。
      司家人长得都好看,白宇甚至觉得爷爷当年跟司爷爷交好,就是图司家人长得好看,他们家人都喜欢长得好看的,爸爸当年就是因为妈妈好看,硬是在外公家门口跪了三天才把妈妈娶回家,白宇整天追着司南跑,连两家长辈都打趣地说以后不如结个亲家亲上加亲。
      每次他听到这话都耳尖发红,低着头偷偷看司南,但每次司南都没什么表情,垂着眸子喝茶不说话。这让白宇特别郁闷。每天都在想着法子让司南注意自己,白宇觉得自己也不错,183的个子,皮肤白皙的连个毛孔都没有,和陶苒站在一起的时候把她一个女生都比下去了,两条大长腿穿什么都是衣服架子,站在190的司南旁边怎么看怎么般配。
      可白宇一次次的主动出击只换回司南一句句的“别闹。”但是白宇不气馁,反正还有大把的时间追求。
      一直到他二十一岁那年的一天,司南没有打招呼就来了,撞上白宇在浴室嘴里喃喃地叫着司南的名字,一手放在身下,一脸餍足,司南当下铁青着一张脸扭头就走了,第二天就出国再没了音讯。
      白宇试图联系,发现自己的联系方式都被对方拉黑了,一直都信心满满的白宇终于明白过来,司南生气了,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两家家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遗憾不能再做亲家了,一直到四年后白宇二十五岁了,白家急了,哭着喊着要给白宇找个老婆,白宇心里暗自苦笑“儿媳妇是带不回来了,你们儿子一门心思只想嫁给司南,儿媳夫只能是司南。”
      白家反复催促下,陶苒主动找到白宇,双颊羞红地说“白宇哥,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白叔已经答应让你娶我了。”白宇听得一愣一愣的,自己有段时间是追着陶苒跑,因为他想偷偷变得更好,所以陶苒去SPA,白宇扭头就办个更贵的套餐,陶苒去运动,他转身就在健身房挥汗如雨。
      “我...我没...”白宇知道陶苒误会了自己,张开嘴却不知道怎么解释,可是看着一脸通红的白宇,陶苒只觉得白宇哥就是害羞了,留下一句“我等你来提亲。”扭头就害羞地跑了。
      当天晚上,失眠的白宇拿起手机拨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不出意外地,电话里传来冰冷的“您拨打的电话暂未接通,请稍后再拨。”的语音,白宇无力地放下手机,小臂挡着眼睛,眼角落下的泪没入鬓角,打湿了枕头。
      第二天,神情麻木的白宇被爸妈拉着去陶家提了亲,看着四位长辈有说有笑地商量两人的婚事,他觉得心里苦涩极了。陶苒坐在一旁双脸通红,只知道一味地点头说“好。”
      婚事就这么被订下了,两家忙着操办婚礼的事情,谁都没觉得总是坐在角落里打愣的白宇不对劲,只以为是太忙导致的疲惫。
      白宇想不起来婚礼是怎么完成的,只知道自己回神儿的时候,他和陶苒已经坐在了婚床上,陶苒一身红色睡衣,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白宇落荒而逃,扔下了新婚的妻子跑出了别墅的大门,连着三天没敢回家。
      司南是白宇婚礼前才回国的,但是他没有参加白宇的婚礼,只是托管家送来了一张黑卡,祝他和陶苒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白宇拿着那张卡,品着司南的祝福,心里疼得不行。
      第四天,白宇回家的时候家里没人,他走到书房打开桌子上的暗格,小心翼翼地拿出司南的照片看,看着看着手不自觉地滑到身下。
      鼻尖上析出一层薄汗的白宇正入神地哼叫着司南的名字,书房的门就被陶苒推开了,陶苒看着白宇手上的动作,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愣了片刻转身跑出去了。白宇没追,让她知道了也好,正好自己也能顺利地离婚,还能以此为借口,从此以后终身不娶,聊此余生也不错。
      谁知道陶苒一个月以后就主动回来了,一脸笑意的忙着在厨房做饭,没多久就端出两份牛排,还点了蜡烛倒了红酒,拉着白宇坐下笑吟吟地说“白宇哥,我想过了,我是真的喜欢你的,我也不在乎你心里有别人,只要你不和我离婚,咱俩还好好过日子好吗?我...我不比司南哥差。”
      白宇愣愣地听着陶苒说话,就觉得今天这酒,劲儿真大,眼前的陶苒从一个变成两个,从两个变成三个,最后眼前一花“咚”的一声头就砸在了饭桌上。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白宇看到了赤裸的陶苒,还看到陶苒身前那片暧昧的红痕,赶紧撩开被子看自己,结果一抹刺眼的红就赫然映入眼帘,他蒙了,几个菜啊?喝成这样了?
      “老公,”陶苒娇羞地喊声传来“你昨晚,对我好凶啊。”
      白宇没听清,他耳边就剩下蜂鸣声了,“你...说什么?”
      “我说,你昨晚对我好凶啊。”陶苒软软糯糯地重复了一遍,脸上的羞赧蔓延到了脖子。
      一个月以后,陶苒一脸娇羞地拿着两条杠的验孕棒回到了白家,白家父母笑得合不拢嘴,把陶苒像个菩萨似的供起来。怀孕期间,白家算了好日子催着白宇和陶苒领了结婚证。
      七个月后,陶苒在医院早产生下一个男孩,白父抱着孩子,喜气洋洋地跟白母说这孩子哪儿和白宇长得像,还说男孩就是壮实,不像女孩儿早产了就病殃殃的感觉。陶家爸妈也一脸笑意地跟着应和,只有白宇看着孩子心里生出一股烦躁。啧,皱巴巴的脸,长得哪儿像我?我比他漂亮多了。
      生个孩子唯一的好处就是,陶苒一颗心全扑在孩子身上了,怀孕五个月那会儿,陶苒还穿着吊带睡裙非要跟自己那样,说什么胎儿稳定了,医生说可以,被白宇以还是要小心给拒绝了,如今孩子出生了,就算有保姆和阿姨的照顾,陶苒在孩子的事情上也会亲力亲为,再也没缠着白宇那个过,白宇心里挺高兴的。
      “啧,这尸体怎么办?”男人不耐烦地问话,打断了白宇的回忆。
      “就这么放着,先把你的指纹都擦干净,咱俩一会儿从后门那条小路走,那儿没监控。”陶苒回道,说完对着白宇的尸体吐了口唾沫“呸!不知好歹!”
      白宇的灵魂就这么飘在他们眼前,但是他们看不到,陶苒和那个男人亲亲热热地走了,商量着遗产继承的事儿,头也没回地就走了。
      这么热的天,尸体从僵硬慢慢开始腐烂发臭,然后数不清的苍蝇开始围着他的尸体打转,又慢慢地开始膨胀,白宇无力地看着自己尸体的变化,却什么都做不了。
      终于,察觉到儿子已经一周没回家的白父找上门来,看到尸体时白父跌坐在地上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紧跟着警车,救护车,全来了。寂静了一周的房子终于热闹起来了。
      尸体被带走了,白宇终于能跟着飘出了这栋房子,墓地里,他看到爸爸妈妈抱在一起失声痛哭,鬓角白了不少,也看到亲朋好友都低着头小声啜泣着,他还看到陶苒装模作样的低头悲伤,以及在无人的角落里和那个情人激烈的接吻。
      突然,远处树下一个手撑一把黑伞的颀长身影落在白宇眼里,就算黑伞挡住了脸白宇还是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司南。可白宇飘过不去,太阳太热烈了,晃得白宇眼睛痛,他只能远远地望着,心口密密麻麻地感觉,“你...还在厌恶我吗?”白宇在心里问着。距离太远,白宇没能看到那只握着伞柄的大手,指骨慢慢收紧。
      白宇只看到那个黑色的身影离开了,他的墓碑还没立起,司南就走了。“果然,还是厌恶我的吧。”白宇看着越来越远的背影默默地想。
      葬礼结束了,爸妈和亲朋好友陆陆续续地走了,原本热闹的墓园一下子冷清了。白宇的灵魂徘徊在自己的坟前,不是说人死了就一切都结束了吗?为什么自己的灵魂被禁锢在这小小一方土地出不去?骨灰如今安静地埋在地下。
      白宇每天晚上就坐在自己的墓碑上,透过茂密的大树仰着头眯起眼睛数星星,白天就躲进墓地里听爸妈留下来的一个念佛机,大悲咒的声音灌进耳朵身体很舒服,还时常能听到墓园里传来哭声,晚上再出来时指不定什么地方就会出现一座新的墓碑。墓园没有别的灵魂,只有夜晚偶尔闯进来的野猫看到他会直接炸毛,发出“呜呜”的低声嘶吼,每当这个时候,看墓园的大爷就会拎着一根木棍一边大声叫骂一边敲着破盆,这骂声钻得白宇耳朵疼,只能赶紧躲回墓地里。
      白宇数着白昼交替算日子,数着数着就迷糊了,索性就不数了,每天就是数星星,跟夜晚闯进墓园的野猫战斗,听到大爷又破口大骂的时候,他再躲回墓地里。
      直到有一天,白宇看到自己爸妈的身影,他们看起来更苍老了,哭得很伤心,先是叽里呱啦的一通责备,说什么头七也不回家里看看,接着从爸爸嘴里知道,原来自己已经死了一年了,还说知道了他是被陶苒害死的,孩子也不是他的,现在正在收集证据,让白宇安心。
      “哦~原来我一直徘徊在这方寸之间是因为还没安心啊!”白宇心里暗暗地想。他很想告诉爸妈,不是自己不回去,而是自己不知道怎么能从这墓园出去,爸妈烧了很多纸钱,哭着说让白宇照顾好自己,别舍不得花钱,钱不够了就托梦说一声,白宇被青烟熏得眼睛疼,妈妈在爸爸的搀扶下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墓园又安静了。
      爸妈走了没多久,一个摇摇晃晃的高大身影就栽倒在自己的墓碑前,双手和脸上全是血,黑色的西装也湿漉漉的,一向系到最上面那颗纽扣的衬衫,这会儿领口松散,是司南。
      白宇看着眼前从没这么狼狈过的司南,眼睛又疼了。司南的抬手,修长的手指描摹着墓碑上白宇的名字“我原以为你对我的喜欢是因为年少不定性,”司南瘫在白宇的墓前粗喘着说“所以我才一次次的拒绝你,想着等你长大看清楚自己的真心再做决定。”
      “你那么优秀,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之前出国以为自己是气上头,后来明白是自己羞于见你,你的喜欢那么炽热耀眼,可我只敢躲在暗处偷偷喜欢你。”司南双眼通红。
      “我回来的时候,就听家里说你要结婚了,我想着也许你是看清楚自己的心,我怕我会在婚礼上克制不住自己,连婚礼都不敢去参加,如果我知道陶苒会这么对你,当初你的婚礼我就是拼了命也会把你抢回来的,”司南已经泣不成声了“仇我替你报了,陶苒和那男的我都弄死了,你的孩子我不忍下手,托人送到了国外。”
      白宇这时听到远处传来的警笛声,司南也听到了,他费力地从怀里拿出一把壁纸刀,用尽全身力气插进自己的侧颈“小宇,等等我,我马上就来找你。”
      “不!”白宇早在听到司南说喜欢自己的时候就忍不住浑身颤抖了,这会儿看到眼前的一幕更是按不下难过,飘过去就想抱住司南,他想告诉司南,那孩子不是自己的,可是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双手穿过他的身体,抓不住,什么都抓不住。
      “嫌疑人确认死亡。”一个警察翻着司南的眼皮,举着手电筒在他眼前晃着,低头对着对讲机汇报。
      司南死了,死在了他二十九岁这一年的盛夏,白宇真切地感受到灵魂深处撕心裂肺的疼,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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