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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我来的不是时候啊 他的掌心温 ...

  •   他的掌心温热,力道适中地握着她的肩膀,传递过来的安全感让姜南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她看着向北认真的眼神,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紧抱的胳膊,把房产证小心翼翼地交到他手上,语气里还带着浓浓的不放心,反复叮嘱:“小北,这是我唯一的家,你一定不能给我搞丢了,千万不能。”

      向北看着她泛红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晶莹的泪珠在睫毛上打转,随时都要掉下来的样子。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力道大得让姜南都能感受到他的坚定,声音愈发柔和,带着安抚的意味:“姐姐放心,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把它弄丢的。这是你的家,我会帮你守好。”
      得到他的保证,姜南才彻底放下心来,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把房产证收进随身的包里,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

      休息了片刻,两人便动身前往父母留下的那套老房子。
      那房子位于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是姜南从小长大的地方,可自从父母离世后,就一直被小舅一家霸占着。
      车子停在老楼楼下,姜南看着熟悉的楼道入口,脚步顿了顿,迟迟不敢往前走。
      向北察觉到她的迟疑,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指尖扣住她的指缝:“别怕,有我在。”

      姜南点了点头,一步步走上楼梯。
      打开房门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红了眼眶——原本温馨整洁的家,此刻一片狼藉,小舅一家搬走得仓促,留下了满地的垃圾和破旧的家具,墙上原本挂着的每年一张的全家福不见了踪影,地板上还有多处划痕,完全没有了当年的模样。

      她缓缓走进客厅,目光扫过熟悉的角落,记忆里父母的身影仿佛就在眼前:爸爸在客厅里教她画画,妈妈在厨房里做饭,饭菜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屋子里……可眼前的破败,却将所有美好的回忆都击碎了。
      她越看越难受,泪水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向北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目光扫过屋里仓促搬剩的空房和一地狼藉,语气温柔却带着几分笃定:“我们重新装修一遍,装成你喜欢的画室怎么样?这样你以后就不用再去租别人的画室,想什么时候画就什么时候画。”

      姜南吸了吸鼻子,有些迟疑地说:“虽然是老楼,但这里是市中心最核心的地段,拿来当画室也太奢侈了吧?而且这是我的……”
      “没有什么而且。”向北打断她的话,从肩膀上挂着的帆布袋里掏出了三本房产证,递到她面前,“如果姐姐是怕自己没有家,那这几个房本上面也都是你的名字,你想住哪里都可以。”
      姜南愣住了,怔怔地看着他递过来的三本房产证,伸手接过来,逐本翻开。

      “上面这两本是爸妈一早就给你准备的,”向北的声音在空荡的房内响起,带着淡淡的暖意,“他们说是本来留给你当嫁妆的,又怕买太大的房子你不肯收,所以就选了两套小三房,都在城北区。”
      他顿了顿,指了指最下面的那本:“最下面这个是我工作后,拿第一笔佣金买的。当时我就想,要是这辈子你嫁给别人了,万一对方对你不好,你受了委屈,也能有个地方躲起来,不用看别人的脸色。”

      姜南看着三本房产证上都清晰地写着自己的名字,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她紧紧攥着房产证,喉咙哽咽得说不出一句话。
      原来,除了父母,一直有人在默默为她铺路,为她守护着一个可以安心停靠的港湾。

      向北见她哭个不停,连忙从帆布袋里取了几张纸巾,轻轻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等姜南情绪稍稍平复,看完了所有的房本,他才小心翼翼地把房本收进帆布包,重新挎回肩膀上。
      “刚才出门的时候,我都没发现包里有这些。”姜南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

      “之前放我车里的,想着上来再拿出来给你。”向北温柔地帮她理了理额前凌乱的碎发,见她还是哭个不停,忍不住开起了玩笑,想逗她开心,“不过,姐姐~能不能以后买点儿像样的包啊?你这个帆布包上面印的是街道宣传防控艾滋病的标语,我一个大男人背着这个出门,是不是太不精致了?”

      姜南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却已经扬起了弧度。她捶了他一下,带着哭腔说:“就你话多。这个包结实又能装,我觉得挺好的。”
      “好是好,就是太接地气了。”向北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以后我给你买,要选就选我们都喜欢的,女人的包都是男人在背,不要让我羡慕其他男人行不行?”
      姜南看着他温柔的笑意,心里暖暖的,刚才的难过和委屈仿佛都被这笑容驱散了。
      她点了点头,轻声说:“好。”
      ……

      三十三岁生日这天,暮色像浸了水的墨,慢悠悠晕染开半边天空。
      姜南收拾好画具,指尖刚触到办公桌的钥匙串,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动着“邵青朗”三个字。
      “师妹,忙完了吗?过来我画室搭把手,有点收尾活赶得急。”电话那头的声音温温和和,带着师兄惯有的熟稔。
      姜南没多想,应了声“好,我马上过去”,挂了电话就往电梯口走。

      她和邵青朗是同门师兄妹,同一个导师带出来的,邵青朗比她大一届,在校时就多有照拂,毕业后也常联系,这点忙她自然不会推辞。
      只是走得太急,忘了跟向北说一声——早上出门时,向北还搂着她的腰叮嘱,晚上要一起回家吃寿宴。

      向北在姜南公司楼下的机构门口等了足足四十分钟。
      晚高峰的车流裹挟着尾气掠过,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落在他身上,却没驱散半分周身的冷意。
      他靠在车门上,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视线死死锁着机构大门的方向。
      他耐着性子又等了十分钟,终于忍不住拿起手机,拨通了姜南的电话。

      “地址发我,我去接你。”向北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后槽牙咬得发紧,每个字都透着压抑的怒火,话音刚落,不等姜南回应,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向北根据地址找到画室时,隔着通透的玻璃门,正好看见画室内的景象。
      姜南背对着门口,站在画架旁,手里拿着支画笔,不知道在跟身边的男人说些什么,嘴角弯着浅浅的笑。
      男人站在她身侧,手里端着一小块蛋糕,微微俯身,似乎在跟她分享什么趣事,姿态亲昵得刺眼。

      向北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能滴出水。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戾气,稳了稳心神,才迈开长腿,推门走了进去。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向北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语气却带着戏谑,尾音拖得长长的,打破了画室内的轻松氛围。

      姜南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转头看到来人,立马放下手里的画笔,快步迎了上去。
      她自然地牵起向北微凉的手,转头跟身边的男人介绍道:“师兄,这是我男朋友,向北。向北,这位是邵青朗,我的同门师兄,同一个导师带的,他比我大一届。”

      两个男人的视线瞬间在空中交汇,像有无形的电光火石在碰撞。
      邵青朗的目光带着明显的打量,从向北的脸扫到他握着姜南的手,那眼神里的探究被向北精准捕捉。
      向北心里顿时警铃大作,不动声色地将姜南往自己身边拉了拉,随即伸出右手,维持着风度翩翩的模样开口:“邵师兄,你好。”

      邵青朗闻言,放下手里的蛋糕,也伸出右手握住了向北的手。
      他的目光转回到姜南身上,笑着打趣道:“师妹,你又来这一套。上次去川西,捡回来一个摇滚主唱,这次更厉害,又是在哪座山里,捡来这么漂亮的小弟弟啊?”说话间,他握着向北的指尖力道重了几分,带着隐隐的挑衅。

      姜南一听这话就慌了,她知道师兄是在开玩笑,但怕向北听了不舒服,赶紧往向北的胳膊上贴了贴,柔软的发丝蹭过向北的小臂,柔声道:“他可不是我从山上捡回来的,是我干爹干妈给我生的‘童养夫’。”
      “童养夫”三个字落进向北耳朵里,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心湖,瞬间漾开圈圈涟漪。
      他能感受到姜南的维护,心底的怒火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果断松开邵青朗的手,抬眼时,眼底的冷意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温柔。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掉姜南鼻尖上的一点奶油,指尖在她细腻的皮肤上来回碾了碾,动作亲昵又自然。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头看向邵青朗,语气带着几分调笑:“姐姐~邵师兄这话的意思,是让你以后千万别在外面乱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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