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成狗血文受的朋友》叶绪川

7、他哭了

　　刘贤一耳光下去还是不解气，抬手还要再给李晏一掌。
　　李晏被扇懵，肯定躲不及这巴掌，连乔为了躲刘贤离他们远实在赶不及。
　　连乔大声提醒道：“李晏！快躲开！”
　　李晏感受到脸侧有掌风袭来，可是大脑暂时处理不了下一步要去闪躲。
　　下一瞬，巴掌被半路接住，刘贤震惊地看向来人，想知道哪个不怕死地敢拦他。
　　“原来是程少。”
　　程亦善脸色很不好地盯着刘贤。
　　他嫌恶地丢下刘贤的手，侧身把李晏挡在身后。连乔也跑到李晏身边护着，同样怒视刘贤。
　　“怎么，程少是想路见不平还是”刘贤没在意连乔投来的视线，“想英雄救美。”
　　程亦善平复着胸中的怒火，他在客房恢复发型耽误不少时间。
　　出来的时候正好被程建安逮个正着，老爷子看到不争气的孙子唠叨许久。
　　再三保证以后不会这样，脱身后就在大厅寻找李晏的身影。看到李晏的时候，他双手拉着一个男人，和颜悦色地劝说着什么，旁边的连乔一脸怒容。
　　程亦善朝三人走去，接着就是那男人甩了李晏一巴掌，还要再打。
　　扭过脸的李晏还是懵懵的，显然从前没遭受过这种事。
　　对面的刘贤，程亦善略有耳闻，他甩甩手:“不知道刘总管在宴会上想搞什么名堂，某些龌龊心思还是收收好，省得家里劳心费力。”
　　“你！”刘贤最烦别人拿他身份说事，随即想起来程亦善也不是善茬，“程少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
　　程亦善怼道：“起码我不会把无能的怒火撒在无辜人身上。”
　　连乔看到李晏脸侧已经肿起来，巴掌印甚至有点红转紫，心疼地拉着李晏，冲着刘贤说：“向李晏道歉！我就不把刚刚的事情告诉别人。”
　　刘贤气极反笑：“就你？说出去谁信？那边的服务生自己不长眼怪我头上了？”
　　程亦善不想过多跟刘贤纠缠，李晏的状态很不好，但确实需要一个说道。
　　连乔知道他的身份不足以造成威慑，可是突然出现的程亦善可以，他宁可把刚才的事情和盘托出：“刚刚确实是你骚扰我，李晏为了帮助我才拉开你的。”
　　“这位先生，请您明鉴黑白。”
　　程亦善看向刘贤：“听到了吗？有错就道歉。”
　　刘贤不怕程亦善，哽着嗓子：“就不。”
　　连乔气道：“你！”
　　“算了。”李晏终于开口，他现在脸上火辣辣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被扇巴掌了。
　　从小到大，院长和身边的人都夸李晏聪明懂事，和气待人。谁都不舍得对他说重话。可是刚刚他被打了巴掌。
　　不可置信、疑惑、委屈和疼痛令李晏眼眶里的泪珠打转。
　　李晏不想在外面哭出来。会让他更加无地自容。
　　“我们离开吧。”
　　连乔问：“李晏你还好吗？”
　　李晏微微牵动嘴角，想撑起来笑安慰连乔结果痛得倒吸凉气。
　　程亦善拉过来李晏，看着李晏泪汪汪的眼睛：“你真的不需要吗？”
　　李晏没说话。
　　程亦善了然，双手扶着李晏的肩膀正对刘贤：“给他道歉。”
　　刘贤脸侧过去：“做梦。”
　　本想一走了之，但此刻刘贤走反倒真显心虚。
　　程亦善声音冷下来：“道歉。”
　　刘贤哼一声。
　　“我说……”程亦善愠怒。
　　“够了！”李晏拉住程亦善的衣角，大声道。
　　四个人围在一起很明显，再被李晏这一大声，吸引不少人的注意，程建安和刘贤父亲刘德文都看到自家孩子，朝他们走去。
　　连乔走上前询问：“李晏……”
　　李晏牵出一点理智，对连乔摇摇头：“我现在就想离开，没事的。”
　　程亦善还是扯着李晏不撒手。连乔拉不过来。他轻声劝道：“这位先生，感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朋友这会儿想离场，真的很对不起。”
　　李晏低着头不说话，程亦善皱眉，攥紧李晏肩膀的手微微松开。
　　刘贤火上浇油：“还算有自知之明。”
　　“这是怎么了？”刘德文先一步来到这，刘贤靠山一来瞬间嚣张气焰高涨，恶人先告状：“对面这个服务生不长眼触我霉头，程少爷还为虎作伥。”
　　刘德文蹙眉看着对面三个人，程亦善和连乔他都认识，除了被他们围在中间相貌平平的男人，应该就是刘贤说的服务生。
　　刘德文知道儿子是什么德性，对面两个都不太好惹，想着息事宁人：“就一个服务生你跟这种下等人计较什么。”
　　连乔听这话不愿意，刚移半步被李晏拉住。
　　程亦善沉默不言，从刚才李晏吼出声就没再看他李晏。
　　李晏揪揪程亦善衣角，程亦善才转头看李晏，表情全无，桃花眼不再笑眯眯的像两个深潭望着李晏。
　　李晏抿唇，他仰头朝程亦善凑去，程亦善犹豫一下低头靠近李晏。
　　“我不是故意吼你，毕竟我只是个不起眼的配角，连乔没事就行。不要把事情搞大对你的身份影响也不好。”
　　程亦善听后，睫毛抖动，重新看李晏：“好。”
　　李晏松开手，程亦善抬头面对李贤父子：“不管你信不信。是刘贤先动的手，你们也不该瞧不起人。别人听到只会觉着你们刘家没家教。言尽于此。我们走了。”
　　程亦善率先转身，李晏拽着不情愿的连乔也打算跟着离开。
　　“别走。”刘德文身为长辈被晚辈训斥，老脸哪里拉得下去，再怎么说程亦善也得尊称他一声叔叔，本来互相客气给个台阶就行，为个不相识的服务生这么贬低他，“小程，你的话我看也不是很中听啊。”
　　程亦善没回应还是头也不回地走，刘德文怒道：“长辈的话都不听，看来家教也一般。”
　　“我怎么听到有人说我们程家家教不好。”程建安刚来就听到诋毁程亦善的话，今天的好心情烟消云散。
　　刘德文暗叫不好，怎么大意了。程亦善在场，自然老爷子也会来，他转头换上笑脸：“哎呀，是程老您听错了。”
　　虽然这几年李德文靠钢料敛财不少，也没有程建安这个老狐狸在H市扎根久。这会儿硬刚只会是他刘德文吃亏。
　　程建安懒得听刘德文的鬼话，眼里只有孙子。程亦善在听到声音回头看程建安。
　　“亦善啊，你来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程亦善不想再耽搁，李晏的脸伤需要紧急处理，长话短说：“一个流氓撞别人还说别人碰瓷。”
　　刘贤被骂哪能忍：“程亦善！”
　　刘德文回头给刘贤一个眼刀，刘贤瞬间闭嘴，不服气道：“爸！”
　　程建安活了六十多年，哪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到几人的表情猜得八九不离十。
　　程亦善说：“爷爷，我带他下去上药，你们随意。”
　　宋庭琮谈完事下楼，被动静吵到侧头瞥去，意外看到人群中的连乔。
　　一会儿没见又发生什么？他走过去时，连乔正要跟李晏离开，宋庭琮问：“你要去哪里？”
　　连乔停下脚步，李晏倒是一个激灵没敢去看宋庭琮，想必一定很可怕。
　　还好连乔没跟着他走，这会儿把人完完整整送回宋庭琮手里，他的任务算了了。
　　连乔也迅速松开李晏的手，快得让李晏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不过连乔本就是宋庭琮的助理跟着他走确实不妥。连乔做得对。
　　连乔说：“李晏，你先去处理伤，我要留一会儿等会儿找你。”
　　李晏轻声道：“你忙你的，我真的没事。”
　　看着李晏和程亦善离开，连乔气鼓鼓地站回宋庭琮身边。
　　刘德文是没想到还能把宋庭琮引过来，儿子还在身后搞事，最近公司有个重要项目要和宋庭琮合作，可不能告吹。刘德文正要说些别的翻篇。
　　连乔可不给机会，宋庭琮来都来了，不用白不用，他指着刘德文身后吊儿郎当的刘贤：“宋总，刚刚就是这位少爷骚扰我，李晏为了帮我才被他扇巴掌，他不仅不道歉还污蔑！”
　　刘德文拉下脸，赔笑着：“连助理不能信口雌黄啊，大家都在这。”
　　程亦善是唯一的人证也走了，晾他一个小小助理也翻不起什么浪花，难道宋庭琮还会闲到给一个助理正名讨公道。
　　宋庭琮看这刘贤没说话，刘贤被盯得发毛，去拽刘德文。
　　“看来我们的合作商谈要收回了。”
　　“啊？”刘德文傻了，“宋总您开玩笑的吧。”
　　宋庭琮皮笑肉不笑：“你看我像是会开玩笑的人吗？”
　　“你儿子如果管教不好的话，我也可以为你代劳。”
　　刘德文背后生了冷汗，他实在没看出连乔有什么特别之处能让宋庭琮下场维护。
　　刘贤不耐烦道：“爸，他谁啊。有必要这么低声下气吗？”
　　刘德文气不打一处来，回头给刘贤一巴掌，回头对宋庭琮说：“您看，这逆子我也教训过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宋庭琮问连乔：“你打算如何？”
　　连乔呆呆道：“该被道歉的不是我。”
　　宋庭琮说：“听到没。”
　　刘贤目瞪口呆：“爸你打我？！从小到大连奶奶都没打过我！”
　　刘德文冷汗津津：“别废话，去跟人道歉！
　　“我不！”刘贤跑出宴会。
　　宋庭琮眯眼：“我给过你机会的，刘总。”
　　程建安在旁边吃瓜，一眼就看出宋庭琮和连乔关系匪浅，不得不感叹幸好他孙子虽爱没个正经但好在取向正常。
　　宋庭琮处理此事的行动偏激但看身边助理的表情，程建安也知道宋庭琮迟早情场得意。
　　“宋总，宴会快开始了，就不要在这浪费时间。一起去？”程建安开口。
　　宋庭琮收起一身的寒气，颔首和程建安一同继续宴会。
　　宴会另一边的客房。
　　李晏坐在沙发上，看程亦善在屋里翻箱倒柜找急救箱，又打电话让前台送下冰块。
　　冰块送到，程亦善拿毛巾裹着轻轻贴在李晏肿起的侧脸，刺痛让李晏受不住，他抬手要推开冰块。
　　程亦善强硬地拍开李晏的手：“忍着，先看看能不能消肿，刚刚不还是很硬气地说不用讨公道嘛，这会儿也硬气地受着疼。”
　　推不开程亦善的手，李晏安静坐在原地，任由程亦善用冰块冷敷。
　　一切混乱粗糙地平息下，李晏只听到他的呼吸声，脸颊的刺痛，那呼面而来地羞耻袭上心头。突然很想院长和福利院的老少啊。热热的东西从眼里掉出来，流过肿破的脸颊更加疼痛难忍，他死命咬着嘴。
　　程亦善说得对，是他该的就该受着。
　　良久都没听到李晏说话，程亦善以为他是疼麻木。放下冰包查看李晏情况。
　　结果看到得是李晏的眼泪无声地淌满了脸。
　　客房暖黄亮光的灯打在李晏身上，脆弱不堪似乎下一瞬就要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