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五章 “我来找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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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得知凌殊没再回太傅府后，江楼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如今修仙界到处捉妖，凌殊不会被他们抓了关起来吧。
修仙者可日行千里，与其在这胡乱猜想，不如去求证一番。思考一番，江楼即刻离开皇城，奔赴桃花渊。
桃花渊，是他搭建的避难之所。
想当年，江楼以一缕外来之身穿到这个书里的世界，曾漫无目的游历整片大地。他亲眼见过太多这个世界对不幸者的冷酷残忍：凡界大旱饥荒，老弱倒毙在道旁无人收殓；下渊国地界，弱小妖类被强者肆意屠戮；修仙界之中，根骨低劣的普通人，挣扎一生也求不到一线修行机缘；战乱席卷村镇，流离失所的孩童、孤苦无依的老人，如同风中枯草，命运完全不由自己掌控。
见过太多苦难，江楼心中生出一念：既然他创造出的书中世界变为了现实，那在书里的世界，他也可以造一处可以庇护弱者的结界洞天。
他寻遍六国山川，终于寻到这一处深藏群山之间的天然山谷。此地山环水抱，地脉灵气柔和温润，不和上霄国那些被争抢的灵脉宝地一般灵气浓郁，适合凡人、最求安稳的生灵舒适度日。之后他耗费巨大心力，亲手布设层层叠叠的防护结界，隔绝外界的兵戈、妖祸、纷争，取名桃花渊。
此后十余载，但凡他游历途中遇见流离失所之人——被战火摧毁家园的百姓、始终无法在上霄国占有一席之地的底层修士、在下渊国受欺凌的弱小妖类，只要愿意安分守己，都可以进入桃花渊安居。
他立下一个规矩：凡入桃花渊者，不问出生、不问来历，只抛却过往重新开始。
因此桃花渊里，不论妇孺老少、妖兽修者，统统聚在一处安稳度日，和谐相处。
只是江楼在沿途稍作调整之时，隐约听到一些细碎的流言。
“不少在外执行任务的修仙者，莫名其妙就失踪了。”
“说是被出逃妖兽吞噬，可很多地方找不到血迹尸骨。”
一条条传闻飘进耳朵，让江楼的心头沉甸甸往下坠。
这些失踪事件，在原书中并没有提及。即使是妖兽彻底爆发后引发的人妖两族大乱，也该是下渊国结界破裂的几年后。时间线不对，发生的事件也不对。
御气飞行数百里，次日傍晚，江楼终于抵达桃花渊山谷。
山谷入口，淡蒙蒙的结界光幕笼罩整片山林，若非知晓开启法门，外人很难窥见谷中全貌。江楼掐动法诀，结界缓缓向两侧分开。
踏入桃花渊，谷内风光依旧安稳静好。山涧清泉叮咚流淌，山花遍野，木屋田垄排布整齐。当年被他救下的那些流离百姓看见江楼归来，纷纷喜出望外围拢上来。
“江楼先生，您回来了！”
“快来看啊，是江楼先生回来了！”
当初在登天宫救下的几名乞儿，如今换下一身破洞褴褛的衣衫，不再为下一顿饭和今晚睡哪而发愁，打扮地干干净净倒也像个本该无忧无虑的孩子了。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都与曾经的他们判若两人，如今眼里都充斥着希冀。江楼和众人寒暄几句，便开门见山，向谷内所有人询问凌殊的下落。
谷中一位年纪最长的老者，也就是负责教书的赵夫子，他回忆片刻，开口回话：
“先生，大约半年前，凌殊就离开谷中，说是要去找您，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半年前。
江楼眉头紧锁。
可凌殊是在一个多月前才找到他的，莫非这多出来的四个多月，凌殊一直在外独自游历？
江楼又仔细询问谷中，这一个月周边有没有发生异常，有没有修士来过，有没有发生过掳掠、争斗之类的怪事。谷内百姓摇头，桃花渊有结界庇护，谷内一直太平无事。
还好，三界之乱未曾波及到桃花渊。
江楼动手，将桃花渊外围的防御结界重新加固一遍，增补数道预警禁制，留下一批丹药、粮食物资，留给谷中百姓。
站在桃花渊山谷出口，晚风卷过山野草木。
如今，凌殊不在桃花渊，下落成谜，他是半人半妖之身，虽说身手也不差，但若是遇上修为高深的修仙者，也可能不敌......
而外面修仙者失踪的传闻愈演愈烈。江楼站在山口，抬眼望向远方连绵不绝的重重群山。
他不知道前路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失踪的修士、席卷凡界的妖患，层层危机铺展在大地之上。他只知道，他必须尽快赶到李擎天的身边，与他汇合。
李擎天不能有事。
江楼马上用花微给李擎天留了个言。辞别谷内一众百姓，江楼孤身一人，向着神魂牵引的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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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李擎天与杨子淮二人自芜城出来后本打算直奔仙门驻守点，但路过一处河边渔村，又撞见一头水獭妖作乱，水獭妖霸占着一方水域闹得渔民无法捕鱼，二人又费了一番功夫后将其收入储妖袋。
储妖袋并非可以无限制存放妖物。
袋子依靠内部阵法开辟出的结界空间承载生灵，若是装载过满，或是超出了所能防御的妖力，则会破裂。
于是并没有在渔村多做停留，二人辞别沿岸的渔户，准备赶往一处百里仙门驻守集合点。那一处集合点，距离渔村尚有三十余里，按照二人金丹修士轻身御风的脚力，半日便可以抵达。
“砰砰、砰砰砰。”李擎天拿起门上自带的铜制的圆环门把手扣着门，“请问有人在吗？”
“我们不会走错了吧，”李擎天无奈回头看向师兄，身体顺势往后倚靠：“这都喊了七八遍啊......嗷额......”
门开了。
李擎天以一种不太体面的踉跄姿势进了府内。木门厚重，他刚刚又是用门环敲门，一时间居然没发现这门只是掩着并没上锁，还好他手疾眼快站稳了，不然就以脸朝下的姿势趴着进门了。
“这门没锁啊......”李擎天站稳后打量这个前院。
由于下渊国结界破裂事发突然，修仙者来不及重新搭建驻守点，这些百里驻守点是直接向凡人租借的偏僻位置。而他们来的这个驻守点似乎是某个富商的别院，由于长期空置，便被修仙者租了下来。
进门便是一座小型拱桥，院内的枯枝落叶没人打扫走两步遍踩得嘎啦作响，甚至有节腰粗的树枝断裂在地，旁边的水缸也不知为何破裂了......
“怪了。”面对看起来有些破败的院落，杨子淮指尖抚过手中的凡界地图：“地图上写了，这里是仙门驻守点啊，前后三里都人迹罕至，不至于找错地方，但为何一个人都没有。”
李擎天：“进去看看。”
杨子淮颔首，二人举步踏入府邸之内。
走到后院，二人便明白为何没人了，这里处处都是打斗的痕迹。这府邸很大，一时间找不到什么有用线索。
“分头查看，注意安全。”杨子淮说道。
“嗯。”
李擎天穿过连廊，走入一间房内，房内存放物资的木箱全部被撬开，箱板四分五裂。地上散落着一些竹简簿册，李擎天弯腰捡起来查看。
“虎妖，脾气暴躁，但给足食物便不会伤人。猴妖，聪慧狡猾，修为较低......”李擎天随手翻看了两页，发现这是一本记录妖兽信息的书卷。
仔细打量这个房间，墙角地面上留有剑气劈砍的沟壑，墙面上残留法术灼烧的焦黑印记。处处都证明，这里曾经爆发过一场激烈的打斗。
可怪异之处就在于 ——这一路满地打斗痕迹，却寻不到一具尸体，不见血迹，没有妖兽遗骸，也没有修士的遗体。
“糟了。”没走两步，李擎天似乎想起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跑出房门，三两下跃上房顶。
高处视野开阔，能将此处一览无余。此府邸确实面积庞大，李擎天看见远处有大片空地，地上画的正是用以禁锢的符文。
那是本该用于关押妖兽的结界空间，如今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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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之后，二人重新回到后院汇合。
杨子淮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外围山林、沟谷全部查过，没有修仙者的尸体，也没有被掩埋的痕迹。”
“驻守点被捣毁，妖兽全部被放出，修仙者却没有踪迹，究竟是什么人能有这么大能耐。”李擎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事情的走向越来越与上一世不同了。
“按理来说，每个百里驻守点都会有元婴期修仙者带着弟子驻守，如果是妖兽所为，那几乎是要化为人形的妖兽才能与之匹敌。”杨子淮拿出玉蝶，“得赶紧上报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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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霄国，苍穹山静室。
清华宗、圣阳派、清风谷三派掌门的面容分别出现在眼前的三块水镜之中，这是一场紧急会议，事关整个修仙界，上霄国四大修仙门派掌门直接通过水镜交流，快速且安全。
此次急召，起因是清华宗管辖下的一处百里驻守集合点，彻底失联。
驻守该点位的元婴期长老身上有传讯玉符，但传出去的灵讯通通石沉大海，前去探查的弟子发现驻守点空无一人，妖兽也都被放跑了。
在此前，各大小门派也有传言，说有弟子失去下落。但众人不以为然，比较修仙者收妖除魔遇到意外被妖魔反杀也是常见的事情。
可如今整整一个驻守点的修仙者同时失踪，确实如何也解释不通的。要知道，一个驻守点除了元婴期修者镇守以外，还会有数名金丹期、筑基期弟子轮岗，期间也有不少路过的修仙者暂住休整。而如今这偌大驻守点只留下打斗残破痕迹，寻不到尸首，实在诡异。
四人间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沉重压抑。
清风谷的掌门率先一拍案几，卷宗被他重重拍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事到如今，不得不往最坏处想。诸位可还记得先前宗门比试的李四？可还记得他用的那套禁术？那套通过抽取修仙者灵力生机，用来速成自身修为的邪禁法门！”
圣阳派的红衣掌门眉头紧锁：“若当真有人偷习这套禁术，一切就说得通了。专挑凡界落单、驻守点的修士下手，掳走活人，用来当做练功的炉鼎。也正好解释为何到处只有打斗痕迹，找不到尸体——人都被掳走拘禁起来，源源不断榨取灵力。”
“可禁术残卷早就销毁殆尽，何人能拿到？”清风谷的掌门说道，“更何况什么人有实力将整个驻守点二三十名修仙者同时掳走？难道是那处驻守点镇守的元婴期修者对其余的弟子下了毒手？”
这句话像一粒火星，瞬间点燃紧绷的气氛。
清华宗掌门脸色铁青：“清风谷此话何意？我门派长老怎会是如此卑鄙之徒！怎么不说是某个门派的化神期修者私藏邪术，想要借此法子吸取他人灵力突破修为飞升成神，专门挑别派管辖的地界下手！”
“难不成你是怀疑其余三派暗中作祟？”凌风当即蹙眉反驳，“失踪的修士之中，我们苍穹山门下弟子亦有折损，难道我苍穹山会残害自家门人？”
“谁知道是不是苦肉计！”清华宗那边也高声回怼，“如今凡界妖患四起，正是天下大乱之时，浑水最方便摸鱼！”
四边言语交锋，你来我往，论越来越激烈。
话题很快又拐向另外一种猜想。
“还有另一种可能。近些年不少夹缝求生的小门派，一直对上霄国四大门派把持资源、划分地界心怀不满。会不会是某个野心勃勃的小宗门，趁妖祸大乱之际，暗中动手，想要借这场祸乱，取而代之？”
“简直卑劣！若真是如此，那可是全然不顾修仙界的道义底线！”
“小门派敢做这种事，就不怕遭受天下修士共讨吗？”
就在四位掌门吵得沸沸扬扬，各派互相诘难不休的时候。凌风腰间的通灵玉蝶发出一阵细微的震颤，温润的玉体泛起一层莹白的灵光。
凌风抬手按住腰间玉蝶，眉头微沉。眼下正是四派议事的紧要关头，但既然是玉蝶传讯，定然是杨子淮在外遇上了难以处置的急事。
他抬手，将灵力渡入腰间玉蝶，又一层薄薄的水镜光幕，凭空浮现在凌风面前，与其他三位掌门一字排开。
水镜之中，映出了一处院落的景象，杨子淮神色满面忧色，江楼站在他身侧，二人的神情都透着重重顾虑。
“师父。”杨子淮对着光幕拱手行礼，声音带着几分沉重，“弟子遇上棘手变故，特来向山门禀报。”
他将驻守点被捣毁事件一一道出。其余三面水镜后的掌门隐约听见了传讯内容，原本吵吵嚷嚷的声音一点点渐渐低了下去。
凌风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又是一处失联的百里驻守集合点。
他抬眼看向水镜里的杨子淮与江楼，声音透过玉蝶传到另那一头，“子淮，你的禀报，我已经收到。”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其余三派掌门，把方才紧急会议的现状简略告知二人。
“近期凡界多处驻守点接连出事，各家门下都有修仙者离奇失踪。我们目前尚且还在追查真相，我们推测是有人偷习禁术杀人夺取灵力，但尚未拿到确凿证据。”
说到此处，凌风语气加重。
“你们在外，保命为第一要务。万万不可孤身涉险，不要逞能硬闯，优先保全自身，切勿自作主张，贸然深入未知险境。”
另一边，杨子淮郑重拱手领受教诲：“弟子谨记师父叮嘱。”
水幕消失，杨子淮收起玉蝶：“看来我们只能赶往下一个集合点了，尽量同行不要落单。”
“好。”李擎天点点头应下。
李擎天看着他这师兄眼里的关心，不像是作伪，更何况自己一直与他同行，如果是他做了什么他不可能毫无察觉。上一世，是杨子淮带领众多魔化的妖兽入侵上霄国，导致三界彻底大乱、死伤惨重。但如今看来，不只是时间线变了，似乎事件也在改变......
二人足尖轻点地面，衣袂乘风，御风而起，掠过茫茫河滩，向着下一个集合点的方向飞去。高空之上视野辽阔，脚下山河铺展，村镇、河流、山林一一向后退去。
飞了约莫一个时辰，二人感觉灵力消耗过半，便选择落脚在一处热闹的集镇之外，打算入集镇寻一间茶铺短暂歇脚，调息休整片刻再继续赶路。
这座集镇名叫落沙集，往来行商络绎不绝，南来北往的过客汇聚于此，消息流转极快。
街边一处大通茶棚，人头攒动，四方来客围坐在茶桌旁，喝茶吃点心，闲谈各地见闻。
李擎天与杨子淮寻了一处靠边角的茶桌坐下，杨子淮唤伙计要了一壶茶、两个烧饼、一盘牛肉。
“师兄也有吃五谷杂粮的习惯？”李擎天鲜少遇见筑基期以上的修仙者有吃饭的习惯，好奇问了一嘴。
杨子淮看他这小师弟吃的正香还腾出嘴来问他，自己背下了这口爱吃饭的锅：“嗯，偶尔也馋这一口。”
“师兄，好品味。”李擎天边吃边感慨，他上一世怎么就没发现，这凡人的饭真挺好吃的。感谢江楼让他知道了饭菜的美味。
二人没有暴露修仙者身份，默默坐在角落大口进食。
邻桌坐着两名跑长途的行商，满身风尘，背上背着大大的货囊，说话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可以传入二人耳中。
“你听说了没有？最近东曦国那边，好像有些捉妖的修仙者出事了。”一名络腮胡子的商人端起粗瓷茶碗，压低了声音。
另一人疑惑问：“不是说到处是从下渊国逃出来的妖兽，被妖兽所害？”
“话是这么说，可事情透着一股子邪门。”络腮胡子摇了摇头，“我前几日在北边的青牛镇歇脚，听客栈里面住的修仙弟子亲口讲，失踪的，全都是单独行动的修士。有时候一伙小队结伴外出，便平平安安，只要落单，就容易出事情。”
“妖兽捕猎，哪里还会分辨你是单人还是成群？怕不是单独行动的修仙者偶然遇上了妖兽群，不敌被生吞了吧！”
“这就是蹊跷的地方。”络腮商人往桌子中间凑了凑，“有一处现场，就剩下撕碎的衣袍，断裂的佩剑，地上干干净净，没有血迹，没有骸骨，连半分妖兽爪牙撕扯的痕迹都看不见。要说被妖兽吃了，怎么可能一点残渣血迹都不留？”
旁边另一张桌子，坐着两名出门跑货的镖师，听见这番话，也凑过来搭话。
“我也听过类似的传闻，南边、西边都有，不是只发生在一处地方。”年长的镖师眉头紧锁，“官府也查不出头绪，只对外说，是妖物作祟。可民间私底下，各种说法满天飞。有人说山中出了专吃修士魂魄的邪祟，还有人说，是修仙者内部结下仇怨，互相暗下杀手。”
“可这也太吓人了，好好一个大活人，说不见就不见。”
茶棚之中，来来往往的过客你一言我一语，各式各样的猜测不断冒出来。有夸大其词的怪谈，也有来自亲历者的只言片语，真真假假混杂在一起。
自下山以来，李擎天与杨子淮二人沿途就断断续续听见一星半点相关的流言，只是之前都太过零散，如同风吹而过的细碎噪音。如今结合起来，多方说法汇集在一起，这些传闻似乎拼凑出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失踪对象：大多为独自执行任务的修仙者；
现场特征：往往只遗留兵器、撕碎的衣物，极少见到血迹、尸骨；
地域分布：遍布东曦国多处州县，其他三国听闻也有类似事件。
杨子淮坐在李擎天身侧，神色也渐渐凝重。
“之前我们只当是道听途说的市井流言，可如今看来，修士失踪，并非凭空捏造的谣言。”杨子淮压低了声音，“确确实实，有怪事正在凡界发生。”
李擎天缓缓点头，眼底蒙上一层沉郁：“妖兽出逃是摆在明面上的乱子，可这一桩桩修士失踪，是藏在阴影之下的暗流。只是现在线索太少，我们尚且无从判断，背后究竟是什么东西在作祟。”
二人起身赶路，茶棚之中的闲谈还在继续，不少人说起外出赶路不敢单独行动，都尽量三五成群结伴，生怕莫名遭遇不测。
跟在杨子淮身后，看着师兄宽厚的背影，李擎天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
花微！
今早他整顿骗子时似乎感应到花微有灵力波动，但一直没来得及看！
抬起手臂，撩起衣袖，调动灵力查看花微。
江楼的留言很简短，只有一句话：“擎天，保护好自己，我来找你了。”
是，因为担心他吗？
明明很短一句话，却让李擎天心跳开始微微加速了。
忽然......有些说不出的情绪在心底滋生，是高兴？期待？或是某些无法形容的、被一人牵挂着的、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