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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1.关于重度社恐的我如何从观测对象手中夺取笔记本大作战的这件事 关于重度社 ...

  •   关于重度社恐的我如何从观测对象手中夺取笔记本大作战的这件事

      我是云苓,清源仙宗法修院弟子,此刻正面临修仙生涯最大危机——比阵法反噬、比灵力暴走、比师尊抽查功课更可怕的那种。
      我,非法持有暗恋对象的私密笔记。
      而我的,内含三年加密暗恋观察记录的《基础符文学》,正在他手里。
      这事儿都怪昨天那只天杀的松鼠,就是它害的我陷入如此两难境地。
      现在,我盘腿坐在宿舍蒲团上,面前摊着一本书。它的封皮是墨蓝色的,边角磨出毛边,上面还有他指尖极淡的灵力印记——《复合阵法节点冗余优化手札》。而我的那本旧课本,就是里面藏着我所有见不得人的小秘密——《基础符文学(附三千条“顾师兄今日喝了几口茶”绝密记录)》,正在小秘密本人手中。
      窗外月光冷得像师尊批评我阵法作业时的眼神。
      “冷静,云苓,冷静。”我对自己说,声音在颤抖,“你可是能用灵力微调让扫地傀儡原地转圈三周半而不触发警报的人。区区一个笔记本置换行动,难不倒你。”
      话音刚落,我怀里的那本墨蓝色笔记突然“噗”地冒出一小缕青烟,封皮上闪过一行微光小字:【灵力过载警告:持有者情绪波动超标】。
      我:“……”连他的笔记都自带情绪检测功能?!
      子时三刻,暴露秘密的我再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动了,所以我决定趁夜深人静,溜进藏书阁,把书换回来。
      我穿上最不起眼的灰褐色弟子服(据说在夜色中隐形效果+5%),脸上抹了点炉灰(伪装效果+3%,但呛得我想打喷嚏-10%),背上小布包,里面装着一本书和——十七种我临时炼制的“潜行辅助道具”:
      “悄声步”符纸三张(试验品,可能只会让脚步声变成放屁声)
      “阴影亲和”药粉一包(可能只是普通锅底灰)
      “干扰巡逻弟子注意力”的小机关(一个会吱吱叫的布老鼠,我亲手缝的,丑得惊心动魄)
      我像只紧张的土拨鼠,溜出宿舍,融入夜色。
      藏书阁在望,三层西侧窗户还黑着——很好,他不在。我心中刚升起一丝希望,就看见阁楼飞檐上,蹲着一团熟悉的、圆滚滚的橘色身影。
      橘座。宗门著名肥猫,兼职纪律监察员、零食收缴官、以及“我看你要搞什么鬼”表情包本尊。
      它琥珀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像两盏小灯笼,直直照向我。
      我僵在原地,脑子里飞快计算:橘座出现概率23%,它此时清醒概率67%,它对我手里布包感兴趣概率89%,它如果叫起来引来执事弟子概率……
      “喵呜~”橘座打了个哈欠,舔舔爪子,跳下飞檐,迈着优雅的猫步朝我走来。
      我冷汗下来了。现在跑?不行,动静更大。贿赂?我摸向布包——只剩半块昨天剩的桂花糕,可能已经硬了。
      橘座停在我脚边,鼻子动了动,然后抬头看我,眼神充满质疑:“就这?”
      我颤巍巍掏出桂花糕。橘座嗅了嗅,嫌弃地别开脸,但尾巴尖轻轻勾了勾我的小腿,然后转身,屁股对着我,开始慢条斯理地舔毛。
      这……这是放行信号吗?猫语十级的我(自封)解读:本座今日心情尚可,你速去速回,别耽误我睡觉。
      我感恩戴德,鞠了一躬(对猫),然后蹑手蹑脚溜到藏书阁侧面的小门——那里有个阵法漏洞,我三个月前就标记了,一直没舍得用。
      手指刚触到门板。
      “吱呀——!!!”
      响亮得能唤醒隔壁山头闭关长老的开门声,在寂静的夜里炸开。
      我魂飞魄散。低头一看,门轴上不知哪个缺德弟子贴了张“开门惊喜符”——还是劣质版本,只会让声音放大三百倍,没有任何实际效果。
      阁内瞬间亮起数道照明符文的光。我连滚带爬躲进旁边灌木丛,心脏快跳出喉咙。
      一阵脚步声传来,是值夜的执事师兄,揉着眼睛嘟囔:“又是松鼠撞门?明天得让阵法院加固下了……”
      等他走远,我已经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冷汗浸透三层衣服。
      第一套方案,卒。用时一刻钟,暴露风险+50%。
      丑时初,更换为第二套方案:声东击西调虎离山计。
      既然潜入不行,那就制造点小混乱,把可能还在附近的人引开。
      我掏出那个丑布老鼠,注入一丝灵力。小老鼠“吱”地一声活过来,开始在地上乱窜,还发出微弱荧光——很好,成功吸引了……
      一只路过的、眼睛发绿的夜行灵蛇。
      灵蛇“嘶”地扑向老鼠。老鼠“吱吱”狂叫满院子跑。灵蛇紧追不舍,撞翻了门口的花盆,“哐当!”。
      更多照明符文亮起。执事师兄愤怒的声音传来:“又是松鼠?!不对,这动静……是蛇?藏书阁怎么会有蛇?!”
      场面开始失控。
      我缩在灌木丛里,看着布老鼠被灵蛇追得上蹿下跳,撞倒第二个花盆、带翻了一排晾晒的玉简、最后一头扎进了……
      扫地傀儡的充电槽里。
      “哔——检测到异物侵入!启动清洁程序!”扫地傀儡原地疯狂旋转,刷子挥舞,把灵蛇扫了出去。灵蛇大怒,缠上傀儡。傀儡试图挣脱,撞倒了书架索引牌……
      连锁反应开始了。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
      我绝望地闭上眼睛。完了,历史重演。明天《宗门日报》头条会不会是:“藏书阁夜间再遭神秘生物袭击,疑似昨日松鼠同党复仇”?
      就在这鸡飞狗跳中,我忽然瞥见,三楼西侧那扇窗户——亮了。
      微弱、稳定、熟悉的灵力光晕,透过窗纸流淌出来。
      是顾闲云常坐的位置。
      啊啊啊啊!他居然在?他居然在!!
      我浑身血液仿佛凝固。
      他他他他他看到楼下的混乱了吗?他他他他会不会往……往下看?会不会……看到灌木丛里这个狼狈不堪、策划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完蛋了完蛋了!我还是死了算了……
      灯光持续亮着,没有移动,没有变化。
      混乱被赶来的更多执事弟子平息。灵蛇被制服(它临走前恨恨地瞪了眼灌木丛方向),布老鼠被踩扁(我缝了半个时辰的作品),扫地傀儡被强制关机。
      人群散去,夜色重归寂静。三楼那盏灯也熄灭了,只剩下我这颗快停跳的心。
      第二套方案,卒。用时两刻钟,制造了一场小型生态灾难,并可能引起了观测对象的注意。
      寅时二刻,第三套方案:破罐子破摔直接还书法。
      天快亮了。我再不行动,等藏书阁白天开放,一切都晚了。
      深吸一口气,我做出一个违背我社恐天性的决定:直接走正门,把书放到他常坐的位置,然后迅速离开。只要速度够快,他就看不到我,特别是晚上,他一定看不清看不清看不清看不清……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虽然还是皱巴巴沾满树叶),拍了拍脸上的灰(可能更脏了),抱着两本书,视死如归地走向藏书阁正门。
      值夜的执事师兄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被我轻轻推门的声音惊醒。
      “谁……哦,云苓师妹?”他揉揉眼,“这么早?离辰时开放还有一个多时辰呢。”
      和别人说话真的太可怕了,我一点都不想和答他的话。可更可怕的事情还在前面等着我,我只好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我……有本……有本书忘……忘拿了,所以……所以……”
      师兄狐疑地看着我凌乱的头发和可疑的衣着,又看了眼我怀里紧紧抱着的书(两本都包着布,看不出是什么),最终摆摆手:“去吧去吧,别乱动东西。昨晚闹腾得够呛……”
      我如蒙大赦,溜了进去。
      藏书阁内一片寂静,只有晨光透过高窗,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带。空气中飘浮着熟悉的陈旧书卷和木头味道。
      我的脚步在通往三楼的楼梯前停住。
      心脏又开始擂鼓。是他吗?他还在上面吗?灯还亮着吗?我该上去吗?
      社恐的本能疯狂尖叫:撤退!立刻!马上!
      但观测员的职责(和怀里这本烫手笔记)在低语:上去,完成置换,结束这一切。
      我像个上刑场的勇士,一步一顿地挪上楼梯。
      三楼西侧,晨光正好。那片熟悉的区域映入眼帘。
      他的位置,靠窗那张桌子——空着。桌上整洁如常,只有一枚特制的灵力标识笔,和几张叠放整齐的演算草稿。
      我的位置,三个书架外的阴影角落——也空着。
      他不在。太好了!天赐良机!
      我几乎是飘过去的,动作轻得像个幽灵(一个快虚脱的幽灵)。先将他的墨蓝色笔记小心放回桌面原处,还原角度。然后,颤抖着手,去拿那本我的《基础符文学》——
      书不在那里。
      桌面上,空空如也。
      我脑子“嗡”一声。怎么可能?他昨天明明拿走了!他没放回来?还是放在别处了?
      我慌乱地四下张望,书架、窗台、旁边的矮几……都没有。
      就在我急得快哭出来时,眼角余光瞥见,桌子边缘,用那枚灵力标识笔压着一张小纸条。
      非常普通的宗门通用便笺纸。上面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字,笔迹清瘦工整,是我偷偷临摹过无数次的那种:
      “书暂借一阅。阵法第七节点冗余推导,似有第三解法。巳时三刻,老位置,可论。”
      我盯着那张纸条,足足十息没呼吸。
      他……借走了我的书?要和我……讨论阵法?
      “可论”???
      这两个字在我脑子里炸开烟花,炸得我眼前发黑,耳朵轰鸣,灵力场像暴风雨中的小舟一样剧烈颠簸。
      他看了我的笔记。他知道我在观察他。他甚至……要约我当面讨论?就在“老位置”?
      社恐警报拉响最高级别:红色!红色!全面溃败程序启动!
      但心底某个角落,一丝微弱、叛逆、不可思议的窃喜,像石缝里钻出的小草,颤巍巍地探出头来。
      他约我。他主动的。
      虽然可能是出于纯粹的学术好奇(我那本《基础符文学》里确实夹了不少阵法演算草稿),虽然可能只是随口一提的“可论”,虽然……
      无数个“虽然”在打架。
      我捏着那张纸条,指尖冰凉又发烫。
      窗外,晨光渐亮,鸟雀开始啼鸣。藏书阁楼下传来执事弟子准备开放的动静。
      我站在他的桌边,站在晨光里,站在这个我偷偷观测了三年的地方,手里握着他留下的纸条,怀里还抱着我那本没送出去的烫手笔记。
      不远处,那排低矮书架底下,传来熟悉的“窸窸窣窣”声。一只灰褐色的小脑袋探出来,乌溜溜的眼睛看看我,又看看桌子,嘴里叼着一颗崭新的、油光发亮的松果。
      灰爪。
      我们对视一眼。
      松鼠:“吱?(又是你?这次没拿我壳吧?)”
      我:“……”(无力回应)
      松鼠耸耸鼻子,大概觉得我没什么威胁(或者没什么零食),叼着松果,熟练地窜上窗台,跳出去,消失在后山的松林里。
      阳光彻底洒满桌面。
      纸条上的字迹在光下清晰无比。
      我慢慢、慢慢地把纸条折好,放进贴身口袋。然后,拿起他留下的那枚灵力标识笔——笔身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和极淡的木系灵力气息。
      鬼使神差地,我在他那张演算草稿的空白角落,用微微发抖的手,写下了两个小字,小得几乎看不见:
      “可。”
      写完的瞬间,我像被自己的大胆吓到,猛地丢下笔,抱起我那本墨蓝色笔记(等等,我为什么又拿起来了?),转身就跑。
      跑下楼梯,跑过渐渐有弟子进来的大厅,跑出藏书阁,跑进清晨微凉的空气里。
      心脏在狂跳,脸颊在发烧。
      但手里紧紧攥着的纸条,和口袋里那本暂时换不回来的笔记,却像两颗小小的、滚烫的炭火。
      巳时三刻。
      老位置。
      可论。
      ——还有三个时辰。
      我一边跑,一边开始思考一个更严峻的问题:到时候,我是该戴三层隔音耳罩(防自己心跳声太响),还是先吞一瓶定神丹(防自己当场晕厥)?
      或许……两个都要?
      社恐的暗恋,果然连“被约讨论功课”这种最低限度的社交,都是一条需要提前五个时辰做心理建设、并可能引发丹药和法器双重准备的、漫长的征途。
      云苓,加油。
      你能观测他三年,就能挺过这一个时辰的……当面交谈。
      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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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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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