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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5.关于我和千年老祖跨时空斗法这件事 ...
关于我和千年老祖跨时空斗法这件事
月光最好的那夜,我又溜进了藏剑峰后山那个阵法层层封锁的废弃洞府。
入口的“九曲迷踪阵”对我已经形同虚设——三年前就破解了,还顺手给它升了个级,现在连只灵力波动的蚊子都飞不进来。拂开垂落的藤蔓,指尖在石门某个不起眼的凹陷处轻轻一点,注入一缕特质的水灵力。
石门无声滑开,灰尘簌簌落下。我熟练地侧身避开,走了进去。
洞府内部和我上次离开时一样——或者说,和两千年前凌绝尘老祖最后一次离开时几乎一样。石桌石凳,积着厚灰;墙角的剑架空着,只留下一个模糊的印子;靠墙的书架东倒西歪,上面散落着一些玉简和兽皮卷。
唯一干净的,是石室中央那块磨得光滑的墨□□。我每周都来打扫。
但今天,我不是来打扫的。
我从袖中掏出那个沉甸甸的留影蜗牛壳,还有配套的“幻声螺”——后者也是从这洞府角落里翻出来的,注入灵力后能放大声音,还能模拟立体声效。
我把两样东西放在蒲团前,自己则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旁边的石地上,从储物镯里摸出一包糖渍灵果,咔擦咬了一口。
“老祖,”我对着空荡荡的石室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今天可热闹了,您得听听。”
激活幻声螺。
瞬间,静虚子长老那震耳欲聋的咆哮充满了石室:“何方妖孽作祟?!”
我噗嗤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幻声螺完美还原了现场,连静虚子长老气得倒抽气的声音都录下来了。
接着是王富贵杀猪般的哀嚎:“仙子!仙子别走!我还没吃早饭——诶这腿抱着挺软和——”
然后是沈星河中邪一样的抽风,跟着是气修院几百号弟子挤在一起蹦迪。
我笑得肩膀直抖,糖渍灵果的渣子差点呛进气管。
等最精彩的部分放完,我才抹了抹笑出的眼泪,对着空气继续说:“怎么样?比您当年在讲道大会上用剑气偷偷给掌门画像添胡子精彩吧?”
当然,没有回应。
石室只有我一个人的声音在回荡。
我早已习惯。又咬了口灵果,切换蜗牛壳的影像记录。淡蓝的光幕浮现在空中,开始播放今日集锦。放到陈默和柳莺那段时,我特意调大了音量。
光幕上,陈默护着柳莺,后背撞上石栏,闷哼一声。然后他转过头,看向高台方向——影像里,我的侧影冷静专注,正在和静虚子长老说话。
接着是那句梦游般的:“柳师妹……你今天,有点不一样。”
柳莺瞬间红透的脸,细弱的回应:“哪、哪里不一样?”
“就……挺显眼的。”
“咔嚓。”我咬碎最后一块灵果核,点评道:“老祖您看,这傻小子。救人救得跟要就义似的,说句话歧义多得能编出十本话本。柳师妹也是,平时看着怯生生的,脑补起来倒是一流。我赌三块上品灵石,她现在肯定以为陈默暗恋她三年了。”
我顿了顿,托着腮,看着光幕上那两个年轻人僵硬又暧昧的姿态。
“不过也挺好的。”声音低了些,“误会总比憋着强。”
石室依旧安静。月光从石缝漏进来,在地上投出细碎的光斑。
我把吃剩的果核用清洁术处理掉,拍拍手站起来,走到那个东倒西歪的书架前。上面大部分的玉简我都看过了——凌绝尘老祖留下的剑诀心得、阵法随笔、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发明草稿。
但角落里,还有几片用特殊灵力封印的兽皮,我一直没敢强行打开。
今晚不知怎么,突然有了点冲动。
我抽出其中一片。兽皮质地粗糙,边缘已经磨损,但封印的灵力依然稳固——是一种极其锐利、又带着某种玩世不恭气息的金灵力,典型的凌绝尘风格。
“老祖,”我摩挲着兽皮表面,轻声说,“今天我改良了您留下的那个‘水雾留声阵’,把触发条件从‘灵力震动’改成了‘特定音波频率’,试验品藏在讲道堂的香炉里,效果还不错。静虚子长老咳嗽的声音被放大了三倍,吓得打瞌睡的王富贵直接从蒲团上滚下去了。”
还是没回应。
我叹了口气,指尖凝起一缕精纯的水灵力,试探性地碰触封印。
没有预想中的抵抗。那层锐利的金灵力,在接触到我水灵力的瞬间,忽然变得……柔和?甚至有点……欢迎?
兽皮上的封印纹路逐一亮起,金光流转,最后化作细碎光点消散。
我愣住了。
封印……就这么解开了?
我低头看向手中的兽皮。上面没有预想中的高深剑诀或阵法图,只有一行行潦草飞扬的字迹,用的是千年前的古体文字,但莫名地,我全都能看懂——
【第三十七次尝试:用剑气给后山那窝铁喙云雀理发,失败。公鸟秃了顶,母鸟带崽子连夜搬家。掌门罚我扫三个月山门。啧,小气。】
【注:云雀羽毛硬度超预期,下次需调整剑气角度。另,秃顶公鸟造型其实挺别致。】
【第五十三次尝试:改良‘醉云酿’配方,加入三滴剑冢深处的‘玄煞金气’。酒成,色如琥珀,饮之……】
后面的字被一团墨渍糊住了,旁边用小字补了一句:
【……饮之,吾之本命灵剑‘尘嚣’离鞘狂舞三个时辰,于主峰大殿梁柱刻下‘掌门秃否’四字。禁闭半年。值。】
我:“……”
捏着兽皮的手指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想笑。憋得胸口发疼的那种想笑。
我仿佛能看到千年前那个惊才绝艳又离经叛道的青年剑修,一本正经地搞着这些让人瞠目结舌的“实验”,然后被罚扫山门、关禁闭,还在兽皮上偷偷抱怨“小气”。
那种熟悉的、恶作剧得逞般的兴奋,对常规的漠视,对“有趣”和“可能性”近乎固执的追求——
和我偷偷改良阵法、记录黑料、对着空气分享八卦时的心情,一模一样。
心脏在胸腔里重重跳了几下,有点酸,有点涨,更多的是某种难以言喻的共鸣。
我深吸一口气,翻到兽皮背面。
字迹更潦草了,像是匆忙写下的:
【第九十九次尝试:时光通话阵(理论可行)。若后人得见此卷,且解吾封印,当为同道。阵图如下……】
下面是一幅极其复杂、甚至有些疯狂的阵法构图。核心原理是利用特定灵力频率的共振,突破时间壁垒,将当下的影像和声音“锚定”在特殊介质上,等待千年后频率吻合者触发。
我的目光死死盯在阵法角落的一行小字备注上:
【缺陷:单向传递,且需千年光阴稀释时空阻力。呜呼,憾不能见后来者何人。若为女子,当为吾红颜知己;若为男子……亦可把酒言欢。总之,喝酒!】
最后两个字写得龙飞凤舞,几乎破皮而出。
我站在原地,捏着兽皮,很长时间没动。
月光移动,照亮了石室中央那个墨□□。
蒲团表面,那些我一直以为是天然纹理的模糊纹路,在特定角度的月光下,忽然显现出清晰的轮廓——是一个微型的、与兽皮上阵法图一模一样的刻印。
我慢慢走过去,蹲下身,手指拂过那些凹痕。
所以……这洞府里,一直有一个等待触发的、跨越千年的类似留影阵的东西?
而能解开封印、看懂兽皮、找到这里的“后人”……就是我?
脸颊有点发烫。红颜知己?他把我也当成和他一样离经叛道、好奇心过剩的“同道”?
“谁、谁要当你红颜知己。”我小声嘟囔,声音在空寂的石室里显得格外没底气,“一个死了千年的老头子……不对,留下这东西的时候说不定他才刚刚二三十岁?那也不算老……”
打住!慕容晴你在想什么!
我用力甩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但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再次落回兽皮上,落回那幅阵法图。
阵法核心需要一种特殊的灵力共鸣来激活。描述很模糊:“如水之柔,如金之锐,心意相通者,可启时空之门。”
水之柔,金之锐……
我抬起手,看着自己指尖萦绕的淡蓝水光。我是天品水灵根,灵力至柔。
而凌绝尘老祖,是绝世剑修,灵力至锐。
心意相通?
我看向那个墨□□,心脏忽然跳得很快。
要不……试试?
就试试。纯粹学术好奇。对,只是想验证一下古阵法是否还有效,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我盘膝在蒲团上坐下,将兽皮摊在膝头,指尖按上蒲团表面的阵法刻痕。
闭上眼,神识沉入气海,调动起最精纯的水灵力,沿着刻痕缓缓注入。同时,在脑海里反复观想兽皮上描述的那种“锐意”——不是金灵力的锋锐,而是一种更抽象的、属于剑修的、一往无前又玩世不恭的意念。
柔和的蓝光从蒲团上亮起,沿着刻痕流淌。
起初很顺利。但到了阵法核心处,灵力流转忽然滞涩,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果然不行吗?我皱了皱眉,没有放弃,反而更专注地调动灵力,尝试调整频率,模拟那种“锐意”——
就在我几乎要耗尽心力时,异变陡生。
蒲团深处,忽然传来一股微弱但极其清晰的吸力!不是吸收我的灵力,而是……共鸣?
我注入的水灵力,在阵法核心处,与某种沉寂了千年、却依然残留的锐利剑意,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共振!
柔与锐,水与金,截然相反的两种属性,在这一刻非但没有冲突,反而像齿轮般完美咬合,推动着沉寂千年的阵法缓缓运转!
蒲团上的蓝光骤然转变成金蓝交织的奇异光芒,刻痕逐一亮起,最后汇聚于核心一点——
“嗡……”
低沉的鸣响在石室中回荡。不是声音,更像是空间的震颤。
我眼前,蒲团上方三尺处的空气,开始扭曲、波动,最后凝聚成一片朦胧的光幕。
光幕起初模糊不清,只有色块晃动。渐渐地,稳定下来,呈现出清晰的影像——
是一间陈设简单的静室。石壁,木架,一方书案。书案后,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样式简单的青灰色剑修袍服的青年。墨发用一根木簪随意绾着,几缕碎发垂落额前。他正低头写着什么,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鼻梁高挺,眉头微蹙,嘴角却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事情的弧度。
和宗门珍藏的那几张正襟危坐、气势凛然的老祖画像,完全不同。
更年轻,更鲜活,也更……欠揍。
影像里的凌绝尘忽然停下了笔,抬起头,像是感知到了什么,目光直直“看”向光幕的方向——也就是此刻正在观看的我。
他挑了挑眉,脸上那点玩味的笑意加深了。
然后,他开口。声音穿过千年时光,带着一点奇特的回响,清晰地传入我耳中:
“哟,来了?”
我:“……”
大脑一片空白。
影像里的凌绝尘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虽然他看到的可能只是一片模糊的时空波动),他往后一靠,懒洋洋地翘起腿,手肘撑在椅子扶手上,托着腮。
“能解开封印,看懂兽皮,还能启动这破阵法的,”他语气随意得像在聊今天天气,“应该不是掌门那种老古板,也不是执法堂那些死脑筋。让我猜猜——”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光幕这边(虽然理论上他看不到我),眼神里闪着恶劣的光:
“是哪个峰头的倒霉蛋,不小心继承了本座的洞府,还继承了本座无处安放的好奇心?”
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不说话?”凌绝尘笑了,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灿烂得有点晃眼,“也行。反正这留影阵是单向的,我说,你听。憋得慌吧?嘿嘿。”
我:“……”
好想打人。哪怕隔着千年时光。
“首先,”凌绝尘正了正神色,虽然那点不正经的笑意还挂在嘴角,“恭喜你,道友。你是千年来第一个触发此阵的。证明你没白瞎本座留下的那些东西。”
“其次,别指望本座给你留什么绝世传承、惊天宝藏。”他摊摊手,“剑诀心得在书架上,自己看。阵法草稿在墙角,自己琢磨。本座这辈子最烦按部就班教徒弟,你能进来,说明你够聪明,够胆大,也够……个性。自己学去。”
“最后,”他顿了顿,笑容变得有些微妙,眼神也深了些,“这阵能量有限,这次触发后,大概还能维持……唔,三次对话?每次不超过一盏茶时间。触发条件嘛,就是你刚才用的法子——水灵为引,剑意为契,心意共鸣。”
他伸出一根手指,对着光幕这边虚点了点,明明隔着时空,我却觉得那指尖几乎要戳到我鼻尖:
“所以,下次想找本座聊天,记得带点‘诚意’来。”
“什么是诚意?”他自问自答,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比如,你那边有什么好玩的事儿?掌门又秃了吗?讲道堂的老家伙们还在念经吗?后山的铁喙云雀回来没?它们的毛长齐了吗?”
“或者——”他拖长了调子,“你自己搞出了什么有意思的玩意儿?炸了几个炼丹炉?改了几套阵法?捉弄了几个看不顺眼的同门?”
我:“……”
您老人家花这么大劲儿就是为了说这个?!
影像里的凌绝尘像是说累了,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最后看了一眼光幕这边,挥了挥手:
“行了,第一次见面,礼数到了。下次聊。”
“哦对了,”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兽皮背面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关于‘爆裂水龙卷’的改良思路,我觉得你可能用得上。不用谢。”
话音落下,光幕闪了闪,开始变得不稳定。
凌绝尘的身影渐渐模糊,但他的声音最后传了过来,带着笑意,和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温柔的期待:
“千年后的道友……别让我失望啊。”
“还有——”
“一个人偷偷搞事,挺孤单的吧?”
“现在,有伴儿了。”
“啪。”
光幕彻底消散。石室恢复寂静,只剩月光,尘埃,和蒲团上渐渐熄灭的阵法微光。
我僵在原地,维持着盘坐的姿势,很久没动。
脸颊滚烫,耳朵发麻,心脏在胸腔里撞得像要造反。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最后那句话:
“一个人偷偷搞事,挺孤单的吧?”
“现在,有伴儿了。”
还有他那副明明笑得恶劣、眼神却亮得惊人的样子。
我慢慢抬起手,捂住脸。
掌心下,嘴角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地,向上弯起。
然后,越弯越大。
低低的笑声从指缝里漏出来,开始是压抑的,渐渐放开,最后变成在空寂石室里回荡的、清脆的笑声。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凌、绝、尘……”我放下手,对着空无一人的石室咬牙道,“谁要跟你做伴!”
但手却已经诚实地翻到兽皮背面,迫不及待地去找那行关于“爆裂水龙卷”的小字。
找到了。
字迹潦草,但思路奇诡,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我卡了三个月的问题所在。
我看了一遍,又一遍。
然后,抱着兽皮,重新笑倒在蒲团上。
月光温柔地洒满石室。
我知道,从今晚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不再是那个只能对着空气说话、独自记录所有热闹的慕容晴了。
我有“同谋”了。
一个隔着千年时光、脾气古怪、恶趣味十足、但绝对能懂我的……老混蛋。
我擦掉笑出的眼泪,坐起身,把兽皮小心收好。
然后,从储物镯里掏出那本厚厚的《晴空八卦鸟观察日志》,翻到最新一页。
提笔,蘸墨。
停顿片刻,我笑着写下新的标题:
【与千年前某位“道友”建立非正式跨时空通讯渠道记录(第一次通话)】
喔……看来我还需要好好整理一下我的留影螺了,下次一股脑带给他看。嗯,今天的大事件他没看成,留给下次一起吧,这该死的传讯阵居然还有时长现实和次数限制,得好好挑一挑。
窗外,清源仙宗的夜还很长。
而我的秘密世界里,终于亮起了一盏,来自千年前的、温暖的、吵闹的灯。
嗯,感觉怪怪的。
我收起日志,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丝毫未乱的衣服和头发。
脸上,又重新挂上那副完美无瑕的、清冷出尘的慕容晴大师姐表情。
推开门,走进月光里。
脚步轻快得,几乎要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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