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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2.关于我目睹准道侣炸了工坊却被萌到心律不齐这档事 关于我目睹 ...

  •   关于我目睹准道侣炸了工坊却被萌到心律不齐这档事

      我叫沈星河,清源仙宗气修院弟子(伪),器修天才(真,但没人知道?),目前正陷入一场严重的、持续性的、且症状日益加重的心律不齐。
      病源:苏淼。
      病症发作时间:每次看到她。
      今日发作程度:危重。
      一切始于我去器修院“借书”——好吧,我承认,那本《复合灵力回路衰减模型》气修院藏书阁真有副本。但静虚子长老最近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儿大不中留”的痛心疾首,以及“去吧去吧别在我眼前晃悠”的无奈挥退。所以,去器修院借阅“器修院独有拓本”是个完美的借口。
      真正的目的?当然是想看看她。
      隔着老远,我就看到了器修院工坊的窗户。她的工作台靠窗,这是三个月前我“偶然”发现,并暗中庆幸了许久的事。阳光好的时候,能看清她鼻尖细小的汗珠和专注时微微抿起的嘴唇。
      今天她好像又在折腾什么新玩意儿。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侧脸被工作台上的照明珠映得格外柔和——如果忽略她脸上那几点新鲜的机油污渍的话。
      我放缓脚步,调整呼吸,努力让姿态符合气修弟子应有的“飘逸”,实则心跳已经开始不争气地加速。
      就在这时,我看到她举着个小玉碟,对着微型地火口加热什么,眼神专注得可爱。可下一瞬——
      她走神了,因为我的脚步声。
      我能清晰看到她耳朵微微动了一下,然后视线本能地往窗外一瞥,手上的动作随之一滞。
      “滋啦——”
      胶液飞溅,赤焰砂爆出火花,她像只受惊的兔子往后一仰,手里的玉碟划出狼狈的弧线,精准扣中了身后那台看起来就很复杂的机器。
      “砰!!!”
      花草粉末混合金属碎屑的烟花炸开,瞬间将她淹没。
      我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心脏猛地一缩。
      “苏淼?!”声音冲出口时,我自己都吓了一跳,那里面藏不住的惊慌暴露无遗。我想翻窗进去,但器修院工坊“非请勿入”的规定和残存的理智拉住了我。
      她顶着一头彩粉黑灰从烟雾里钻出来,手忙脚乱地抹脸,第一反应竟然是往身后藏什么东西——虽然藏的动作笨拙得可笑,我一眼就看到她往怀里塞了颗……石子?
      是我送她的那颗石子。
      心脏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刚才的惊慌瞬间被一种奇异的暖流取代。
      她明明狼狈得像只刚从颜料缸里爬出来的小花猫,却还强装镇定,用那种“我没事我真的没事你看天多蓝”的语气跟我说话,眼神闪烁,耳根通红。
      太可爱了。
      可爱到我想立刻跳过窗户,帮她擦掉鼻尖上那点混合了绿色草粉和黑色油污的痕迹,然后告诉她:别藏了,我都看见了。你在改造我送你的石子,对不对?
      但我不能。我是“仙气飘飘的气修弟子”,她喜欢这种类型。我应该淡定,应该飘逸,应该对器修院的“小小意外”表现出应有的淡然和稳重,还有恰到好处的关心。
      所以我只能端着,用借书的借口掩饰,看着她手忙脚乱地把我支开,然后继续她那明显已经失控的“秘密计划”。
      我没走远。静虚子长老要是知道我把他交代的“借阅”变成了“蹲守窗外偷看姑娘”,大概会气得把我直接扔进后山寒潭。但理智在苏淼面前,通常溃不成军。
      我躲在藏书区书架后,透过缝隙,正好能看到她工坊的一角。
      我看到她又拿出了那颗石子,表情变得认真而执着,拿起了一根细得惊人的灵针——那是微雕阵法用的工具。她要做什么?在石子内部刻阵?
      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快,混合着担忧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期待。她会刻什么?防护阵?传讯阵?还是……和我们的“巧合”有关的什么?
      然而,现实很快证明了苏淼的动手能力与她的闯祸天赋成正比。
      王胖子那一声吼如同惊雷,她手一抖,灵针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歪痕。
      我几乎能想象到石子内部脆弱的灵力平衡被粗暴打破的瞬间。果然,石子震颤蜂鸣,挣脱她的手掌,像颗被激怒的弹丸般射了出去。
      接下来的场面,堪称一场由一颗石子引发的、充满荒诞美学的连环灾难。
      石子撞横梁,反弹,精准射入王胖子那箱危险的发光矿石样本。各色诡异光芒和气味喷发,王胖子瞬间变成人形霓虹灯。荧光粉尘如同瘟疫扩散,静音风扇变成七彩炫光暴风筒,灵玉阵盘化身失控灯牌,协同作业傀儡集体跳起抽搐迪斯科……
      工坊里惊叫、抱怨、笑骂混作一团,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
      而这场混乱的中心——苏淼,正举着个网兜,像个试图捕捉闪电的傻瓜,在漫天飞舞的荧光粉和乱窜的法器零件中,左扑右闪,追逐那颗叛逆的石子。
      她的马尾辫散了,一缕头发贴在汗湿的额角,脸上又是灰又是彩粉,表情介于“完蛋了”和“我非要逮住你不可”的倔强之间。动作笨拙,好几次差点被自己绊倒,网兜挥得毫无章法,但眼睛亮得惊人,死死盯着那颗飞来飞去的石子。
      我靠在书架后,用手死死捂住嘴,才能压抑住喉咙里快要溢出来的笑声。
      不是嘲笑。绝对不是。
      她太可爱了!感觉我的心脏被泡进温热的蜜糖里,咕嘟咕嘟冒着甜泡,又被人轻轻捏了一下,酸酸软软,忍不住就是想笑。
      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闯祸闯得这么理直气壮,收拾烂摊子收拾得这么手忙脚乱,明明是自己搞出来的麻烦,追那颗石子时却一副“你竟敢背叛我”的委屈愤慨模样。
      尤其是当欧冶长老出现在门口,整个工坊瞬间鸦雀无声,只有她那颗石子还在“嗡嗡”颤着,像最后的倔强时——
      她缩着脖子,低着头,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解释什么“非标准载体多功能化改造的实践探索”和“小小的技术性偏差”时,那副明明怕得要死却还要硬撑出一点学术尊严的样子……
      我用了毕生定力,才没让自己笑出声,也没让脸上流露出太多“这姑娘简直可爱到犯规”的痕迹。
      欧冶长老的目光扫过来时,我立刻切换回“风度翩翩模式”:身姿挺拔,表情淡然,语气平稳地为她“探索精神”做注脚,并“客观”指出过程把控的不足。
      天知道我心里想的全是:没事,炸了就炸了,我帮你赔就好了。荧光粉洗不掉?我来研究溶解配方。傀儡跳舞?挺好,有创意。
      长老让她清理全场,扣份例,还“罚”我来教她何为“稳重”。
      我躬身道谢,无比诚恳。这哪里是惩罚?这简直是欧冶长老亲手递过来的、盖了官方许可印章的“靠近苏淼许可证”。
      等长老离开,工坊再次活过来,众人围着“声讨”她时,我终于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
      她抱着那颗终于消停的石子,站在一片狼藉中,头发乱糟糟,脸上花猫似的,抬眼看向窗外的我。
      那一瞬间,四目相对。
      她眼睛里还有未散的慌乱和窘迫,但在看到我笑容时,愣了愣,随即嘴角也慢慢弯起来,有点不好意思,有点无奈,还有一点……如释重负的依赖?
      心脏像是被那笑容精准击中,漏跳了好几拍,随即开始疯狂擂鼓,耳边嗡嗡作响,血液都在往上涌。
      我赶紧做了个口型:“晚点,老地方?”
      她点头,笑容更明显了些,带着闯祸后被纵容的、小小的狡黠和安心。
      我几乎是同手同脚地离开了器修院范围,直到走进那片我们常“偶遇”的星烁花小径,才敢放任自己脸上温度飙升,捂住还在狂跳的胸口,长长地、颤抖地呼出一口气。
      要命了。
      沈星河,你完了。
      你不仅喜欢上一个会炸工坊的姑娘,你还被她炸工坊的样子萌得神魂颠倒、心律不齐。
      你甚至开始觉得,她下次改造东西,得提前找你要技术支持——不,是得让你在场监督,以免她把自己和工坊一起炸上天。
      你还在认真思考,那颗惹祸的石子,下次是不是该由你来刻阵?刻个双人联动阵?一边感应到她的灵力波动异常就自动稳定,一边还能在你靠近时悄悄发热提示她?
      你甚至想象出,未来你们一起炼器,她主创意(和闯祸),你主技术(和收拾烂摊子)的画面,并且觉得那画面……美好得让人心尖发颤。
      冷静,沈星河。你是为了成为苏淼心目中的模样才去的气修院,你是要“飘逸出尘”的。
      但脑海里全是她顶着花猫脸、挥舞网兜、在荧光粉尘中跌跌撞撞追石子的模样。
      还有她抱着石子,看向我时,那个混合着窘迫、依赖和浅浅笑意的眼神。
      算了。
      飘逸什么的不重要了。
      赶紧打坐调息,平复这该死的心律不齐。
      然后,想想晚上见面时,是该先笑她,还是该先告诉她:“那颗石子,下次想改哪里,我帮你?”
      ---
      当晚,星烁花小径
      苏淼:“那个……今天的事,你不觉得……我很丢人吗?”
      我感觉自己的耳尖有点烫,努力用平静的语气:“不丢人。工坊意外,在所难免。只是……下次若有类似改造计划,或许……可提前告知我?我于灵力微控与阵法推演,略有心得,或可……提供些许参考,避免‘技术性偏差’扩大化。”
      苏淼(眼睛一亮):“真的?那你觉得,在石子内部刻一个双向微光感应阵,复杂吗?就是……两个人靠近一定范围,它会微微发亮的那种。”
      天啊!苏淼你这是在表白吗?戳死我了!
      我感觉心跳再次失控,只能强撑着:“理论可行。需考虑载体材质灵力导通率、阵法微型化损耗、感应距离与灵敏度平衡……此处光线不足,我……画给你看?”
      谈到炼器,身上沸腾的血液才能缓慢的稳定下来。接下来我捡了根树枝,自然而然地与她一起蹲在路边,在泥土上开始画结构图。星光与星烁花的微光交织,落在了她靠得很近的肩头上,也落在了我的肩头,我们靠的更近了。
      苏淼凑近了看泥土上的结构图,发梢蹭到了我的手背,有点痒,有点酥:“这里,用环流纹代替直纹会不会更稳定?”
      我明显感觉到手背开始发烫,声音发紧:“可。但环流半径需计算,否则可能引起内部灵力涡旋……就像你今天那样。”
      苏淼瞪了我一眼,嘟嘴的模样可爱极了。然后她笑了:“喂!说好不提的!”
      我也笑了:“好,不提。”
      晚风轻拂,星烁花摇曳,泥土上的阵法草图渐渐被星光淹没。有些东西,比阵法更早地,在我们之间无声流转,清晰而明亮。
      我的心律不齐,短期内,估计是好不了了。并且,我也不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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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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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