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2.关于我在占卜课上被迫旁听闺蜜的“姻缘大讲堂”而尴尬到脚趾抠地这件事 关于我在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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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在占卜课上被迫旁听闺蜜的“姻缘大讲堂”而尴尬到脚趾抠地这件事
我叫林雪儿，此刻正坐在清源仙宗甲字六号讲堂——占卜初级理论课的课堂上，内心只有一个念头：赶紧下课，或者，地面裂开一条缝让我钻进去也行。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坐在我旁边，腰背挺得笔直，眼睛亮得像两盏探照灯，死死锁定讲台上的周长老——我的好闺蜜，赵小棠。
事情要从选座位说起。我深知赵小棠最近对占卜课、尤其是对教授此课的周长老，陷入了一种狂热的、但方向完全跑偏的崇拜。她坚称周长老是“八卦之神”，能洞悉宗门一切情感纠葛。为了避免被她牵连，我特意提前半刻钟到，选了个前排靠边的位置，力求低调、隐蔽、不起眼。
可惜，我低估了赵小棠的执着和眼力。她风风火火冲进讲堂，视线一扫，精准定位到我，然后像只发现蜜源的灵蜂，“嗖”地就窜了过来，一屁股坐在我旁边，还亲热地揽住我的胳膊。
“雪儿！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提前帮我占了好位置！这个角度观察周长老最清晰！”她兴奋地压低声音，气息喷在我耳朵上。
我僵着身子，试图委婉提醒：“小棠，这个位置……是不是太靠前了？周长老一眼就能看到我们……”
“就是要他看见啊！”赵小棠理所当然，“这样才能感受到我求知的诚意！再说了，离得近，听得清，说不定还能捕捉到他话里隐藏的‘天机’！”她特意加重了“天机”二字，眼神里闪烁着我看不懂（但大感不妙）的光芒。
我试图挣脱她的手臂未果，只能认命地垂下头，感觉周围已经有几道好奇的视线投了过来。唉，我只想安安静静上个课，复习一下昨晚没太弄懂的“阴阳爻变”啊。
很快，讲堂坐满了。我眼角余光瞥见后排角落一个熟悉的身影——李旭阳师兄。他今天居然也来了？正缩着肩膀，低头盯着桌面，一副恨不得隐形的样子。我立刻收回目光，假装没看见。许愿树社死的记忆还新鲜着呢，我可不想再有任何瓜葛。
更让我心头一跳的是，靠窗的位置，坐着叶晓潇师姐。她一如既往的安静，怀里抱着那本厚厚的笔记本。赵小棠也看到了，立刻用胳膊肘轻轻撞我，凑到我耳边，用气声说：“看，叶师姐！她最近对李师兄的‘观察’很频繁哦……你说，周长老今天会不会讲到什么‘暗中观察’对应的卦象？”
我：“……小棠，我们是来学占卜的，不是来……”我的话被周长老一声悠长的“肃静”打断了。
周长老白须飘飘，手持阴阳罗盘，确实仙风道骨。他刚讲了没几句“小衍神数”的基础，提到“初爻为阳，主主动、开拓”。
旁边的赵小棠，像被按下了什么开关，“唰”地举起了手。我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长老长老！”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在安静的讲堂里格外突出，“那如果初爻是阳，是不是说明一段感情里，主动追求的那个人会比较有优势？比如咱们宗门里，最近是不是有人要主动出击了？”
问完，她还刻意地、自以为隐蔽地朝李旭阳师兄的方向瞟了一眼！
我的脸“腾”地一下就热了！不是为我，是为她！也为可能被无辜牵扯的李师兄！小棠你脑子里除了这些还能不能想点别的！这是在课堂！周长老在讲大道！你问的这是什么问题！
我恨不得立刻缩小，躲到桌子底下去。我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视线更多了，夹杂着低低的窃笑。连坐在前排的几个向来严肃的师兄都回过头，表情古怪地看了我们一眼。
周长老捻须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面不改色地说了些“卦象解读须结合具体情境”、“占卜首重诚心而非窥私”之类的话。但我分明看到他老人家白须下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抽动了一下。
赵小棠却像没听到委婉的批评，反而如获至宝地点头，立刻在她那本装饰花哨的笔记本上奋笔疾书，嘴里还念念有词：“‘不可一概而论’……那就是有些情况适用……李师兄和那谁（她之前脑补的我！）那情境……”
我简直要窒息了！求求你小棠，别写了！也别提我！我跟你那离谱的脑补没有任何关系！
接下来的课，对我而言成了一场缓慢的凌迟。
周长老每讲一个新的爻辞或卦象释义，赵小棠都能瞬间将其与她脑海中那个庞大的“宗门情感关系数据库”联系起来，并试图举手求证。
讲到“二爻为阴，主暗中谋划”，她立刻联想到“暗恋/默默关注”，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叶晓潇师姐，然后在本子上写下“叶师姐观察李师兄？待核实”。我坐在她旁边，那些字句简直像烙铁一样烫我的眼睛。晓潇师姐招谁惹谁了！
讲到“三爻为阳，主公开、显露”，赵小棠更是激动得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她这次的问题几乎挑明：“长老！这个‘公开、显露’，是不是预示最近宗门里会有隐藏的感情要浮出水面了？比如……某场重大事件之后？”她的眼神，控制不住地、极其明显地，飘向了斜后方——那里坐着苏小小和石磊！
整个讲堂的目光，仿佛都随着她的视线，聚焦在了苏小小和石磊身上。苏小小脸红了，石磊茫然地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摆弄他的石子。我清楚地听到后排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噗嗤”轻笑。
我死死低着头，手指用力绞着衣角，指甲陷进掌心。赵小棠！你能不能消停点！人家苏师妹和石师兄在符箓课上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这样当众指指点点的，让苏师妹多难堪！我也跟着丢人丢到家了！我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耳朵里嗡嗡作响，周长老后面讲了什么，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偏偏这个时候，我还能分神注意到，靠窗的叶晓潇师姐似乎朝我们这边看了一眼，眼神平静，但嘴角似乎有极淡的弧度。而李旭阳师兄……我偷偷用余光瞥了一眼，他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缩进桌子里。
都是因为赵小棠！我感觉自己像个被放在火上烤的傻子，而烤我的人，正是一脸兴奋、毫无自觉的我的好闺蜜。
就在我尴尬得快要灵魂出窍时，讲堂另一侧，靠近石磊和苏小小的方向，传来一声不太响但很清晰的“啪”声，像是手掌拍在腿上的声音。
我下意识抬眼望去，只见石磊师兄正对着桌面上的几颗石子皱眉，然后……他居然伸出他那砂锅大的拳头，拳头上泛起一层土黄色的微光，悬在桌面上方，闭着眼睛，一脸凝重，仿佛在……感受什么？
他在干嘛？练功？不对，这姿势……难道他在用拳头……占卜？！
这离谱的一幕，竟然短暂地将我从社死的羞耻感中拉了出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荒诞的震惊。体修……都这么硬核吗？占卜不用铜钱龟甲，用拳头？
然后，我听到石磊压低声音对苏小小说：“……艮上坤下，山地剥卦！有停滞、损耗之象！对应棋局的话……”
好吧，他真是在占卜，用拳头感应灵力波动来占卜棋局。我忽然觉得，跟石磊师兄这惊世骇俗的“拳罡问卦法”相比，赵小棠的“八卦解读”好像……也没那么离谱了？至少还在“人事”范畴内。
周长老显然也注意到了石磊的小动作，他老人家目光扫过时，我看到他白须又无风自动了一下。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继续用那种平缓悠远的嗓音讲课，仿佛台下弟子们种种离谱行径，都不过是大道途中的一点微不足道的杂音。
“占卜之道，在于心诚，在于感悟天地间那冥冥一线。法门万千，媒介各异，然万变不离其宗——皆是心念与天机交织之刹那捕捉。”
周长老这话说得玄奥，但我听在耳中，却觉得像是在给石磊的“拳头法”和赵小棠的“脑补法”同时做了个总结（或者开脱？）。难道周长老真的觉得……这些也算“法门万千”之一？
赵小棠显然只捕捉到了“心念与天机交织”，她立刻在笔记本上记下，并附注：“强烈的爱慕之心也算心念！与天机交织=缘分！实锤了！”
我：“……”
终于，在漫长的一个时辰后，下课的钟声敲响。
我几乎是立刻弹起来，抓起自己的东西，想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个让我尴尬到浑身发麻的地方。
“雪儿！等等我！”赵小棠却一把拉住我，眼睛还盯着周长老离开的背影，兴奋地压低声音，“你听到没？周长老最后那句话！绝对有深意！我觉得他肯定看出什么了！不行，我得去问问晓潇师姐，看她今天占算什么，说不定能验证我的猜想……”
“小棠！”我忍无可忍，终于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恳求，“我……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你……你自己慢慢研究。”我挣脱她的手，几乎是落荒而逃。
快步走出讲堂，远离了那些可能的目光和窃窃私语，我才感觉呼吸顺畅了一些。初秋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稍微缓解了脸颊的滚烫。
回想着刚才课堂上的一幕幕，赵小棠那些让人脚趾抠地的问题，石磊师兄惊世骇俗的拳头，周长老那仿佛洞悉一切又充满无奈的眼神……还有，当赵小棠提到“公开、显露”时，我那一瞬间的心跳加速和隐秘的期待。
楚风师兄……他最近好像接了个去北境雪原的任务？那个地方听说很危险……会不会……
我猛地甩甩头，把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甩出去。林雪儿，你在想什么！赵小棠中毒了，你别跟着胡思乱想！
可是……占卜课……如果真的能预知一点点未来的话……
我握紧了手中的玉简，里面记录着周长老留下的课后作业：以三钱起卦，占算一件明日可能发生的小事。
占算什么呢？
我犹豫了一下，脑海中闪过楚风师兄冷峻的侧脸，又迅速否决。不行，太羞耻了，而且……万一卦象不好怎么办？
那就……占算明天去百草园轮值，会不会顺利吧。最普通，最安全。
我轻轻呼出一口气，朝着弟子舍区走去。心里暗暗发誓：下次占卜课，一定要提前躲开赵小棠！绝对！无论如何！
至于周长老是不是真的“八卦之神”……
我回头望了一眼渐渐远去的甲字六号讲堂。
或许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