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 48 章 见家长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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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朗……”话到嘴边，我在他回头的时候立刻改变了称呼，“抱歉，我应该说史蒂芬…妮，对吗？”
“嗯，孺子可教，那么你想问什么呢？”
红罗宾其实很好奇，为什么自己的同位体会将自己认作这个世界的史蒂芬妮·布朗。
要知道，他几乎没有什么与这个世界的搅局者相似的地方。
除了……目前头发的颜色？他带了假发。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他牵着我步入钟楼，步伐几乎是有些轻车熟路，仿佛对这里的每一处构造都了如指掌。
可其实就在进门的时刻，我捕捉到他眼底分明闪过一丝生疏。
这种矛盾的割裂感，让他显得愈发捉摸不透。
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并未松开紧握着我手掌的手。
那掌心毫无伪装可言，以至于我能感受到粗糙的厚茧。
这茧子通常意味着，这是某种常年握持长柄工具的痕迹。
他指尖传来的力度，更是透着不容置疑的男性特征，我指的是骨骼。
透过他略显紧身的长裙，我能隐约勾勒出底下结实的肌肉线条。
他肯定是那种时常锻炼身体的人，因此才能习惯性的处于一种时刻能够进入备战状态的紧绷感。
此外，他身上还带着股极为浅淡、对于人类而言几乎嗅不到的香气。
淡雅而清新的气味，要形容的话，是一种初闻时，感觉类似于熟透了的热带水果，再加上微微的发酵乳酸感的复合香味。
香水吗？
不，绝非如此。
我的眼睛有问题，可其他感官更敏锐。
而且若是人工合成的香水，周围的植物不会是那种反应，我听得见叶片舒展的轻响，它们并未排斥他身上的气息。
换言之，这味道对自然而言是能被接受的？或者说，它们闻不见吗？
我闭上眼，让嗅觉在黑暗中肆意蔓延。
荔枝的甜？百香果的清香？亦或是花蜜裹挟着青苹果的脆爽……不，这些都不准确。
它们并非简单的糅合，更像是这几种味道似像非像的融在可一起。
你懂吗？
那会是什么味道？
脑海中猛然闪过阿尔弗雷德手磨咖啡的香气。
是了！
家里几乎没人喜欢喝。
我‘偏爱’碳酸饮料的刺激。
芭芭拉则是个甜食主义者，这点她从未掩饰。
阿尔弗雷德钟情喝茶，你懂的，英国人的喜好。
至于迪克，是我在饮食口味上唯一借鉴的榜样，他才是那个真的喜欢喝碳酸饮料的人。
我的兄长则是怕苦。
很令人困惑对吧，身为非人类，却偏偏惧怕苦味。
所以，那是布鲁斯经常喝，在家中备好，我偶尔熬夜才会喝上几口的咖啡气味。
而他身上的味道不仅仅是咖啡，更像是那种咖啡豆原本的气味，他经常接触咖啡豆吗？
几乎像是腌入味了，甚至从他灵魂的缝隙中丝丝缕缕地迸发出来，唯有我能捕捉。
“尤金？”
“什么？”
对方脚步一顿，停在钟楼昏暗的楼梯间，眼中闪过一丝真实的错愕。
我没理会他的困惑，只是微微仰头，鼻尖轻嗅：“我闻到了，你身上的气味。”
“我身上的气味？！”他下意识地抬手闻了闻袖口，内心仿佛在尖叫：不可能啊。是啊，来之前才洗过澡诶！
“Coffea eugenioides……”我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乖巧却意味深长的微笑，“尤金咖啡，这种咖啡豆的气味在所有咖啡豆中几乎是独一无二的，兼具生鲜的发酵感与高甜度的果香。常人第一次闻，总会误以为是加了香精。你身上这个味道……很明显呢。”
被认可为‘史蒂芬妮·布朗’的这位，眼神瞬间深邃起来。
作为义警，他们对于气味保密有着近乎病态的执着。
红罗宾确实因工作习惯沾染咖啡香，但类似身上带香气这样情况，是绝对不会出现的。
而尤金咖啡是最近这几个月都在喝的品类，却绝不可能浓烈到这种地步。
往常家人说他身上咖啡腌入味了，那也不过是玩笑罢了。
他死死盯着我：“你认真的？”
“当然，我能闻到，来自灵魂的味道。”我讨巧地盯着他，笃定地点头，像是等待夸奖的小狗狗。
“哦？”他闻言眯起眼，笑意盈盈，却也半遮了那双戴着美瞳、与同位体相似又截然不同的眼睛，“那你说认出我是‘史蒂芬妮’，难道也是因为你闻到了灵魂的味道？”
空气凝固了几秒。
我能说是吗？
我看了眼他被判定的身份。
【身份：史蒂芬妮·布朗，代号：搅局者】
看着他等待回应的样子，我意识到自己需要给个台阶，毕竟在人类中，似乎谈话时让人尴尬不是什么礼貌的行为。
人类真麻烦。
“对，你可以这么认为。”
世界意识与宇宙意识的双重认可，这跟嗅到他灵魂的味道并无二致。
反正解释了，人类也不一定能听懂，不如这么说。
“哦，是吗？”‘史蒂芬妮’唇角微扬，瞬间切换回那副游刃有余的轻松模样，“到了，这就是我准备的惊喜。”
“什么惊喜？”
他引我穿过钟楼蜿蜒的阶梯，来到一处隐蔽的夹层。乍看之下，这里四壁空空，毫无出奇之处。
我没看懂，惊喜在哪？是这个空间？
“看，那里有根绳索。”他指了指上方，“爬上去，我们就能看到。”
我点头，顺从地爬了上去。
是的，上面别有洞天，竟是一处广阔空间。
空旷的大厅尽头，是一整面巨大的落地窗，直面哥谭璀璨而混乱的夜景。不过其实这玻璃外侧就是钟楼巨大时钟的指针，窗内，玻璃内侧巨大的齿轮缓缓咬合，内部是足以容纳三居室的隐蔽空间。
这不是最惊喜的地方。
最妙的是，这是一面单向透视玻璃。从内向外，哥谭尽收眼底。从外向内，却只是一片镜面，完美隐匿了所有秘密。
这是他准备的？
走在身后的红罗宾极力掩饰着眼中的惊诧。
在他的认知里，钟楼确实暗藏玄机，毕竟在他自己的世界中，这里也被改造为行动基地。
由于此处时间流速异于他的世界，慢于他本身的时间，当同位体提及“惊喜”一词时，没有准备的他便顺势引路至此。
但万万没想到，这存在一面堪称完美的单向玻璃，因为这并非红罗宾的手笔。
与此同时，在城市另一端，某位刚抵哥谭不到半天就做了很多事、身高两米的顶尖刺客猛地打了个喷嚏。他揉着鼻子，全然不知自己精心选定的秘密巢穴，已然被人捷足先登。
“这里是……”
我环顾四周，有些没想到。
我知道在其他平行宇宙中，蝙蝠家族常将钟楼作为隐秘据点，可因为我的剧情一直未曾涉及这里，所以我几乎没仔细探查过。
“所以……这是秘密基地？”我歪头看向他，眼中闪烁着期待，“属于我们的？”
“啊……嗯，可以这么说。”红罗宾正愁今晚落脚何处，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说起来…你原本有地方住吗？”
这个人获得了双重意识的认可，成为了我名义上的史蒂芬妮·布朗。
可问题在于，我之前从未见过这个人，所以我很怀疑，舅舅背着我实行了祂一直口口声声说要弄的那个计划。
那就是，‘从其他宇宙捞一个没人要的蝙蝠家族成员，塞进我们的世界’的计划。
“你不属于这里，对吧？”
“你……别告诉我，这也是靠‘闻灵魂’闻出来的？”
红罗宾嘴角抽搐，越发觉得这个同位体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范畴。
是信息差的问题吗？为什么总感觉自己被对方死死拿捏在掌心？
从见面开始，同位体就一直在掌控主导权啊。
“没关系。”我大方地一挥手，仿佛刚刚完成了一项重要签约，“既然如此，你就是我的人了。从现在开始，你的一切由我负责。史蒂芬……妮。”
喊出这个名字时，舌头难免有些打结，我有些不习惯，但我很快调整过来：“跟我回家吧，今晚你可以跟我睡。”
“什么？！”红罗宾瞬间炸锅。
oi！等等！怎么话题突然跳转到这一步了？！
“哦，抱歉，口误。”我若无其事地修正，“说错了，不是回家，是回学校宿舍。我的房间名义上是单人间，但实际上有两张床。”
他当然知道有两张床啊！这点他来之前还是看到了的。
“那……”红罗宾迅速在脑海中调取哥谭中学的住宿情况。相比流落街头或暴露身份，挤一挤学校宿舍似乎并非不可接受的风险。
“好？”他迟疑地应道，却感觉自己好像签下了什么奇怪的卖身契。
见他点头，我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比刚刚还要灿烂。
“对了，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
既然这位‘史蒂芬妮’如此好说话，简直是有求必应，那我更要趁热打铁，让他切实感受到来自同伴、来自家人的温暖。
是的，我几乎迫不及待，决定事不宜迟，火速邀请他入队。
“去见见我的养父吧，求你了～”我双手合十，极力施展撒娇大法。
“这、这不好吧？”这很怪诶？红罗宾又说不出哪里怪怪的。
他不是很想以这个身份见到这个世界的蝙蝠侠。
“拜托嘛，我真的很想把你介绍给布鲁斯！答应我，好不好？”我抓起他的手，晃得像只摇尾乞怜的小狗。
红罗宾必须得说，同位体撒娇的功底不错，但演技有待加强，可奇怪的是，他竟然无法说出那个“不”字。
他算是理解，为什么这个世界的大家对那么可疑的同位体毫无戒心了。
看看面前这个人吧。
他有一双清澈如初雪融水的眼睛，干净得仿佛从未沾染过尘世的杂念。那双在灯光下会更为浅淡的蓝瞳，此刻在暗光下与自己几乎完全一致了。
说到那眼神里，你看不到一丝算计，或者半分防备，只有一种天然的真诚与柔软，像晨光透过薄雾，轻轻落在你心上。
看着这双眼睛，红罗宾仿佛看见了年少时最纯粹的自己。
不设防、不伪装，带着一点点怯生生的期待。这样的目光拥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力量，让人不由自主地心软，生怕任何一句拒绝，都会惊扰了这份难得的澄澈。
“我……”他叹了口气，防线全面溃败，“好吧，我同意了。”反正他也打算拜访这个世界的蝙蝠侠，顺便请他帮忙寻找夜翼的下落。
“你真好，史蒂芬、妮。”
还是卡壳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是不习惯吗？明明意识已经接纳了他，身体却像是在拒绝认可称呼他为史蒂芬妮，真奇怪。
今晚的哥谭夜色如墨，但蝙蝠的家族通讯频道却突然炸开了锅。
只因为几分钟前，一条来自蝙蝠侠可爱的罗宾的消息，让布鲁斯的手一抖。
他的儿子说，他要带一个非常重要的人，跟他见面？？？
等等？非常重要的人？!
布鲁斯盯着屏幕，大脑瞬间宕机。
他家儿子明明才十二岁吧！
嗯…快十三了？
虽然中午确实闲聊过关于情感的话题，当时也只是陪着迪克开玩笑而已。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才过了几个小时，孩子就要真刀真枪地带个女孩、或者是男孩？回家见家长了？！
太快了吧！这进展是不是太超前了？！
蝙蝠侠心神不宁desu。
“蝙蝠侠！你到底要干嘛！”
喊出这句话倒霉的恶棍被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大手高高举起，双脚离地悬在半空。
他惊恐地发现，对面那位令人闻风丧胆的黑暗骑士，拳头就停在自己鼻尖前一公分处，却迟迟没有落下。
黑暗骑士似乎在尝试编辑什么消息回复。
他仿佛陷入了某种深沉的沉思，完全忘了手里还提着个大活人。
于是恶棍得寸进尺地大喊。
“喂！”恶棍挣扎着，脸都憋紫了，“不打人就松手啊！你举着我不累吗？我快窒息了！！”
蝙蝠侠依旧沉默，脑海里只剩下那个问题。
话说我该准备什么样的见面礼？还是先假装不在家？
“oi!百特曼！”
哦，对了，他在打人来着！
随后，那恶棍期待许久的一拳还是落下了。人甚至没来得及哼一声，便如断电般瘫软下去。
年轻就是好啊，倒头就睡！蝙蝠侠面无表情地心想，随手将昏迷的人丢进阴影里，联系戈登来抓人。
黎明前黑暗最为浓重的时刻，一处早已被遗忘的安全屋内，夜翼在剧痛中悠悠转醒。
他揉了揉发胀的后脑，警惕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陌生的漆黑，待瞳孔适应光线后，周遭的陈设逐渐清晰。
复古的装潢，加上奢华的纹理，这一切却覆盖着厚厚的积灰，空气中弥漫着经年未动的腐朽气息。
似乎多年未有人使用。
该死。记忆的最后是爆炸的火光，以及背后袭来的冷风。他明明答应了小提姆要去支援蝙蝠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哪？在爆炸发生的时候，又是谁暗算了他？
“你醒了。”
女人的声音在空旷的环境里回荡。
话音刚落，下一秒烛火便骤然亮起，昏黄的光晕一瞬照亮了这个无门的封闭空间。
在光影交错间，夜翼看清了对方的脸，几乎当场瞳孔骤缩。
“塔……塔利亚？”
青年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带着难以置信。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难道她是鬼？啊啊啊啊！救命啊！
女人缓步走近，目光如刀，打量着夜翼的装束与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果然认识我。但据我所知，你不是夜翼。起码，不是我所熟知的那个迪克·格雷森，对吗？”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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