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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 86 章 问出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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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出这话时,伽法勒还特意往后退了一两步。
之前门没开还没察觉到什么,现在门一开,虽说只是开了一条小缝,但身为S级Alpha的伽法勒还是闻到了一股浓郁的,带着湿意的Alpha信息素味道。
特别是在白郁之身上,存在感极强,仿佛打下了层深深的烙印。
但白郁之是名闻不到任何信息素的Beta,对此毫无知觉,神色如常地回答:“我找他谈事。”
屋内昏暗一片,白墨客站的地方和角度还正正好好能挡住大半探究的目光。伽法勒适时收回视线,问:“老头他……”
“昨晚谈得有点久,估计还没起来。”白墨客淡声随口一答,随即又问,“你找他什么事?”
“没什么,你们先聊,我下次再来。”伽法勒扬起和平时别无二致的笑容,冲白墨客挥了挥手,“他就拜托白部长了。”
白墨客还想再说些什么,眼前的人就跟脚下抹了油一样,消失在他视线里了。
直到走出别墅区,伽法勒才默默叹了口气,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万万没想到老头和白部长居然是这种关系。他想,希望老头清醒了可千万别提刀杀到他家。
伽法勒百无聊赖地边踢路边的小石子,边慢吞吞地往自家方向走。照这个情况看来,没个三五天,老头那边是见不着人了。
思及此处,伽法勒忧愁不已地又叹了口气,除了沃伯利,还有谁知道当年的事,他还能去找谁……
一张张人影像播放的幻灯片一样极快地闪过他的脑海,万般刻意,千次筛选,最终还是定格在某个熟悉又陌生的人身上。如果是他的话,他肯定知道我想问的到底是什么。
可他会告诉我吗?他还愿意告诉我吗?
伽法勒不知道答案,哪怕他已经在脑海中设想过无数回。
他们相处的时间太短了,那时候的伽法勒也太小了,小到只记得他时不时把年幼的伽法勒抱到自己腿上,一点一点教他识字看书,为人处事。
他的脸上总是带着温和柔软的笑,仿佛从来不会生气一样。
在短暂的教导时光里,他那每一声温柔的询问,每一道鼓励的目光,每一次轻柔的触摸,宛若填充在空白纸张的柔和色彩,互相混合,搭配映衬,一同构成了他记忆中的最美好的老师。
“嗯?伽法勒,好巧呢。”
与记忆里的声线别无二致,伽法勒心神一晃,五彩斑斓的回忆从眼前光速褪去,咻的一声从遥远的过去降落现实。
他循声抬头,在看清眼前人的瞬间,脱口而出那声被刻意封存进旧时光,本以为此生都不会再喊出口的称呼。
“希尔伯特老师——”
“好久没听到你这么喊我了,上一次还是在你十岁的时候呢。”希尔伯特伸手在腰侧比了下高度,“那时候的你还是个只到我这里的小朋友,眼睛大大的,每次我一来你都噔噔噔像个小炮仗似的,跑来抱住我的腿不撒手,仰头问我今天要学什么。”
“好怀念啊,当年那么小的小豆丁都长那么大了。”
虽然第十军团和第六军团都不怎么回军部,但希尔伯特·梅里韦瑟上将和格温多琳这种常年穿梭宇宙抓星盗抓逃犯,乐于当太空飞人的军团长不太一样,他是随军驻扎在联邦边境,严格管控边境及污染区的总负责人。
当初的K7战区叛乱就是他最先发现并上报军部,这才使得军部及时反应过来派军队前去平乱,没有被叛军打个措手不及。
那颗原本惴惴不安的心在双大手的安抚下逐渐回归平静安定,伽法勒的眉眼柔和下来,失笑道:“原来希尔伯特老师您还记得,我小时候不太听话,您当年应该挺头疼的吧。”
“不会,你很乖。”希尔伯特说,“你是我带过的最乖、最聪明的学生。”
“原来我还是您的学生么……”
希尔伯特·梅里韦瑟出身于联邦三大世家的梅里韦瑟家族,是前任家主之子,自出生就被当做继承人培养,身份极其尊贵。
他与阿莱蒂亚·杨早在两人上军校前就已相识相知,毕业后又一同就职于同一军团,是互相交托性命的挚友。在伽法勒·杨出生后,他又常来看望逗弄,一来二去便被年幼的伽法勒缠上,说什么也要希尔伯特留下陪他。
希尔伯特无法,只好抱起说都说不清楚的伽法勒,随手点开早教电子课本,一点点教他识字,意图以知识催眠那颗尚未被灌溉过的小脑瓜。
效果十分显著。
在感受到某颗蠢蠢欲睡的脑袋开始钓鱼后,希尔伯特熟练关掉刚讲没多久的课本,把怀里的孩子转了个方向,让小伽法勒面朝自己趴在他的颈窝,边轻柔哄睡边交付回阿莱蒂亚手上,然后自己转身潇洒离开。
被某个坏心眼大人不讲武德用知识哄睡过去的伽法勒睡醒睁眼后很安静,不哭也不闹,小小一团深沉地坐在床褥中间,小脸鼓成了圆包子。
阿莱蒂亚被儿子这幅模样萌坏了,二话不说掏出终端,从各个角度库库拍了几十张照片发给了还在军部上班的珀西瓦尔,并在聊天框的最后附上了三个激动的感叹号。
直到伽法勒黏黏糊糊地喊了她好几声妈妈,阿莱蒂亚才念念不舍地放下终端,柔声问:“怎么啦?”
“我,想学字。”
阿莱蒂亚琢磨了一下:“学字?是认字吧,怎么突然想认字了?”
小小的伽法勒仰着脑袋,神情很认真,努力连比带划地向母亲表达自己的想法:“我认字,不睡觉,然后希希陪我,不走。”
阿莱蒂亚了然,抱起床上的伽法勒,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
“是想希尔伯特多陪陪你吧,我知道了。”
就这样,在亲妈阿莱蒂亚的强力助攻下,伽法勒顺理成章地留下了他心心念念的玩伴,而只是例行过来闲聊放松一会儿的希尔伯特就这么不明不白,稀里糊涂地成了伽法勒的幼教老师。
这一教就是十二年。
最后结束于他父母亲的死亡。
那场意外夺走了他父母的生命,与之同行的希尔伯特·梅里韦瑟重伤濒死,被送往军医院时几度心脏停搏,在多次抢救下最终侥幸捡回一条命,没有随他父母一同死去。
伽法勒曾趴在重症病房外,透过那扇透明玻璃,短暂地见了尚在昏迷的希尔伯特一面。
他戴着辅助呼吸装置,双眼紧闭,脸颊凹陷,脸色苍白得犹如盖在他身上的白被,身上还插满了各式各样的导管,每根导管都各自连在台检测仪器上,全天候实时检测记录他的生命特征。
伽法勒看望回来后,一个人怔愣了好久,积压已久的情绪毫无征兆地骤然爆发,沉重地压在这架还在发育的青涩骨架上。他狼狈低下头,灯光打在他的脊背,在地上拉出长长一条黑影。
一抹晶莹划过双颊,在临滴落前被人抬手抹去。
仿佛一夜间,他所熟悉的每个人都要离他而去了。
后来希尔伯特苏醒出院,第一件事就是托沃伯利带句话给伽法勒。
他可能没办法继续教导伽法勒·杨了。
“我以为您不想再与我有联系了……”
“抱歉,当年事态紧急,只能出此下策。”希尔伯特苦笑道,“当时的局势太混乱,作为老师,我必须得先把你摘出去,保证你的安全,同时也是希望你不会受我牵连。”
“受您牵连?”
“是,当年梅里韦瑟家族内部也发生了一些事,我必须出面处理。当时斗争规模有点大,涉及到的人也比较多,其中想鱼死网破的也不在少数,虽说我不会让他们把手伸那么长,但还是唯恐一个不留神伤到你。”
说着他自嘲地笑笑:“只是没想到,就算这样还是无可避免地伤了你的心。能原谅我吗?”
“……希尔伯特老师,至始至终我从来没怪过你。恰恰相反,您能成为我的老师,我倍感荣幸。”
长风轻拂过发丝,金眸里盛满熹微晨光。
希尔伯特恍惚一瞬,随即眉眼一弯,周身气质自然而然地柔和下来:“这样啊,我好高兴——”他语气稍顿,伸手轻轻戳了戳伽法勒的眉心,“说起来,刚刚见你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被什么事绊住手脚了吗?”
“或许你可以试着问问你的老师?”
“老师,当年我父母的死真的是意外吗?”伽法勒轻声问。
希尔伯特一愣:“有人和你说什么了吗?”
伽法勒沉默不言。
希尔伯特了然,但他只是说:“这件事得由你自己判断。我可以告诉你当年的经过,但并不完整,剩下的那些未知的过去,需要你自己去找寻真相。”
他们找了个隐蔽安全的地方坐了下来。
“一切的一切应该要从那次普普通通的非法药物抓捕行动说起,当时地下黑市正流通着一种高价神奇的药物,据说服用这种药物的人,分化等级都有显著提高,面容也较以往变得更加年轻,但与之相对的这类人自身出现了对这种药物强成瘾性和抗性。”
伽法勒问:“所以当时你们怀疑这是种新型毒品?”
“对,但事实并非如此。”希尔伯特说,“那确实是药物,以提取谱拉尼体内的血液因子制成的特殊强效药物。”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一切都说得通了。
伽法勒有点恍惚:“所以我的父母和谱拉尼灭族……”
希尔伯特替他接了下去:“确实有关系,或者换个说法,是为了谱拉尼而死去的。”
“等我们查到系法兰星,匆忙赶去才发现小梦乡星系的联络点已被炸毁,单凭我们几架机甲根本无法深入,但你父亲是架构天才。他根据以往的联络点数据以及系法兰星的锚点数据,架构出了条可行道路,只不过风险很大,最终还是将这条路消除了……”
说到这,希尔伯特顿了顿,叹了口气:“我们早该猜到的,阿莱蒂亚绝不会善罢甘休。她在你父亲消除前偷偷记下这条路,趁夜深人静,瞒着我们所有人潜入了系法兰星。”
“说起来血缘真是个很奇妙的东西,你和母亲真的非常像。有时候你的一些叛逆,不服管教或许不该全怪你,你母亲阿莱蒂亚功不可没。”
伽法勒装聋作哑,只是一味催促希尔伯特继续往下讲。
希尔伯特无法,只好由着他继续讲:“知道谱拉尼灭族大火吧,就发生在系法兰星。经过我们后续一系列侦查,最后确定了造成这场大火的纵火人。”
“是丧命大火的谱拉尼。”伽法勒轻声开口。
“对,很聪明。”希尔伯特抬眸看了他一眼,“他们是自杀的,封死了别墅所有出口,包括那些地下暗道,用一场大火烧死了自己、族人以及那些囚禁他们、提取他们血液的人。”
“远远不止吧,老师。”伽法勒问,“当年谱拉尼真的灭族了吗?”
“是又不是。”希尔伯特说,“当年那场大火有两名幸存者,是谱拉尼人。”
“他们是阿莱蒂亚瞒下来的,但最后还是死了。”
“死在了污染区。”
伽法勒心神一凝:“为什么会死在污染区?”
“因为其中一名谱拉尼暴露了,军部内部下达了追捕令。”希尔伯特沉声道,“在追捕过程中,他们越过了军禁线,进入了污染区。”
“他们的死亡是阿莱蒂亚身着防护服,踏进污染区搜索了三天三夜亲自确认的。”
伽法勒:“那我父母的死……”
希尔伯特攥紧了拳,艰难道,“执行完任务的返航途中,因援助不及时,在星盗报复性的自爆下被炸死了。”
伽法勒愣住了:“援助不及时?”
“是,但实际上发射的援助信号被人中途截胡,根本没有传达到军部,而所谓的星盗,其实就是地下场推出来的死士。”希尔伯特说,“地下场的人怀疑谱拉尼没死在污染区,而是被阿莱蒂亚偷偷救了出来,藏起来了。他们想通过严刑逼供得到谱拉尼的下落。”
“我不清楚当时他们到底从阿莱蒂亚那里看到了什么,只依稀记得那几人在报告完毕后,在耳麦那头的命令下自爆了。地下场和援助信号是我醒来后,花了十来年查到的,且我查到的东西远不止于此。”
他说:“地下场的总负责人就藏匿在军政高层中,那段被拦截的援助信号经过重重破解,发现其拦截源就位于军区。”
“我明白了。”伽法勒站起身。
“看来你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希尔伯特起身,抚平久坐下衣物自然形成的褶皱,“要走了吗?”
伽法勒轻轻嗯了一声,视线扫过希尔伯特放在身边的纸袋子。
“老师也要回去了吗?”
“对,刚出门顺带买了点东西。”希尔伯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侧身从纸袋子里翻出了一小瓶阻隔剂递了过去,“拿着。”
伽法勒接过阻隔剂,上下翻动检查了一番,问:“老师这是?”
“送你,阻隔剂对你们Alpha挺好用的吧。”希尔伯特低声咕哝了一句,“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你不喜欢的味道。”
伽法勒这才想起来,在很久以前,他还是个半只脚迈入青春期的叛逆小孩,对各类信息素都非常敏感。
走到哪都不忘带瓶阻隔剂。
后来他父母双亡,他被沃伯利收养,这个习惯逐渐被他遗忘在角落,在时间的流逝下被淹没,直到现在在一句无意之言下才终于退潮,浅显地冒出了个尖儿。
伽法勒轻轻喷了一点在自己身上,是很浅很淡的冷香。
是他以前最爱用的牌子和味道。
“谢谢老师,阻隔剂很好用。”
希尔伯特偷偷松了口气,微笑道:“好用就行,回去吧。”
在辞别希尔伯特后,伽法勒直接回了家,大步冲进房间,随手抽了几张白纸平摊在桌上。
笔尖轻点在纸张上,晕开一团黑墨。
一张纸刚写满就被抽走,举到引燃器前,在不断跳跃的红黄火焰中被焚烧殆尽。
智能清洁机器人在底下细细清扫掉余下掉落的灰烬。
父母和谱拉尼……
谱拉尼的特殊能力……
回溯时间……
伽法勒笔尖一顿,在回溯时间上打了个问号。
就在他沉思之际,忽然瞥到放在一边的两枚精致胸针,顿时豁然开朗。
其中一枚胸针是克拉克和裴祈赌局下的产物,但克拉克自称在F-87之前从未见过裴祈,那这个赌局是从何而来?
如果所有人说的都是真话,那只有一个可能,这个赌局是过去定下的,只不过我们都被回溯而消去了记忆。
而象征赌注的胸针被输给了裴祈,裴祈又带着这枚胸针回到了过去,但在过去的这个时间点上,克拉克还没和裴祈定下赌约,他身上理应有一枚胸针,确保过去没有被回溯而打乱。
所以才会出现两枚一模一样的胸针。
这是过去时间的自我修正。
裴祈穿梭时间,时间会自动修正裴祈穿梭形成的漏洞,那有没有种可能,我在过去就发现了时间漏洞,又或者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都是那个需要修复的漏洞?
伽法勒呼吸急促,一把将两枚胸针薅到眼前,仔仔细细地上下左右观察,头脑转得飞快。
过去的我发现了这个漏洞,怎么可能不去利用?如果要利用,怎么利用?
在那些被回溯清除掉的过去中,我究竟发现了这个漏洞多少次?又被迫遗忘了多少次?
思绪翻涌间,其中一枚胸针突然响起一道清脆又细微的咔嚓声,底下雕刻精巧的可翻动书籍宛如突然卡顿的齿轮,无法再动弹。
伽法勒指尖一顿,在擦过书页表面时,隐藏其中的机关启动,胸针上半部分的星空顶往两侧褪去,露出了个小缝,里面夹着枚极小的蓝色芯片。
他伸手将芯片拿出来仔细端详。
芯片本身是很常见的类型,但边角的磨损痕迹很重,像是被人拿进拿出录入解析多次而形成的人工磨损。除此之外,芯片表面也有一些细小的划痕磨损,通过仪器扫描放大,可以初步判断是经年累月的自然磨损。
伽法勒用终端给克拉克发去短信,问他胸针除了观赏收藏价值,内部还有什么东西。
在收到克拉克秒回的一个问号以及一长串的消息轰炸后,伽法勒熟练忽略大段大段情绪激动的猜疑质问,精炼提取关键语句,得出结论。
胸针只是个装饰品,内部什么也没有。
伽法勒怀疑这枚芯片是过去的自己装进去的,甚至那个所谓的赌局,很有可能也是他过去的主意。
为的是将这枚芯片通过层层手段,送到现在的他手上。
过去的他坚信现在的他一定会发现。
或许这枚芯片里就藏着揭开这个世界本质的秘密。
解析芯片的速度很快,几个眨眼,蓝色进度条就走到底了,荧光色的数字屏幕立体投放在伽法勒眼前,存储的内容洋洋洒洒地显示在屏幕上。
【时间轴1(暂定是1,这是第一次录入芯片)
我怀疑这个世界被重启了(?)
很离谱的猜测,但排除了一切不可能,最后剩下的哪怕再不可思议,那就是答案。不然无法解释我遇到的情况。
裴祈的态度很奇怪,令人捉摸不透,他是谱拉尼,那属于他的能力是什么?
维奥拉和他又是什么关系?
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
不清楚文字会不会消失,希望不会。
——伽法勒1(我有预感我会忘记这一切)】
【时间轴2
我什么时候写的1?在我印象里我可从没写过1,也从没存储过这种芯片。
难道就像我在1写的那样,我忘记了?可我的记忆很完整,不像被篡改过。进了躺生命舱,体检报告很正常,大脑组织没有病变。
很奇怪。
裴祈是谱拉尼?!不是灭族了吗?
口口口口口口
不,1是对的,他真的是谱拉尼。
世界重启么?
口口口口口口口口
——伽法勒2 5503.8.7(口口口口口口)】
【时间轴5
时间有问题,以上三篇的落款在未来,而我在过去。
我没有记忆,是因为过去不可能拥有未来的记忆。
等等这个说法存疑,裴祈不像没有记忆(?)
他有记忆,我确信。
所以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是因为谱拉尼吗?
——伽法勒5 55口口.口口.口(还有诸多疑题没解开)】
……
【时间轴45
有时间轴3吗?我没有看到,是消失了吗?
裴祈和维奥拉是母子,那封信是写给裴祈的。
他已经无法回头了,抱歉。
对不起。
文字不会消失,我能看到但记不住,无法带着记忆回到过去,只能在过去看文字推断前时间轴发生的事。
有新发现就写在上面,告诉回到过去的自己。
我会分别放一颗新鲜的苹果在特密S办公室和别墅卧室的桌上,很显眼的位置(5501.10.6放)下一次请在时间轴上写上苹果的状态。
——伽法勒45 5502.12.6】
【时间轴46
没有看到有苹果。可能是因为现在是5501.8.15。
过去不能看到未来放的东西。
但芯片为什么可以?写时间轴1的时间比我现在还早吗?
回到过去的时间各不相同,过去看不到未来,那为什么能看到芯片里的内容?芯片不会消失吗?
漏洞好多。
——伽法勒46 5502.9.10】
……
【时间轴188
看到187放的苹果了。5501.12.30确实比187放的时间晚。
经过验证,物体是否存在的关键在于,在过去这个时间点,它是否存在,而非存在的状态。
这个过去是指前一个时间轴的过去时间,现在是基于前一个时间轴所复生的新一轮时间轴(看来第一个时间轴的“我”,最开始以时间轴作为区分,碰巧阴错阳差地摸到了点真相尾巴)。
假设苹果在前一个时间轴放下,现时间轴就有两种可能结果。一是返回的时间早于放下的时间,在这个时间,放苹果这件事没有完成,时间会自动修正抹掉苹果。二返回时间晚于放下时间,动作事件已经完成,时间不会干预,苹果不会被修正,我才能看到前一时间轴的“我”放下的苹果。
综上与其说是世界重启,不如说是时间回溯。因时间产生的偏差会由时间自动修正偏差,以确保过去不偏离原本的过去,进而达成回溯到过去这一条件(划去)目的。
前面猜测的芯片问题,我倾向于芯片本身早在时间轴1的“我”录入时就已经存在,就像卧室里的家具,是回溯开始前就存在的事物,不参与时间的修正。
而时间的自我修正也并不完全是一比一复刻过去,而是修正出一个大致相似的过去。这是我猜测时间修正不着重于物体状态的原因之一。
芯片的内容不在修正的大范围内。
通过芯片记录时间轴,记下未来现在过去,从本质上可以说是一种逃过时间修正的钻空子办法,只有这样,被多次抹除记忆的我才能知道前面的“我”所经历的事情,才能猜到这个地步。
至于时间轴45写下的,时间轴3的内容消失,以及我现在所看到时间轴68、97、147都有不同程度的不可见内容,可以证实这种钻空子办法并不保险,有概率会被时间自动修正察觉,抹掉一些内容来贴近过去。
但目前没有更完美的方法了。
我无法预测时间的修正路径,有可能我写下的这篇时间轴188在未来的时间轴里也会消失。但无需担心,现在的我既然能探究到这里,未来的“我”绝不会止步于此。
只是这个回溯是有次数限制的吗?如果有,那尽头在哪?
——伽法勒188 550口.4.25.(对不起,我没能阻止他,口口口口)】
……
【时间轴387
原来已经来到387了吗,我还以为我是很早的时间呢。
他的状态很差。
他一点都不惊讶我能猜到这里,可能在过去的时间轴里,我已经找他说过了吧……(好吧,我确实有找过他,他亲口说的,为什么上面没一个写的!到底在防谁啊,都坑到自己头上了!)
他告诉我,这是不同走向的未来,当然有次数限制。
虽然中途波折不断,但未来最后都会走向一个结局。
人类灭亡,联邦覆灭。
——伽法勒387 5502.11.8(我知道为什么“我”不写了)】
……
【时间轴555
失败了。
污染区扩张了。
我申请进A4污染区了,明天就出发,只有我一个人。玛拉·菲他们还想跟着去,笑死,A3都进不去。
很多人反对,但我想赌一把,我的运气一向很好,或许呢?
临出发前,他们难得强硬拉着我吃了顿汤圆,说今天是元旦,按很久很久以前,啧就是三千多年前还在蓝星的说法,每个人都要吃的玩意儿。
恕我直言,一群纸糊的博士帽。
啧,吃到了玛拉·菲瞎包的酸菜汤圆,好恶心的口感。
她真的懂什么叫汤圆吗?
如果没再写东西,那估计就是长眠了。
勿念。
——伽法勒555 5503.1.1(他吃过汤圆吗,算了还是别吃了,腻得慌)】
……
【时间轴699
怎么一直在下雨。
还是太晚了。
通篇看下来,怪不得没一个人写。
他说的对,我确实烦人,不是个好东西,老阻碍他。
口口口口口口……所以到底要怎么改变?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听他的口吻,回溯好像要消失了……
我要怎么做?他看上去好累。
——伽法勒699 5502.6.22】
……
【时间轴722
不对,还是不对,走错了。
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
口口口口
失败了。
再换一个。
——伽法勒722 5502.7.10】
……
【时间轴827
就差一点了。
他说下次是最后一次回溯了,他笑了,又哭了。
我不想看到他这样,所以抹掉了他的眼泪。他没挣扎。
时间不多,我必须告诉最后一个时间轴的“我”,我做了什么。
有点混乱,自行体谅意会,毕竟我快死了。
我将芯片藏进克拉克的胸针,让克拉克以赌局的名义将胸针输给裴祈。让他带着胸针回到过去,而克拉克那儿会因为时间修正,在下一个时间轴出现一个新的胸针。
下一个时间轴的“我”,没有芯片,我想“我”应该很难往时间回溯那方面猜,这算给“我”上层保险吧。
我在这个时间轴和他做了个约定,让他在下一个时间轴主动来找“我”。
不出意外的话,他一定会在下一个时间轴选择加入特密S,剩下的就靠下一个时间轴的“我”了。
“我”不会让我输的。
救他,去救裴祈,失败了八百多回,也是时候该成功了。
——伽法勒827 5503.8.7(其实当下一个时间轴的“我”看到这时,我就已经赢了。既然是最后一次录入了,我想我可以说了,我喜欢裴祈)】
猜想被论证,时间的真相被揭晓。
伽法勒一时难以形容自己是什么心情。
原来他早就知道回溯,原来他很早就开始寻求解决办法,原来他很早很早就已经喜欢裴祈,只是他全忘了。
伽法勒呼吸急促,浑身燥热,感觉自己心脏跳得飞快,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胸腔似的,后颈也在不断升温发烫。
咚咚咚!
是门外传来的敲门声。
他听到独属于裴祈的清冷嗓音在门外有些犹豫地响起。
“伽法勒,你是来易感期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