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奶盖桃桃

9、如果眼泪有声音 “哇，

　　“哇，江不忘！你快看，沙滩上好多贝壳！”何念念的裙摆扫过细软的沙粒，像只轻快的白蝴蝶，朝着浪尖的方向跑去。江不忘的目光黏在她飘动的发梢上，连海风都似带着她的笑声。

　　“慢点跑，别摔了。”他笑着追上去，掌心不自觉蜷起，总怕那抹白色会被浪花卷走。

　　“找啊找啊找朋友，找到一个好朋友——”何念念突然停步，转身时发梢扫过他的手腕，“敬个礼呀握握手，你是我的男朋友！”她背着手晃了晃，眼尾弯成月牙，“江不忘，你耳朵怎么红了？害羞啦？”

　　江不忘望着她。白色连衣裙裹着纤细的肩线，及腰的大波浪被海风撩起，慵懒里藏着鲜活的甜，连笑起来时眼角的弧度都让他心跳漏拍。“我才没有。”他嘴硬，耳尖却更烫了。

　　“那你喜欢我吗？”

　　“当然喜欢，最喜欢的就是念念了。”话出口时，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海浪。

　　何念念忽然低头，肩膀轻轻颤了颤，再抬眼时，笑意却一点点冷下去。“有没有可能……这一切都是假的呢？”她先笑了声，接着笑声越来越疯，像被海风揉碎的纸片，“哈哈哈……江不忘，你就是个傻子！”

　　“你以为我真的喜欢你？”她一步步朝身后的大海退去，浪花已经漫到了脚踝，“我不过是利用你罢了，你就像个傻子一样，被我耍得团团转。”

　　几米高的浪头在她身后翻涌，像张开的巨口。“念念！别过去，危险！”江不忘伸手去抓，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指尖只碰到一片虚无的海风。

　　“江不忘，你这辈子都别想得到我。”海水漫过她的腰，她的声音渐渐被浪吞没，直到那抹白色彻底消失在深蓝色里。

　　“念念——！”

　　江不忘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他胡乱摸到枕边的手机，指尖发颤地点开置顶的对话框，输入“何念念”三个字，发送后死死盯着屏幕。

　　几秒后，消息框跳了出来：“有事？”

　　他喉结滚了滚，删了又改，最终发过去：“没什么……就是头有点痛，可能感冒了，有点难受。”心里却在盼着——她会担心的吧？说不定会来家里看我，到时候我跟她解释清楚，她肯定会原谅我的。

　　“然后呢？你想表达什么？”

　　“所以……你能不能来我家一趟？”

　　半小时后，何念念站在江不忘家门口。她深吸一口气，抬起的手攥成拳，犹豫了好几次，指节都泛了白，才终于敲响了门。

　　“来了！”门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江不忘几乎是扑着开门的。看到她的瞬间，他眼里的疲惫瞬间被点亮，连声音都轻快了：“我就知道你会来，你不忍心看着我难受的，对不对？”

　　“你这不挺活蹦乱跳的？”何念念避开他的目光，指尖掐进掌心，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对不起”，才抬眼看向他，语气冷得像冰，“江不忘，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一直缠着我，让我觉得特别烦？你就没有自己的事要做吗？非要吊死在我这一棵树上？你身边就没有别的异性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得江不忘脸色发白：“所以你能不能别再纠缠我了？我告诉你，江不忘，你这辈子就是条贱命，根本配不上我，连做我男朋友的资格都没有！你别再痴心妄想了！”

　　“你根本配不上我……”这句话在江不忘脑子里反复回响，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太阳穴。他眼前天旋地转，脚步晃了晃，拼命撑着门框才没倒下。眼里满是不敢置信，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念……念念……你在开玩……玩笑对不对？”

　　“没有。”何念念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江不忘感觉天好像塌了，压得他喘不过气：“所以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你从来没打算答应我，一直把我当傻子耍？”

　　“随你怎么想。”何念念说完，转身就走，关门声在空旷的客厅里撞出回响。

　　“何念念！”江不忘的声音发哑，“我这辈子最讨厌骗子，尤其是我最在乎的人骗我！你这么讨厌我，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砰——”

　　房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江不忘再也撑不住，顺着门板滑坐在地，后背抵着冰凉的木门，连呼吸都带着疼。

　　门外，何念念捂着嘴靠在墙上，肩膀不停抽搐，眼泪砸在手背上，烫得她心慌。只隔着一扇不足五厘米厚的铁门，却像隔着一条望不到头的银河。

　　“江不忘，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她仰头望着天花板，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

　　门内，江不忘的嘶吼撞在门板上，又弹回来：“何念念！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这是你自作自受！”

　　何念念闭着眼，任由眼泪往下流。她想，如果眼泪有声音就好了，这样他就不会那么恨她，就会知道她是为了让他安心出国，才故意把话说得这么绝。

　　而江不忘靠在门后，指尖攥着手机里那张她的照片，也在想：如果眼泪有声音就好了，这样她就会知道他有多爱她，知道他根本放不下……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