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误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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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号包厢内，昏暗灯光下，一身和服的女人正坐在黑皮沙发上等待。
“你现在最麻烦的是什么事，我能解决。”一号平静道。
对一号来说，实验体最不怕的就是目光了，当然，丢脸和夸奖除外！
两人对视了一阵，女人才发觉一号完全不在意，她故意掩面笑道：“快坐吧。再这样下去，我可要迷上你了呢？”
一号皱眉：“？”
这女人嘴里怎么会冒出这种句子？
狐妖面上浓妆像是白狐狸般，却不让人讨厌，她开口，缓缓解释道：“要说麻烦的事，确实是有一件。”
全息沙盒被开启，亮着光的半透明信息便被投射在长桌上方。
“这件事其他人不怎么好出手，倒是你这个新来的方便做。我们的地盘，B区与C区离得近，私下里总会发生一些小摩擦，那倒不怎么要紧。”
“只是……不知哪来的势力给了C区不自量力的底气，三番五次劫了我们的货。我们的要求不高，干掉C区这次劫货的人，收回货物，打听到与C区合作的势力。这个委托是B区与你的，不收手续费。”
“酬劳50w比特，要是收集来情报，那价格还能再谈。”
陈正目瞪口呆，心想：钱似乎少了点，毕竟这是得罪人的差事，不过听起来倒不是什么难事。
陈正问：“那你们只提供情报吗？”
信息贩子道：“委托完成后，我们还能继续合作。”
这意思是，做完就保人，失败就不认人，不过事成后能得B区的人情，这才是最难得的。
一号忽然说：“我需要你们预支一部分钱。”
女人没有过问缘由，她向一旁的保镖颔首，一个银色手提箱便从桌旁端上来。
“咔嚓。”手提箱开启，里面装着满满的钞票。
“这里面一共有10w比特，现金。”
陈正心想：看来她是早有准备，连现金也都备好了相应的数额，走网流确实会被C区的人抓住把柄，这委托并没有那么容易搞定。
他还想再讨价还价一番，就听一旁冒出声响。
一号的声音有点小高兴：“合作愉快！”
陈正扭头瞪过去。
信息贩子微微一笑，不等陈正反应，直接介绍起货物的地点与敌人数量。
“废弃发电站地下，十几个人，都是些底下干黑活的打手，杀了我们的人，还劫胡送往医院的药品，找到货物后，与我们联系。”她递过一条折子，“若是有需要的东西，也可以发讯息给这个账户。”
一号收下折子，问：“怎么发讯息？”
话音刚落，面目狰狞的陈正猛扑揪住一号的后衣领，强行解释道：“A是杀手组织出来的，不懂电子设备，从来没用过！那一切都谈妥了，我们也要做些战前准备了，告辞！”
女人没做声，挑花眼温柔地目送两人离去。
等两人离开，她不知想到什么，又轻轻地笑了两声。
陈正开着车，面朝方向盘，大声道：“我不敢相信，还有人从没用过电子设备！”
一号道：“我下午的时候用过，看了一部《魔怪猎人》。”
陈正要疯了，他声音和表情变得有些夸张：“我的天啊！据点里的那台电视？啊——”
一号有点不高兴，他抱臂的双手一松，扭身向前排的陈正看去，严肃道：“要不是看了这个动漫，我都不知道预先支付！也许下一次，我就会知道怎么发信息了！”
陈正扭头，对着后车位上的毛头小子道：“下车！算我求你了。”
一米八的陈正像只大公鸡，带着小鸡进入手机店，他们来买手机——一种通讯设备，一号沉默地跟在后头，心里不服气。
“老板！给我来一部最新款的智能手机，小孩都会用的！”
店主是个老头子，慢悠悠地走到柜台：“你们来这里买最新款？我这可不卖连接义肢的，只有一些老古董了。”
“就是那台号称能在核爆后幸存下来的——最新款基诺牙手机！”
“竟然是基诺牙吗？这台的最新款可不便宜。”
“多少？”
“8.88w比特。”
“2w比特。”
老头摇摇头，“我这里可不是转飞旗下的店，不卖二手手机。”
老板抬手比了数，“最少8w了！”
“4w交个朋友，这种手机买的人并不多，什么时代了，谁还用这种老古董？”
老板拉出全新投影，熟练地展示基诺牙手机：“全新正品，钛合金可接□□直击，陶瓷透明屏幕可在1000度下不融化，内置电池堪比核聚变，秒冲秒满，不惧发热……”
陈正一拍柜台，并不赞同：“基诺牙vio7090ti去年九月出的品，今年预备发布vio8090ti的新版，发布会下个月就开，你这库存机留着不卖等贬值！4w5收你都是给你脸了！”
老头红了脸，指着陈正道：“你怎么知道vio8090ti就一定比vio7090ti好！没准品控下降，还不如老机，我这涨价都有可能！最少6w，不能再少了，再少本钱都拿不回来。”
“黄牛还想回本？库存货压了那么久，喜欢屯？一口价4w7，再高你就烂在手里吧！”
老板喘着粗气，咬牙切齿：“成交！”
“教会他使用！”陈正将身后观摩的一号拉到前方。
“……”一号与老板大眼对小眼。
一家名为“印地的呼唤”的餐馆内，嘈杂的环境，人满为患，肮脏的地面，不洁的餐桌。
一盘粘稠糊糊被端上一号他们的桌位，捎带一杯粉色饮料。
陈正熟练地收拾餐具，确保干净后，才大口进食加了人工香料的咖喱淀粉糊，嘴巴里还停不下：“你就，喝一杯果汁？”
一号点点头，掐着吸管吸了口粉色饮料——味道意外的不好。
“你之后打算怎么办，收了钱就必须办事，否则B区的人会埋了你。”
一号又喝了一口饮料，真的不好喝，他吐出吸管：“那就办事。”
陈正嘟囔道：“现在的小孩……”
一号放下果汁饮料：“那些预支的钱都给你……你帮我买手机的报酬。”
陈正停下动作，有些吃惊地看着对面的一号。
一号不耐烦地抱着双臂，扭头看向窗外，他正透过餐馆的玻璃看外面的双子塔，双子塔高耸入云，犹如两根定海神针。
陈正喉咙发出咕咚声，这会说话就清晰了：“你可真是奇怪。”
一杯冰水被服务员粗鲁地放在桌上，冰水撒了一点在塑料桌面，陈正握着冰水牛饮一口，润了润喉，他舔舔牙上的剩菜剩饭，又问：“你是从哪来的？你不是沙蜥的人，那里的人我都认识。”
一号看着双子塔：“那里。”
陈正顺着一号的视线看向双子塔，两座高塔在夜空中十分明显：“你爸在那上班？”
一号想了想，他的“爸爸们”确实都为银鹰集团工作：“可以这么说。”
陈正心想原来是离家出走的少爷，怪不得一副生人莫近的冰山感，花钱又这么大方，可为什么会和沙蜥有关系？还要去干这样的地下工作？难不成是父亲被杀了，所以要复仇吗？一个少爷小孩？
陈正不能理解：“那你直接向你父母要钱不就行，怎么干我们这些下三滥的活。”
一号扫了眼陈正，道：“我不想回去，回去太无聊了。”
原来是找刺激的少爷。陈正心里如此想，嘴里提醒道：“我们这些人都不要命，和你之前的环境可不一样。”
闻言，一号回想了一下，确实，还是实验室更危险。
“确实不一样。”
“你要是觉得太危险，就直接回家，B区的人绝对找不了你麻烦。”陈正说完，就见一号看着自己，也不说话，一双蓝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才没有家，我得去月球。”
“你去月球干什么？”
“找一个人。”
“嗯……去月球的话，我朋友在航空站工作，票能给你特价，不过也要500w比特。”
一号计算一下，不用一个月，他就能搞定这些钱，甚至更快，但预约成功之后，也要六个月后才有航班，那这段时间该去做什么呢？他有些不太知道。
“嗯。还要等很久……”少年的声音低沉了些，面上一如往常，但似乎能感到他的头发都低垂了下来。
身处热恋中的陈正联想到自己，为了赚钱，赚到足够的钱！离开这座城，去更好的城市，他与他的女友一直都在等待，等待许久。
陈正心想：一定是为了追逐爱人！
原来是喜欢了一个姑娘，离家出走，是为去月球和爱人相见。一号一定想疯了，怪不得老盯着天上的月亮看呢。
陈正不认为有其他东西比钱与地位更值得，只有爱。他一脸正气，眼神坚定地盯着一号：“我来帮你！你一定可以成功！就算地球与月球那么遥远，你们绝对、一定可以见面的！”
这个人……到底在说什么？一号一改抱臂动作，可一时间他又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最终他双手一撑，犹如被讲师提问的学生，尴尬地脱口而出：“这个委托要我给他们报仇，但我不打算杀人。”
陈正不解：“你同情那些杀人犯干什么，他们这些干黑活的，哪个人手下没几条人命。”
玻璃杯盛满粉色半透明的饮料，弧形杯面倒影出有一号的粉色镜像：“所有人的生命都很宝贵，我不是别人的刽子手。”
“听起来你不像做委托的，像城市英雄。”陈正吃下最后一口糊糊，又咕噜噜地牛饮完冰水，他发出一声爽快的叹声——咖喱真的蛮好吃。
“那就让他们把东西都说出！只要情报价值管够，B区的人不会在意这点小事，那个背后势力才是B区最想打听的东西。”
见少年满脸的钦佩，陈正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他拍拍一号的肩膀，大拇指指了指餐馆玻璃外的车：“哈哈！我载你回去，今天你可是我的老板呢！”
“嗯……今天晚上九点钟有火国影者看。”
“是阿彪他们带你看的吧，阿彪他们总是带坏人，你不要学他们骑摩托车。”
一号心想：等他赚到钱，也要买一辆摩托车，反正还要等六个月。
他嘴上回了声：“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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