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D]如果是你的话……》寂寂如生

1、第一章

　　一、
　　流川是个单纯的人。
　　在他十多年的生命里，从没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想说就开口，不想理就板着脸。简单的如同一场篮球赛，胜负分明。
　　而仙道则不同。他是个天才，而且是个好脾气的天才。面孔英俊，风度翩翩，干什么都是A。他对每个人都是一副让人目眩的笑脸。所以，他也是神奈川的情圣。
　　不过，仙道并不这么认为。
　　当越野拿着两罐啤酒过去要庆祝他旧情结束，并迎接新恋情的到来时——当然，同来的福田可不这么拐弯抹角，直接指责他又甩掉一个女孩——仙道非常非常无辜的眨着眼睛：“哪有什么新情旧情，人家和椎名同学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别往我头上乱扣罪名！”
　　“你的普通朋友未免太多了些。”越野懒懒的戳他。
　　“睁眼说瞎话！小心遭雷劈！”福田毫不客气。
　　“是呀是呀。”越野一脸担忧的点头，“我都想到小报的标题了‘奇闻—篮球天才被雷劈死；原因—拈花惹草终勾天怒’。”
　　“越野你是属乌鸦的吗？”仙道笑嘻嘻的，不以为忤。一口喝干剩下的啤酒，将空罐丢给左边的福田。用力拍拍两人，说：“”既然背了这恶名，我也不好意思辜负。下午的训练就拜托了！”
　　越野被他一拍，一口酒呛在喉咙里，蹲在那儿咳个不停。福田只好先替他顺气。待两人抬起头时，罪魁祸首早就不见人影。
　　“仙道——”走廊里响着越野的怒吼。
　　事实上，仙道真的没打算要跟谁约会的。他只是在街里随便逛逛挑些钓鱼用的东西而已。可是，谁让他太引人注目了。他可以不注意到别人，但要别人不注意到他——太难了。他又不像流川，脸上写着“生人勿近”，靠近他三尺内气温便急转直下，冻杀人开口的勇气。他是谁？他是仙道耶！是有着太阳般温暖的笑容太阳神般俊美面孔的仙道耶。所以，耳边传来轻柔甜美的呼唤：“仙道君。”就实在——太正常了。
　　因为近在咫尺，仙道也不好装做没听见傻笑着离去。只好扭过头去。很面熟。嘴巴比大脑的运作还快：“你不是小泉同学吗？”
　　女孩子很开心的笑起来：“原来仙道君还记得我！”
　　“对美丽的女孩子，我的记性一向很好。”顺口说出恭维的话，草稿都不用。
　　“你不是到英国去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仙道记起小泉好象在高一那年全家移民了。
　　“恩。爸爸调回来工作一阵子。我也有个心愿未了，所以才又回来的。”两人一边说一边到了一家咖啡店前，便很默契的进去坐了。
　　“你刚才说到心愿，不知道有没有我可以帮忙的地方？”早说了仙道是个体贴的好孩子。
　　小泉的脸透出一抹粉红，有些害羞的低下头。仙道也不催，安心的等着她自己招供。忸怩了一会，小泉总算鼓足了勇气。 “其实……有句话我放在心里很久了……一直不敢说出来……如果仙道君不怪我卤莽的……”
　　仙道快快的接口：“我当然不会怪你。有话就要说出来嘛。”呵呵，人家都忍那么久了，仙道怎么好意思不让人家说出来。
　　“恩……就是……我一直……都很……喜欢……” 说出来了说出来了。仙道很稳的端起咖啡。
　　“……流川君。” 仙道实在很佩服自己定力非凡，一口咖啡居然没喷出来。非但如此，他还一脸陶醉的咽下那口液体，稳当当的将杯子放在了桌上。抬起头，完美的笑脸。
　　“原来你喜欢流川呀。”
　　小泉红着脸点点头：“我一直没敢告诉他，怕他讨厌我。” 喔喔，才不会。仙道想，讨厌还要浪费精力呢，流川不干这种事。
　　“可是我很快就要回英国了，而且很可能不再回日本。与其让它在我的记忆里风干，倒不如说出来免的日后后悔。”
　　“对对。”仙道表示同意。
　　“仙道君，你会帮我吗？”
　　“呃？”助认为乐是仙道的传统美德。所以，仙道不得不担负起替小泉传情的“艰巨”任务。
　　流川是很好约的。对他来说。仙道拨过去电话，一句“一对一”便成功的将流川钓到了小篮球场。在海边的时间可不是白耗的。
　　仙道到了的时候，流川已经等在那里。也只有做这种事，他的行动才会这么敏捷。
　　正是乍暖还寒的初春，流川却穿的极薄。浅灰色短袖T恤，牛仔裤，NIKE球鞋。头发半遮住眼，面容远远在春光里有点模糊。他正靠在单车上百无聊赖的转着篮球。那剪影，极美。像某个很久以前看过的电影，早忘了内容，却一直记得那种精致的感觉。华丽、颓败。
　　流川一瞥眼看到慢悠悠走过来的仙道，面上浮起不耐的神情。手一抖，球又快又狠的朝他砸来。
　　仙道伸手接住：“哎哟！砸伤我了谁陪你玩？”
　　“少罗嗦！快点！”
　　仙道嘿嘿一笑，还是那么急躁。将篮球在地上拍了两下，突然变向，朝流川左侧攻去。
　　两人斗的难分难解。流川这小子的进步越来越大了。仙道暗暗咋舌。果然单细胞的家伙练篮球都比较有天分。仙道不由想起湘北的另一个活宝。高手相争岂容分神？仙道马上吃到了教训。球被流川断走，投篮得分。流川不满的冲他一哼。
　　这小子！仙道又好气又好笑。不能丢面子啊。信念的力量果然够大。仙道凭着新练的招数在最后一刻命中篮筐。赢了！
　　仙道得意的瞅瞅旁边满脸不服气的流川，“不要哭丧着脸嘛！你输我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流川立刻扭头，恶狠狠的瞪着他。却不说话。
　　“别这样看着我。我会误会你爱上我了呢。”仙道不怕死的继续开玩笑。
　　噫？流川居然没有扑过来和他上演全武行。
　　“不过你已经越来越厉害了，我想过不了多久，你会赶上我也说不定。”
　　“废话！”流川不屑的白他一眼。
　　仙道“哈”的笑起来。怪不得那只猴子会叫他“狐狸”，果然像一只别扭的小狐狸。可爱毙了！
　　球场旁边就是草地。两人走到草地上躺下。流川本不是多话之人，仙道也在寻思怎么提起小泉的事。一时之间，两人都沉默了。天地像在突然间静了下来。只能听到微微的风声，身边人淡淡的呼吸声，偶尔的鸟鸣。空气里浮上暧昧的味道。仙道突然间失去了说话的欲望，便只静静的躺在那里。他的脑子有在想，不过想的不是小泉，而是，流川。
　　仔细算算，他认识流川的日子也不算长。起初只是比赛时碰上，后来他经常来找自己ONE ON ONE，便熟识了。可是，这也没什么呢。但，那种奇怪的感觉是什么？听到小泉说喜欢流川时；看到流川的剪影时；打球与他肌肤相接时；闻着他身上的气味时……唔，老实说，他的体味混着青草香，并不难闻呢。
　　流川突然站了起来，仙道没动，躺在那里看着他。流川笑了……等等！流川笑了耶！仙道一时竟感到惊吓。不过，流川笑起来还真好看。轻轻的扯动嘴角，乌黑的睫毛一颤，清亮的眼睛就蒙上一层笑意。最多只能算是微笑罢了。但足够的清丽，又带着说不出的魅惑……仙道想，醉死在里面也不枉了。流川就那样微笑着看着他，然后说了一句话： “我喜欢你。”
　　仙道一下子惊醒过来！太劲爆了！流川在梦里对自己说……
　　“我说我喜欢你，你听到没有？”
　　不……不是做梦！仙道呆呆的注视着上方俯视自己的流川的脸，竟然说不出话来。
　　流川皱起眉头，大感不耐。这个白痴！他在愣什么？他可不想把一句话重复三遍。仙道的反应怎么那么慢？他平常不是挺机灵的么？仙道终于回过神了。要说被告白，仙道从小也不知道听过多少次了，早就练就了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本事。可是这回——对方是流川耶！他怎么也得来点不一样的反应才对得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