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如养狗abo》阻妮妮

16、死士 如果一个A

　　外面的雪铺了薄薄的一层，纪铮的嘴角被咬出淤青，现在看着还有点紫，他的胸口手腕上都是犬齿痕迹，他将大衣拢了拢，往天桥上面走。

　　十几分钟后，车到了。

　　白医生自知不该过问，但还是看了好几眼。

　　“二次分化什么时候可以？”纪铮问道。

　　“目前是成功了，但是还需要再跟进一些数据。”Dc白看起来很是激动，少见地说话的时候都有点颤抖：“去实验室吗？”

　　“嗯。”纪铮看着手上的报告，“前期时间这么长吗？”

　　二次分化要将Omega退化至Beta形态，萎缩生育腔，等O素完全消失，就在注入Alpha诱导剂，如果条件可以应当在观察仓内直到指标形成，如果在这个时候O素产生，就要在第一时间人为将生育腔「毒死」。

　　当时Omega改造试验正在进行中的时候，就考虑过二次分化的路子，但是就光是退化成Beta这件事技术难度就有点高，当时的医疗人才都被联盟拢走，甚至国家严禁这个议题，如果可以的这样搞，那Alpha不出几年就要进入巨大的市场跟人才的竞争，原生A不愿意。

　　但是Omega改造试验就不一样了，改造了他们也不是天生的Aphla，甚至可以说，都是一群装A的O，命不久矣，无伤大雅。

　　腺体产业链又不一样，来一个A也会失去一个A，无关紧要，且能做这样的试验的非富即贵，对整个AO平衡基本没有影响。

　　二次分化试验对实验体要求也异常严格，起码能扛得住退化的痛苦，过程中保持清醒，扛过生理上的重塑的苦楚，随即而来的是幻肢痛、血液痛、神经痛、高温痛，扭曲成一个像是没有皮肤保护的血肉组织，遗留在身上的O素会伴随着重新生长蜕皮的过程，将O脱胎成一个A。

　　在此过程中，不能昏迷，无法进食，没有麻药，要控制自己的心率跟血压，度过漫长的对冲期，当然，这中间也有死亡率，不低。

　　但是这是重新做人，还是做A。

　　实验室里的Dc白正在给纪铮展示他们优化后的数据，现在能将生育腔的萎缩时间再次缩短。

　　泡在水里的褐色生育腔陷入沉睡，连接着各种颜色的试管，连接着一块的漂浮在上面的腺体，已经开始发出微弱的A素，指示灯一闪一闪，濒死又薄弱地努力着，像太空最远的星，宇宙里最后的希望。

　　按照纪铮信息的报告已经出具，上面除了无法缓解分化者的痛苦之外，没有什么安全问题了。

　　整个分化时间是七天。

　　“什么时候可以打第一针？”纪铮问道。

　　“第一针之后可能会有一些身体上的不便，这七天不能出门，您还有其他没做完的事情吗？”Dc白问道。

　　一想起来，是有。

　　上次药品走私的事情后，老爹给他打电话了，应该是有事。

　　纪铮合上了材料，“我会尽快回来，做准备吧。”

　　*****

　　老爹正在门口扫雪，他的扫雪机卡住了，纪铮正在给他维修。

　　老爹坐在自己的打的木质长条桌边冲了一壶茶，今天室外喝茶还是有点冷。

　　“你三哥，见见。”老爹刚将茶水倒出来，一位陌生的男人推开了小院的竹门。

　　他闲庭信步穿过压雪的竹林跟薄冰的小池塘，走至纪铮面前。

　　对面的男人伸出手来，温润礼貌，“铮铮你好，不是第一次见了，我是你三哥哥。”

　　纪铮有点震惊，很难得的见笑，“乔教授。”

　　是纪铮在军校上学时候的法学教授，戴着眼镜，斯斯文文，他将礼品放在桌子上，站在旁边恭敬道，“父亲。”

　　“之前见过了？”老爹问道。

　　“见过。”乔教授顺着老爹的意思坐下了，“当时铮铮进去，几乎都是在吃苦，给那些军人做训练，见过几次。”

　　老爹对纪铮吃过什么苦不介意，略过开始说正事。

　　“你三哥哥啊，这次联盟的选举，本来只是做政法跟督察这一块，但是军事庭那边还是比较珍惜人才的。”

　　三哥在这次军事庭换届选举上，想要坐军事庭庭长的位置。

　　在这种竞争选举上，编造丑闻，旧案重翻，也有更甚者，人身伤害，取人性命，而这种事，一般是纪铮来做。

　　“这几年我一直在联盟忙，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回来看你们，”乔锐说罢添茶，“这次要弟弟帮忙了才回来，真是一点做哥哥的样子都没有。”

　　K社在首都活动很多时候都是因为三哥传递回来消息，这些就都是一些客套话。

　　“这次有竞争的，也就是陆铭璋的儿子，”老爹剥着花生给乔锐，又对纪铮说道，“哥哥难得回来一次，今天的开心果你自己剥。”

　　听起来像是其乐融融一家人。

　　“应该的，本来也不能总麻烦老爹。”纪铮坐在一边喝茶，听他们继续往下谈。

　　“陆敛州这两年做的事情也不少，”乔锐道，“光是军校出来的不少都被他收走，现在整个WAA监区下面的人多是姓了陆。”

　　“哼哼，”老爹干巴巴地笑了一声，有点瞧不上的意思，剪着雪茄，眼镜快要掉下来了，“秦修业现在手上能用的棋也不多，他押宝在你身上，可见也是没什么后继人了。”

　　秦修业是的陆铭璋的老对头了，当年他俩年轻的听说为了陆敛州的那个Omega父亲闹得老死不相往来，但是秦修业是输了的，因为那位Omega最终选了陆铭璋。

　　秦修业本一直在孔顿做事，前几年才回到首都，在这个场合听见这个名字，纪铮知道，K社搭上了联盟的大伞，从前灰不灰、黑不黑的景象要成为过去，彻底洗白是K社的第一宗旨。

　　而纪铮会面对一般来说两条路：

　　一、明面切割，实则还是一家。
　　二、让他背锅，最后用来投诚。

　　纪铮认为第一条路的可能性高达0％。

　　“铮铮，”乔锐剥好了一把开心果，放在餐盘上，推了一点过来，“吃。”

　　“现在能做的戏，也就是的新区那块拍卖的地了，拍卖安保工作是在陆铭璋的儿子手上做吧？”老爹问道。

　　“是的。”乔锐信息跟K社是对齐的，“之前老司令对这块地还是有些不确定，但是小司令现在掌了权，是冲着这块地去的，再者，他还有姜家。”

　　“姜家现在....”老爹吹了一口茶，“老头子说是昨晚上都找到陆敛州家属院去了，年纪都一把，真是不要老脸了。”

　　这时候雪落了下来，纪铮的手机响了，有信息。

　　【未知号码：忙完了回来跟我吃饭。】

　　纪铮说道：“对了，联盟那边要医生。”

　　乔锐眼镜带点偏光，“等军事庭的事情完结了再给他们。”

　　老爹看着面前的雪景，“B号地，迟早总是K社的，就是价格上面...”

　　把医生撰在手上，能让陆敛州在劫机事故的失职上更扩大影响。

　　不给医生，还要在价格上对纪铮再做要求，K社都到了恬不知耻的地步。

　　完全无法给陆敛州交代。

　　“对了，你巴赫的那边能有用的，一些政商那边朋友，公司什么的，也给你三哥走一些方便，政法这边下面的孩子，也往你那个地方收一收，手上那些官司，从你三哥底下过的，别抓那么紧。”老爹说着说着，“我得去打个瞌睡，你们两兄弟聊吧，晚饭在这里吃。”

　　纪铮跟乔锐起身目送老爹。

　　乔锐把小院的玻璃按下来，不影响赏景。

　　“老爹说，家里这些都是你设计的，家里也都是你在照顾，我跟你六哥经常不能回来，让最小的弟弟主持场面供着我们，我这个做哥哥的感觉羞愧。”

　　“没有，”纪铮说：“让我去当教授我也当不了，我的成绩您是知道的。”

　　两个人说话稍微轻松了点，乔锐站着看小院远处的海湾，抿了一口茶，“嗯，我也没见过你，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带了一点礼物，希望你喜欢。”

　　乔锐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我就不等老爹吃饭了，你跟他说一声，名额才提上来，有些地方要走动。”

　　纪铮起身送乔锐出门，乔锐又说：“军事庭这次要换血，门下倒是有几个孩子，但是优势也不大，陆家根深蒂固。”

　　“直说吧。”

　　“要是陆敛州的腺体能被毁了其实....倒是轻松了。”乔锐的口气轻飘飘的，伸出手指点了下带雪的竹叶子。

　　陆敛州腺体如果被毁，失去让他生存的Alpha身份，那陆铭璋不会放过一切跟这有关系的人，他的在监区的时候安保严密，他自身战斗实力过硬，出了监区，袁助就在几米开外。

　　外人看来严防死守，除了纪铮，首都最负盛名的杀手或有可能。

　　纪铮想，乔锐是不是疯了。

　　这是真要纪铮把命交代到K社手上，也可以说，这是乔锐也在试探纪铮是否愿做他的死士。

　　“现在风声鹤唳的怕是不好做，”纪铮没说拒绝，也没说同意，接着说：“这种事，总是政绩说话。”

　　乔锐又展开一个和颜悦色的笑，“开个玩笑。”

　　乔锐离开了小院，纪铮跟管家说了几句，也上了车。

　　广叔送纪铮回家。

　　手机又震了一下。

　　【未知号码：炖了牛肋，北非蛋也好了，几点回来？】

　　广叔驾车平稳，说道，“刚刚老先生还在车上装了不少的菜蔬，还有小雏鸡，给小白吃的。”

　　纪铮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广叔，明天把军事庭能投票的代表名单给我一份。这些人里面，中立的或者跟陆家不算交好的资料另外理出来，能做事情现在可以开始做了，剩下的麻烦你再跟我说。”

　　之前这样的重大任命都会在新年之后，之前也是三年一次选变，今年变了，在新年之前，省得各家势力在新年借着各种由头到处兴风作浪，警署还得为此加班。

　　“这次乔先生坐上军事庭，老先生会高兴的。”

　　军事庭相关最多就是军火，这东西要是没有上下两头打点，走私起来还是有风险，毕竟哪怕陆敛州是纪铮的枕边人，他也不允许这样动摇联盟根基的事变有一点点可能性。

　　纪铮捋了一把头发，他的头发有一点点长了，刘海弯曲了一些，洗完澡会遮住他的瞳仁，下眼睑自然地下垂，皮肉贴着骨相，耳廓上有不仔细看看不到的疤。

　　纪铮飘忽地看着窗外，洲际大战后的第三年，这里的人依然像当年大战结束时候的那年一样，快要新年的时候等不到家人回来的时候，总要在家门口树上的挂祈福条，如果被风吹走了，能吹到他的手上去。

　　整条路基本都是写着名字的红字祈福条，在光秃秃的雪景里乍眼，纪铮收回了目光，低头给陆敛州发去消息。

　　【不过来了，你吃吧。】

　　从家里翻出来，躲避广叔之后，纪铮到了实验室，赶在医生下班之前。

　　实验室的侧门在首都战争博物馆。

　　这个博物馆里的展品都是当时洲际大战时候一些还能被保留的东西，比如退役的战斗机，比如破碎望远镜，战地记者一些照片，还有牺牲英雄的碎片。

　　这里的东西并不值钱，但是来往的人却不少，经常有学校带着孩子来游学，展览的部分家书跟照片也总让家人没事前来坐坐。

　　因为总是有人来捐赠展品，捐赠了还能拿到钱，所以络绎不绝是常态。

　　而馆藏三米见深的棺椁下就是的不见天日的实验室。

　　纪铮的从步梯往下，换到货梯，虹膜解锁，来到地下。

　　“先生，现在就为您抽取血样，十五分钟后会有结果。”

　　“嗯。”纪铮挽起袖子，对面的医护人员拿来一盆的试管，都不知道要抽多少支。

　　“没有问题的话，解析分离后做了试验就可以开始进行。”白医生说道。

　　这一天。
　　终于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