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回到球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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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的公寓里，米莫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坐着，或者看着窗外。卡卡没有试图再深入交流什么，他只是做着自己的事看书，玩点游戏，听听音乐，偶尔轻声询问米莫是否需要水或食物，提供一些无言的陪伴。
晚餐也是卡卡简单准备的，两人坐在餐桌旁，安静地吃完了，餐厅里只有餐具轻微的碰撞声。
夜幕完全降临，卡卡收拾好餐具，走到沙发旁坐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开口：“明天要回基地训练了，或者米莫，你还想再休息一天吗？我可以帮你请假。”
米莫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陷入了深沉的思考。
卡卡也没有催促，静静等他回答。
良久，米莫慢慢摇了摇头，目光变得坚定。
“不，不能躲一辈子。”
前世的阴影一时无法摆脱，请假逃避一天可以，再请下去，他难道永远不训练不踢球了吗？人不能因为一次创伤的爆发，就永远缩回壳里。足球是他的新生，他也还要回去面对关爱自己的队友们。
卡卡微笑点了点头：“好。那明天我们一起回去。”
第二天清晨，米兰内洛仍然被薄雾笼罩时，米莫和卡卡就一起出现在了餐厅。里面已经有一些早到的队员在用餐了，只有一些细碎的声音。他们的出现，让餐厅里的声音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停滞。
雷东多端起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目光平静地扫过门口。西多夫和安布罗西尼坐在另一桌，交谈声中断了一瞬。连一向专注于面前食物的内斯塔，也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
随后，又开始各自做自己的事情。
拿取食物时，加图索进来了，他见到米莫的背影，本来准备拍一巴掌打个招呼，又克制住了，凑上前去。检阅了一番米莫盘里的东西，就像之前的很多次一样，加图索给他夹了根香肠，“挑食可不行。”
“知道了。”米莫小声说。
路过安布罗西尼，他对米莫笑了笑：“早啊，米莫，休息好了？今天的训练不要里诺了，我跟你一起吧。”如果不是空不出手来，加图索绝对要推他脑袋一把。
米莫和卡卡在长桌放下餐盘，雷东多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对着两人抬了抬下巴。
“早。”没有多余的话。
一切似乎都和往常一样，没有人用探究的目光长时间停留，甚至连问候都和平时一样。
队友们依旧各自忙碌、没有人提起前天的事情，就像那令人窒息的一幕从未发生，米莫只是普通地请了一天病假归来。
他们在告诉米莫，那件事过去了，你依然是我们的队友，这里依然是你的更衣室。
米莫紧绷的状态，在熟悉的氛围中，逐渐放松下来。
训练场上，助理教练的哨声响起，训练开始。内容和平日没有区别，热身、基础练习、分组对抗。两天后就是意甲第13轮，他们想要保住优势，就不能放松。
米莫被分在替补阵容一边守门，安布罗西尼真的在他这边，和他眨眨眼睛。
起初，他的动作有些不太放得开，尤其是在需要和队友进行身体接触的演练时，还是会有一些迟疑。
但很快，门将本身需要的专注要求压倒了一切。皮尔洛一脚刁钻的任意球射向死角，米莫飞身扑出；角球时刻，马尔蒂尼在对抗中挤开对手，抢到点完成头球攻门，米莫稳稳将球抱住，队长向他点头；卡卡带球突破，在禁区边缘起脚，米莫迅速移动封住角度，卡卡懊恼了一下，又跟他笑了。
汗水渗出，呼吸变得急促，这些感觉如此真实，回到熟悉的世界让米莫感到安定。
“刚才那个扑救不错，不过后面的回位可以再快点。”休息的间隙，皮尔洛走过来跟他说。
米莫轻声回答：“好的，谢谢你，安德烈亚。”
一切都很寻常，被队友们心照不宣地正常对待，米莫的发挥也逐渐正常。
训练结束后，大家陆续走回更衣室。米莫走在后面，卡卡自然地放慢脚步和他并肩，内斯塔和皮尔洛在前面说着什么。
舍甫琴科经过米莫身边时，脚步略微顿了一下。米莫有点莫名紧张，但舍甫琴科什么也没说，又走进去了。不说话也没有表情的乌克兰人看起来有些冷酷。
更衣室里，气氛依旧热闹。米莫能感觉到，当他进来时，那一下关注是存在的，但没有人刻意看他。来自队友们无声的关爱，他心怀感激。
科斯塔库塔去浴室之前，先过来问了米莫一句：“晚上想吃什么？要不要跟我出去换换口味？”
米莫摇了摇头：“食堂就好。”
科斯塔库塔笑了笑，“行，那赶紧洗澡。”
热水冲刷下来，米莫闭上眼睛。身体很累，心里却轻松了很多。他没有被排斥，也没有被过度关心。在这支队伍里，他依然是米莫，一个米兰的替补门将。
12月13日，意甲第13轮，米兰圣西罗主场迎战锡耶纳，迪达继续作为首发门将出场，他表现稳健，米兰2-1战胜对手，全取三分，继续在意甲积分榜上强势领跑。米莫坐在替补席上，专注地观察学习，心里那点因为更衣室风波而起的忐忑，在队友们日复一日的平常对待中渐渐平复，但并未完全消失。
他依然会忍不住想，教练组和队长他们，是不是对自己有了别的看法？
12月16日，米兰即将迎来意大利杯的第二回合。米莫心怀期待，毕竟上一轮意大利杯他首发并完成了零封，表现尚可。也许……这次还能有机会？
然而，15日的训练结束后，安切洛蒂公布了第二天意大利杯的大名单，确实依然是进行了大幅度轮换，但门将的位置，是迪达首发，三门瓦莱里奥替补，米莫的名字甚至不在名单。
理智告诉米莫这很正常，迪达是无可争议的一号，状态正佳，虽然这场比赛不算困难，主场作战也要保证晋级。只是期待落空的那一瞬间，他的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果然……是因为那件事吗？队里是不是觉得他状态不稳定，心理有问题，不敢再委以重任了？哪怕只是一场不那么重要的杯赛？
米莫低着头，默默收拾自己的训练物品，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助理教练叫住了他：“米莫，等一下。”
米莫停下脚步，转过身。
“你明天不用去球场，收拾一下个人物品。”助理教练的话让米莫的心更是一颤，对噢，他连大名单都没进，确实不用去。
但助理教练接下来的话让他愣住了，“明天早上，跟保罗和其他队员一起，直接去机场。”
“机场？”米莫茫然。
“对，飞日本，参加丰田杯。你们先出发，比赛前还有一些活动，名单里有你。具体安排保罗会再跟你们说，今晚早点休息吧。”
丰田杯？米莫知道这项赛事，欧洲冠军杯冠军对阵南美解放者杯冠军，在日本，一场定胜负，但他不记得米兰当初有没有拿下了。这场商业性质更浓的比赛曾经多次举办不下去，如果不是听起来有个世界之王的名头，和赞助商给的出场费足够，大球队是不太愿意参加的。
但是，但是这好歹是个洲际杯。意大利杯没他，却要把他带去丰田杯？这逻辑不通。主力门将迪达明明在这里，为什么要带他这个替补去日本？难道迪达不去了？可迪达明明在刚才的训练中一切正常。
“教练，那尼尔森他……”米莫有些发愣，不知道该怎么问。
“尼尔森当然是主力，只是主教练和剩下的人要16号比赛结束了再出发，你先跟前面一批走。这是教练组的安排，去了就知道了。”助理教练没有多说，先行离开了。
直到登上飞往东京的航班，米莫依然没想明白。俱乐部应该是很重视这项赛事的才对，不然也不会分两批走，而且就这么短短几天时间，他们这一批人里甚至还带上了米兰内洛食堂的厨师和大量食物，生怕在日本水土不服。
飞机起飞后，平稳飞行在万米高空。机舱里很安静，有的队员在睡觉，有的戴着耳机在听音乐。米莫坐在靠过道的位置，旁边是科斯塔库塔，卡卡坐在过道另一边。
窗外的云海分外美丽，米莫睡不着也无心观看。他终于忍不住，转向科斯塔库塔，犹豫地低声发问：“比利……为什么让我先来？”
科斯塔库塔合上手里的杂志，他的小室友这两天回到宿舍就闷头干自己的事，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好像生怕自己和他说话问什么问题，这会儿倒是主动问自己了。他有些好笑，还有隔壁的卡卡好像也竖起了耳朵。但看着米莫脸上表情是明显的困惑，他总要给这个老实孩子解答的。
科斯塔库塔坏心眼地拿杂志悄悄遮住嘴，准备低声说话，看见卡卡又往这边挪了一点，他忍了一下，才没笑出声：“还没明白？正常情况该把你留在意大利杯，让尼尔森早一天过来适应状态。现在丰田杯这种一场过的决赛，俱乐部既然先带上了你，意思还不明显吗？”
米莫看向科斯塔库塔，微微睁大眼睛。
科斯塔库塔看着他，是肯定地鼓励：“这就是让你在丰田杯上场的信号。至少，是重要的备选。对方的主力前锋也是巴西人，听说他扬言自己非常熟悉迪达，时刻瞄准他把守的球门，也许教练组就是想换个人来把守？他们相信你能够为这支队伍做出贡献，愿意给你机会培养你。不然先带你来干嘛？我们东京一日游团建？”
米莫的心脏开始怦怦直跳，因为落选意大利杯名单而怀疑教练不信任自己的想法已经消散，变成有些怀疑自己能否做到。
明明飞机早已经平稳，他现在还是有些眩晕：“真的吗？那是丰田杯……我要是表现不好怎么办？”
科斯塔库塔笑了，安慰他：“总不会比我当初表现更惨？上一次参加这个比赛还是9年前 ，我犯规送点，传球被断，最后五分钟被红牌罚下，是那场0-2失利的罪魁祸首。这个你不许问我‘真的吗’了，我可不想再跟你说一遍伤心往事。”
卡卡在旁边先笑出了声，被科斯塔库塔瞪了一眼。
“我明白了，比利，谢谢。”米莫轻声说，感激于他最好的室友不惜自揭其短给自己安慰，心也放下了一些。
科斯塔库塔笑了笑，重新打开杂志：“明白就好，先睡一会儿吧，路还长，飞8个小时呢。”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回到球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