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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风雷 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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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云密布,雪越下越大了。
仇笠看着在她身前蹲下的少年,愣了愣,继而笑了。
她突然想到他们刚认识的那几天。
天风八年,有风山脚,福来茶楼。
“昔年,海晏河清之时。有风阁每五年便会举行一次“摘星”,比出少年一代的晨星六友。”
小小的客栈人挤人的挨着。
台上说书先生故事说的火热,台下的人们也只是淡淡的听。
他们或抱剑而坐,或嗑瓜子却不断打量周围的人。
他们既然能来有风山,对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必然早就了熟于心。
“恶贼萧顾之盗秘宝,杀英才,组织大丘剑挑百家。扰的天下人不得安宁。十五年来,十家八门组织我等共抗奸邪,摘星宴也因此搁置。”
说书人口干舌燥,顿了顿,喝口茶。
“但如今,恶贼已除。有风阁特选近日举行摘星八宴……”
说书声氤氲在温暖的阳光中了。
角落中,一个青色麻衣少女头戴蓑笠,席地抱胸而坐。
阳光透过蓑笠上的细孔,在地上撒下一片金色的小圆。
相比于其他人,她好不显眼,淹没于众人。但她又很惹眼,她周身没有什么可以称得上武器的东西。唯一手中拿着的,只有一颗黄澄澄的橙子。
她一拋一抛,玩的好不开心。
数次后,她把橙子握在手里,偏头。
一个怀中抱剑,剑眉星目的少年进门。
一个同样不起眼,却又同样引人好奇的少年。
那把剑真是太奇怪了。
她见过许多人,见过许多人使剑,但没有一个人的剑有这般的灵气。
灵气。
她想。心中像是有一颗好奇的种子,埋下,疯长。
仇笠喜欢离经叛道,喜欢放荡不羁,也喜欢有个性的人。
她掂了两下手中的橙子,向少年扔去。
“啪。”
橙子落去一只粗糙,宽大的手掌中。
是一个原本安坐席间听书的大汉,他原本隔在周雪风与少年之间。在橙子飞掠他头顶时,他便将橙子截了下来。
“有风山下不得伤人,这是有风阁定的规矩,小友。”
大汉转头,微笑说。
话落,他把橙子抛起。
忽而,暖风穿过竹制床簾,在一片哗啦声中,拂过楼中人。
暖风所过之人,都觉得似被慈母抚摸一般,心旷神怡,心中疲惫都消散了。
有风阁的御风术。
仇笠挑眉,漆黑的瞳仁转了转,看向门口处的少年。
少年依旧沉默,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神奇的风。
待众人缓过神时,原本在大汉手中的甜橙已经在空中被剥皮切割成均等的两份。
接着,像是被什么东西拖着一样,分别移动向周雪风和少年。
大汉爽朗地笑了,分别像周雪风和少年做出请的手势。
“我虽不知道两位小少侠有什么嫌隙,但有风阁向来主张以和为贵,这有风山脚下向来是不能打闹的。我风魁虽然不算什么大英雄,却也有几分薄面。两位小少侠不若看在我的份上,以此橙为鉴,化干戈为玉帛,如何?”
风奎颇满意自己的一套说辞,心情尚佳。
少年抬眸,眼前黄澄澄的橙子散发着一股橙子的清香。
“不吃。”
出人意料的回答。
风奎面色僵了僵,带着些略微不可置信。
“为何?”
少年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的戳了戳橙子,橙子在风团中摇晃。
“圣人说,取物不问即为偷。这橙子是那位姑娘的,请不请我吃,你说了不算。”
“我既然抛给你,那就是同意给你吃了。这汉子忒无礼,竟然拦下我送给好友的嘉橙。”
分明是从未见过的陌生人,仇笠却熟稔的好似遇见了若干年的好友。
少年的食指在橙子上反复划圈。
“抛给我,不一定就是想给我。也可能是手滑……”
话未落,那只橙子以极快的速度脱离风团,向仇笠急射而去。
“就像这样。”
声音凌厉,长剑后发而先至。在空中劈开橙身,刺向仇笠。
变故突生,速度太快。周围人只见寒光一闪,风奎也只是来得及大喊一声“小心”。匆匆施展御风术,用风障护起周身无辜之人。
那少女活不了了。
风奎心下不忍。
一声巨响,长剑钉在先前少女依靠的长柱上。
灰尘纷飞,阳光照耀下视物不清。
众人都想知道那少女是否还活着。
但少年似有所感,左手拈诀,长剑破柱而出。
又是连续巨响,长柱被横腰斩断,整间房屋在“喀喀——”声中倾斜倒塌。
“快跑!!!”
风奎看房屋将塌,心下一凉。一边忙着用风障护住周围人,一面又使劲招呼旁人快快快逃命。
场面一度混乱。
“唉……”
一声叹息,如风一样,扫除风奎烦躁。
“乖乖徒儿,你看看,哪里还有人嘛?”
原先说书的白胡子老头一只手拖着茶盘,已经从台上走到风奎身后,纯白的胡子长长的拖到地上。
“师……师父?”
白胡子老头慈爱的笑了笑。
“乖乖徒儿,为师早就说过了。能来有风山的都是些青年才俊,哪里用的到你这么跟看护小小宝贝似的照顾嘛。”
老头抿了口茶。
“你这风障一施,人家说不定还会怪你挡了出路。”
叹了口气。
“乖乖徒儿一热血上头就什么都听不到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嘛,愁死师父了。”
话落,废墟外惊呼声传来。
“嗯?这般吵闹……”
白胡子老头捏捏胡子,左手轻轻在空中像鱼一样游走几个来回,忽而消失不见。
只留下声音仍在废墟内回荡。
“师父去瞧瞧热闹,乖乖徒儿把这房子修修吧……”
风奎收起风障,叹了口气。
认命般的拾起一块破碎从房租脱落的木条。
有风山脚,茶馆外。
这是一处旷地,长草被狂风吹的猛烈摇摆,时有长草被狂风卷向空中。
少年长剑已然出鞘,握在手中。
先前茶馆中的茶客在远处,遥遥看着。
或站或坐或倚靠山石。一人遥望,两人,三人成群。
天色不复晴朗,阴云密布。
持剑少年的上方,阴云酝酿出闪电,时而雷声大作,轰轰隆隆震动天地。
“雷法。”
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