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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相遇 二人在学校 ...

  •   午后的走廊浸着暖融融的阳光,却掩不住角落里窃窃私语的燥热。
      “喂,听说了没?隔壁班转来个插班生!”
      短发女生凑到同伴耳边,声音压得极低,眼底却闪着八卦的光。
      “哟~这可真稀奇!”
      另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优越感,“咱们是什么地方?非富即贵的圈子,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来,这次来的又是哪位少爷啊?”
      两人正说得兴起,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像淬了霜似的砸过来,瞬间冻结了周遭的空气:
      “同学,上课前的时间,适合讨论这些?”
      话音落下,走廊里的喧闹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少年站在不远处,一身剪裁合体的JK校服穿得一丝不苟——同色系的西式校裤,裤线笔直利落,黑色针织袖衫左臂上那枚烫金的“学生会”徽章,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的长发梳成精致的公主头 ,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利落的下颌线,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眼尾带着天然的弧度,明明唇角噙着一丝浅笑,却让靠近的人莫名感到一阵寒意,仿佛那笑意从未抵达眼底。
      是学生会会长陆渝。
      没人敢小觑这位会长——他不仅成绩常年稳居年级第一,行事风格更是出了名的严格,加上这副雌雄难辨的出众样貌和清冷气场,连高年级的学长都要让他三分。
      原本围在一起看热闹的同学见状,立刻作鸟兽散,有人甚至下意识地压低了脚步声,生怕惹这位会长不悦。走廊瞬间空旷下来,只剩下细碎的风声和远处隐约的读书声。
      就在这时,一道颀长的身影慢悠悠地从楼梯口走来。来人同样穿着校服,白衬衫的领口却松垮地解开两颗扣子,领带随意地挂在颈间,明明衣着工整,却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散漫气息。他正是刚转来的插班生谢既明。
      谢既明抬眼瞥见陆渝,脸上的散漫瞬间僵住,瞳孔微微收缩,像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下一秒,那僵硬便被掩饰过去,只是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怒意,像被点燃的火星,迅速蔓延开来。
      陆渝却像是没看见他的怒意一般,迈着平稳的步伐走上前。他身形挺拔,站在谢既明面前竟隐隐透出几分压迫感,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牢牢锁住对方,目光带着几分玩味,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探究,看得谢既明浑身不自在。他缓缓凑近,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陆渝身上是淡淡的雪松味,谢既明则带着一丝户外的青草气,才将嘴唇贴近谢既明的耳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
      “好久不见,谢同学。”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伴随着陆渝清冷的嗓音,谢既明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回过神,眼底的惊恐与恨意交织在一起。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扬起手,“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刺耳,重重落在了陆渝的左脸上。
      突如其来的一巴掌让周围残存的几个同学都倒吸一口凉气,谁也没想到这个新转来的插班生竟敢对学生会会长动手。
      可陆渝却像是毫不在意,既没有愤怒,也没有难堪。他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被打的半边脸颊,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珍宝,唇角的笑意却更深了些,只是那笑意里的寒意更重了:
      “谢同学好大的力气。”
      一句话,让谢既明瞬间涨红了脸。他本以为陆渝会发怒,会质问,甚至会立刻动用学生会的权力处分他,可对方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反倒让他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无处发泄,只觉得又气又窘,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叮叮叮——”急促的上课铃声恰在此时响起,像是一道休止符,终止了这场尴尬又充满火药味的对峙。
      陆渝收回目光,不再看谢既明,转身径直走向教室。他的背影挺拔而决绝,黑色的袖衫在阳光下划出利落的弧线,仿佛刚才的一巴掌从未发生过。
      谢既明僵在原地,握着拳头的手微微颤抖,指节泛白。他看着陆渝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门口,眼中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整节课,谢既明都心不在焉。老师在讲台上讲得眉飞色舞,他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脑海里全是那些被他刻意尘封的过往,像潮水般汹涌而来。
      父母公司破产的那天,天空是铅灰色的,父亲抱着头蹲在地上崩溃大哭,嘴里反复念叨着“完了,一切都完了”;母亲整日以泪洗面,眼神空洞,最后在一个雨夜,从顶楼一跃而下,留给她的只有一封字迹潦草的遗书;而他,从曾经众星捧月的谢家小少爷,变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破落户,那些曾经围着他转的朋友,如今都成了嘲笑他的人。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陆家。是陆渝的父亲,用卑劣的手段吞并了他父亲的公司,毁了他的家庭,害死了他的母亲。
      这些年,这份恨意像毒藤一样在他心底疯狂生长,日夜缠绕着他,让他夜不能寐。每当午夜梦回,母亲跳楼的身影总会清晰地出现在眼前,提醒着他所遭受的一切。他恨陆家,更恨陆渝——这个杀母仇人的儿子,如今却活得光鲜亮丽,站在金字塔顶端,享受着他曾经失去的一切。
      “叮叮叮——”下课铃声响起,将谢既明从痛苦的回忆中拉回现实。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冲动。母亲拼尽全力凑齐高昂的学费,把他送进来,不是让他来报仇的,而是希望他能在这里静下心来,补上这些年为了打工补贴家用而落下的功课,将来能有一个好的前程。他不能辜负母亲的期望。
      可是,越怕什么,就越会遇到什么。
      谢既明刚收拾好课本,准备去图书馆复习,一只强有力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那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他抬头一看,陆渝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课桌旁,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浅笑,眼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跟我来。”
      陆渝的声音依旧清冷,不带一丝波澜,不等谢既明反抗,便拽着他往外走。
      “放开我!你想干什么?”
      谢既明挣扎着想要甩开他的手,语气里满是愤怒。
      这些年,他受尽了那些富家子弟的欺负,为了保护自己,偷偷学了不少拳脚功夫。此刻被陆渝强行拖拽,他心底的火气再次被点燃,趁着陆渝转身的空隙,猛地挥出一拳,直朝着他的面门打去。
      可陆渝像是早有预料,身体微微一侧,轻易地避开了他的攻击,同时伸出另一只手,精准地扣住了他的拳头。他的手指骨节分明,力道大得惊人,谢既明只觉得手腕一阵酸痛,无论怎么用力都挣脱不开。
      愣神的功夫,陆渝已经拽着他走出了教学楼,朝着西北角的废弃仓库走去。那里常年无人问津,周围长满了齐腰的杂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是最偏僻、最阴森的地方。
      “砰——”一声巨响,仓库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被陆渝狠狠踹开,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惊飞了屋檐下的几只麻雀。紧接着,“哐当”一声,谢既明被他狠狠推了进去,后背重重地撞在一张废弃的课桌上,桌面上的灰尘被震得飞扬起来,呛得他连连咳嗽。
      “咳咳……陆渝你个傻/逼!”
      谢既明抬起头,怒视着陆渝,咬牙切齿地骂道。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陆渝便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黑色的布条,上前一步,猛地捂住了他的嘴。布条粗糙的质地摩擦着他的嘴唇,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让他瞬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仓库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缕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户缝隙照射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陆渝站在光影交错处,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那双桃花眼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像一潭望不见底的寒水,让人不寒而栗。他缓缓走上前,阴影笼罩在谢既明身上,带来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黑暗在仓库里无限蔓延,谢既明的手腕被麻绳勒出红痕,粗糙的纤维磨得皮肤发烫,每一次轻微的挣扎都换来更甚的疼痛。仓库深处的老鼠窸窣作响,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落在他的脖颈后,凉得像针。他死死咬着牙,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陆渝那张带着玩味的脸,怒火与屈辱在胸腔里翻涌,却只能任由黑暗将自己吞噬。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下课铃声,尖锐的声响刺破仓库的寂静,又渐渐消散。谢既明猛地抬头,看向铁门的方向,眼底燃起一丝希冀——却又在下一秒被更深的寒意取代。
      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道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是陆渝。他缓步走进来,脚步声在空旷的仓库里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压迫性的节奏。谢既明下意识地绷紧身体,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陆渝,你敢把我关到现在,有种就别放我出去!”
      陆渝停下脚步,离他几步之遥站定,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笑容比黑暗更显幽深:
      “放你出去?当然可以。”
      他的目光落在谢既明泛红的手腕上,眼神暗了暗,语气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
      “不过,谢既明,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陆渝缓缓走近,阴影笼罩下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
      “你不是喜欢挑衅吗?刚才被绑着的时候,怎么不说话了?”
      谢既明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你耍阴招,有什么好得意的!”
      “阴招?”
      陆渝轻笑一声,突然伸手捏住谢既明的下巴,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却又克制着没弄疼他,
      “对付你这种嘴硬的人,不用点手段,怎么能让你记住我?”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眼神里的阴鸷掺着一丝旁人看不懂的执念,让谢既明浑身发麻,
      “现在,我放你出去。”
      陆渝松开手,后退两步,指了指门口:
      “请吧。”
      谢既明揉了揉发僵的下巴,刚想迈步,陆渝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威胁的意味,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缱绻:
      “记住,下次再让我看见你挑衅,仓库里的黑暗,可就没这么容易离开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谁也不知道,下次会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谢既明浑身一僵,陆渝的话像羽毛似的搔着他的神经,莫名让他心慌。他看着陆渝眼底深不见底的幽暗,竟分不清那是冰冷的占有欲,还是藏得极深的喜欢。他咬了咬牙,没有再说话,转身快步朝着门口走去,几乎是逃一般地冲出了仓库。
      身后,陆渝看着他仓皇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得逞意味的浅笑,随手关上了铁门。仓库再次陷入黑暗,只剩下两人方才的对话余音,在空气中久久回荡。
      谢既明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仓库的,午后的阳光刺得他眼睛发酸,手腕上的红痕在光线下格外刺眼。他没急着藏起手腕,只是抬手随意捋了捋皱巴巴的校服衣角,胸腔里的心跳还在疯狂擂鼓,面上却硬是绷出一副冷硬的模样。
      今天是他转学来的第一天,陌生的教学楼、陌生的走廊,连空气里都飘着疏离的味道。他连同班同学的脸都没认全,更懒得融入这个早已形成固定圈子的集体。
      “喂,你是那个新来的?”
      一道带着审视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谢既明脚步没停,只是缓缓转过身,眼神冷飕飕地扫过去。几个抱着篮球的男生正堵在路口,领头的男生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排斥。
      “数学课不见人影,从仓库那边钻出来,你小子该不是躲里面偷懒吧?”
      领头的男生嗤笑一声,目光落在他手腕的红痕上,语气更添几分戏谑,
      “啧,这红印子,是被人绑了还是怎的?”
      谢既明的耳根几不可察地泛红,脑海里闪过仓库里的画面——陆渝那双浸在阴影里的眼睛,指尖触碰到下巴时微凉的温度,还有那句带着执念的警告。但他没半分慌乱,只是挑眉冷笑一声,声音沉了几分,带着属于少年人的锐气:
      “关你屁事?”
      他的身形不算单薄,常年练体育的底子让他站在那里自带一股压迫感,语气里的冷意更是让几个男生愣了愣。
      领头的男生有点挂不住面子,伸手就要去推他的肩膀:
      “新来的别太狂——”
      谢既明眼疾手快,反手扣住对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男生痛呼出声。他没下狠手,只是微微用力,看着对方吃痛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想找茬?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
      他的武力值在以前的地方也是数一数二的,也就只有陆渝那个家伙能压他一头。
      几个男生见状,顿时不敢再上前。谢既明甩开对方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袖口,懒得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就走。
      走出老远,他才靠在教学楼的拐角处,抬手揉了揉发烫的耳根。
      仓库的方向铁门紧闭,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手腕上的灼痛感还在,心脏也依旧跳得乱七八糟。
      那个带着鬼气的神经……到底想干什么?
      我可以帮你梳理这段剧情里陆渝的行为动机时间线,让他的偏执和暗藏的心思更清晰,需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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