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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入雨秋赴灯展 少年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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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迫不及待地赶回家中,一到家门口就兴奋地喊着:“娘,我回来了。”
冷竹烟正在给院中的花浇水,她听到这声呼喊,不敢置信地转过头,看着远赴边疆的儿子回来,她放下水壶,笑吟吟地迎了过去:“你还知道回来啊?”
少年紧紧抱住冷竹烟:“娘,我好想你。”
“难道不想我吗?”一道男声从冷竹烟身后传来。
“爹。”少年惊喜地喊道。
他恭敬地向陆槐雨行了一礼:“孩儿幸不辱命,守住了边关。”
陆槐雨拍了拍他的肩,欣慰道:“这才是我陆家男儿应有的气魄。”
冷竹烟在一旁笑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娘去给你做你喜欢的桂花糕。”
“好。”少年兴奋道。
“爹,我有事与你商议。”少年忽然正色道。
“来屋里吧。”陆槐雨转身向屋内走去,少年紧跟其后。
屋内,陆槐雨和少年坐在桌前。
“爹,此次[冕思]军突然退兵,有些过于不对劲。”少年严肃道。
“那我问你,[冕思]军是直属于谁的?”陆槐雨看着少年问道。
“[冕思]军是风竹国摄政王一手栽培起来的,后由那位大将军接手,但[冕思]军仍然听令于那位摄政王,有什么问题吗?”少年疑惑道。
“既然知道听令于谁,那你说是谁下的令?”陆槐雨欣慰道。
“风竹国摄政王,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少年郁闷道。
“皇上暗自派了使臣去风竹国求和,带了黄金万两,割了一座城才得以使[冕思]退兵,风竹国还派了使团来,估计会停留几月。”陆槐雨站起来,望向窗外道。
“一座城?恐怕不够吧?”少年疑惑道。
“你可知,割出去的是哪座城池?”陆槐雨抬眸望向少年。
“请父亲解惑。”
“数十年前的苗疆古域。”陆槐雨抿了一口茶。
“苗疆古域……那座血城!”少年瞪大了眼,“怪不得,原来是那座城,怪不得风竹国那么容易退兵呢……””
“如今陛下昏庸无道,身体也是日益消瘦,却至今未立太孑,一旦陛下薨逝,几位殿下恐又会为了夺位而自相残杀,百姓定会流离失所。”少年沉思道。
“世子之争,向来如此。我宁安候府只忠于良主,若是被奸诈小人得了皇位,纵使卸甲归田,从此不再参与朝政,也绝不认奸人主。”陆槐雨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菊花,叹息道。
“孩儿明白。”少年站起身,站在了陆槐雨身旁。
“朝儿,来吃桂花糕了。”门外传来了冷竹烟的喊声。
“来了。”少年兴冲冲地回道,他飞速跑出房门,来到桌前,拿起一块桂花糕就塞进嘴里。
“慢点吃,都是你的,没人跟你抢。”冷竹烟笑着摸他的头道。
“对了,你今日歇息一日,明夜皇上在宫里办了宴席,迎接使团,记得准时去,听到沒?”冷竹烟叮嘱道。
“我知道了,娘,您别说了。”少年撒娇道。
“臭小子。”冷竹烟转点少年的额头。
陆槐雨站在窗前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里流露出几分笑意,无论如何他都会守好这个家。
天空中突然飞来一只信鸽,那只信鸽飞到少年的臂上,少年从信鸽的腿上取下一张纸条:
昭,已到,午时城门处。
少年看到这张纸条,眸子弯弯的。
“朝儿,为什么这么开心呢?”冷竹烟询问道。
“娘,我在归京路上遇到的两位朋友,我答应他们要尽地主之谊。”少年弯着眠眸回答冷行烟的问题。
“快去吧,别让人家等着急了,如果没地住,就把人带回来,听到没?”冷竹烟笑着将少年送出门外。
“知道了。”少年笑着挥手,转身向城门口跑去。
白虞忧和冕竹正坐在城门处的一个小茶摊旁,静静地喝着茶。
“潇潇,我们为什么要坐在这?”冕竹无聊地问道。
“等昭。”白虞忧言简意赅道。
“好吧。”冕竹愁眉苦脸道。
“虞忧。”
冕竹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狂奔而来的少年:“昭,你终于来了,我快无聊死了。”
“先别说了,让我喝囗水。”少年气喘吁吁道。
白虞忧递上一杯茶,少年一口喝完,被呛到了。
冕竹给他轻轻拍着背:“慢点喝。”
过了一会儿,少年才缓过来:“走吧,带你们去玩。”
“嗯。”白虞忧站起来,结了茶钱,“走吧。”
少年在前面带着路,街上有着各种各样的小摊。
“冕竹兄呢?”少年回头一看,发现冕竹不见了身影。
“不知道,刚才还在这儿。”白虞忧四处看了看,也不见冕竹的人。
“我来啦。”冕竹拿着三串糖葫芦跳来,“刚刚去买了一点糖葫芦。”
他说着将手上的糖葫芦递给少年和白虞忧。
“给我的?”白虞忧不确定地问道。
“难道还有别人吗?”冕竹笑吟吟地看向他,“知道你喜欢吃甜的。”
“那我呢?只是顺手带的吗?”少年故作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嗯哼。”冕竹笑着答道。
少年按着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冕竹兄,你没有心。”
“嗯,对,我的心是潇潇的。”冕竹看着少年笑了笑。
“好了,别闹了。吃你的糖葫芦去。”说着一把将糖葫芦塞进冕竹的手里。
“知道了,我想吃你的。”冕竹紧紧盯着白虞忧手里咬了一口的糖葫芦。
“别想。”白虞忧张嘴咬下一颗糖葫芦,“走吧。”
白虞忧突然看到一个买饰品的小摊,他走过去,少年也跟了过去。
“虞忧想买饰品吗?”少年问道。
“嗯。”白虞忧仔细地挑选着。
“这位客官想要些什么?”小摊贩恭敬地问道。
“帮我挑一个玉佩,要适合他的。”白虞忧指向旁边与冕竹大眼瞪小眼的少年。
“好嘞,客官。您看这块玉佩怎么样?”小摊贩将一块纯白的玉佩递到白虞忧面前。
“帮我包起来吧。”白虞忧对小摊贩说道。
“好嘞,客官。您还需要些什么?”小摊贩帮白虞忧将玉佩打包好,递给他。
“我自己挑吧。”白虞忧的目光扫过一个银铃,突然想到某个人,他指着那个银铃道:“劳烦这个也帮我包起来吧。”
小摊贩将银铃给白虞忧包起来:“客官,您要的东西,一共二两。”
白虞忧付了钱,将玉佩递给少年。
“给我买的?”少年惊喜道。
“嗯,谢礼。”白虞忧笑道。
“谢谢虞忧了。”少年激动地抱住白虞忧。
“潇潇……”冕竹在旁边幽怨地看着,“我的呢?”
“没给你买。”白虞忧心虚地回答道。
“那个是什么?”冕竹指了指白虞忧手里的小盒子。
“这个?是给‘他’买的。”白虞忧看着小盒子回答道。
“他是谁?你们的朋友吗?”少年好奇地问道。
“嗯,一位很好的朋友,有机会带你们认识一下。”白虞忧嘴角扯出一抹笑。
“好了,别不开心了。带你去买衣服。”白虞忧安抚着冕竹。
“好。”冕竹笑着回答道。
少年带着他们来到一家成衣铺。
“辞暮阁”白虞忧轻喃道。
他们走进去,被侍女引至一个茶桌旁:“诸位客官请坐。”
少年不禁有些震惊:“这真的只是成衣铺吗?”
白虞忧端起桌上的那杯茶,轻轻摩挲着茶杯,不经意间将茶盖,茶杯,茶托三者一字摆开。
“请客人稍等。”
“???”不明所以的少年看着待女上楼,“发生了什么?”
楼上传来脚步声,一位手持团扇的女子从楼上缓步下来,“听说有客人找我,不知所为何事?”
“劳烦掌柜将店内最好的布匹拿出,我想为故人裁一身衣服。不知掌柜可有推荐?”白虞忧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磨了磨。
很快,一块上好的布被拿来,“不知客人觉得这匹布如何?”
白虞忧看着这匹布摇搖头,向辞暮阁掌柜询问道:“你们店里最好的布是哪一块?”
“客官请跟我来。”白虞忧跟着辞暮阁掌柜来到店铺深处,少年和冕竹还在外面挑选。
“属下欲语见过楼主。”辞暮阁掌柜低垂看头单膝下跪。
“起来吧,暮怎么样了?”白虞忧淡淡地问道,身上独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毫无保留地泄露出来。
“副楼主一切安好。”欲语不敢直视白虞忧。
“孤影楼在雨秋城有多少人?”白虞忧把玩着一个茶杯。
“从平民百姓到达官贵族,孤影楼在雨秋城的势力不下千人,无论何处都有孤影楼的人,大多由长醉长老统领。”欲语将所有情报全告诉了白虞忧。
“将这个给长醉吧,告诉他小心点。”白虞忧将装有银铃的盒子递给欲语,“将最好的那块布帮我按照这个尺寸做好,过几日我来取。”
“是。”欲语恭敬地接过盒子以及白虞忧写下的尺寸。
白虞忧走了出去,少年连忙赶了过来:“虞忧,怎么样?”
“看好了。”白虞忧笑着回答道。
“那就好。”少年呼出一口气,“我们等会去看灯展吧。”
“灯展?”冕竹凑过来问道,“临近十一月了,哪来的灯展?”
“对啊,今天十月月底啊,为了庆祝丰收,每年秋日的三月都会举办灯展。”少年兴奋地回答道,“到时候会很热闹,说不定几位皇子公主也会来,风竹国的使团应该也是今天到。”
“好啊,我们等会去。”冕竹与白虞忧应了下来。
“几位客官可是要去看灯展?那可要小心一点了,最近有点不太平。”欲语听到几人的谈话提醒道。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冕竹好奇地问道。
“杀手桑榆刺杀了户部侍郎,恐怕还没有离开雨秋城,诸位公子小心一点吧。”欲语笑着开口道。
“多谢掌柜的开口提醒,这是衣服钱,共三百两。”白虞忧将一袋银子放在柜台上,几人转身就离开了。
“客官慢走。”欲语笑着送客。
几人从辞暮阁里出来后,回到了客栈,将买的东西放在房中后,稍作休息了一会,天色也逐渐暗沉了下来,客栈外布满了各式的灯。
三人也从客栈出来,街上布满了行人,一片温馨。
三个人漫无目的地行走在街上,欣赏着各色的花灯。
“我们去放河灯吧。”少年看着路边的小摊对白虞忧和冕竹提议道。
“好啊。”冕竹笑着答应下来。
三人来到售卖花灯的小摊旁买了三盏河灯,少年带着两人来到河边。
“好了,我们从这里放河灯吧。”少年将他的河灯放进河里,闭上眼许了愿望:愿山河无恙,百姓安居乐业。
白虞忧也将河灯放进河里,他学着少年那样,也许了个愿望:愿我的阿冕永远平安,哪怕以后没有我,他也要平安健康,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也愿阿暮可以找一个归宿。
冕竹看着两人的动作,也闭上眼许了愿:“我的潇潇要永远健康,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少年看着两人,询问道:“虞忧,你许了什么愿望?”
“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白虞忧调笑道。
“那冕竹兄呢?”少年不甘心地询问冕竹。
“我也不告诉你。”冕竹笑嘻嘻地答道。
“哼,没关系。”少年自我安慰道。
三盏莲花灯随着河流渐渐远去,昨天混淆在了别的花灯中,一个个的莲花灯寄托着人们的美好愿望,这就是盛世繁华,也是为什么[冕思]退兵的原因,一切都只是因为不想破坏这美好的盛世,不愿看到百姓们流离失所,哪怕是维护表面虚假的和平也好。
“看,那边有孔明灯哎,我们去放孔明灯吧。”少年关奋道。
“好,走吧”白虞忧宠溺道。
“救命啊,救命……”河中突然传来了孩童的呼救声。
少年连忙转过头,向河中看去,一个约摸十二岁的少年正呼喊着救命,少年自是明白这条河有多深,他准备下去救人,却发现一名身着黑衣的少年跳入了河中,将那名溺水的少年救了上来,少年连忙来到河边给那位黑衣少年递上一块帕子,将自己的外衣解下给人披上。
白虞忧和冕竹也急匆匆地赶来,冕竹脱下外衣给那个溺水的少年,那位溺水少年蜷着身子,窝在白虞忧怀里。
“你没事吧?”少年关切地询问黑衣少年。
“并无大碍。”黑衣少年上半张脸上戴着面具,看不出样貌,他走进白虞忧,询问道:“他怎么样?”
刚给溺水少年做了急救的白虞忧轻声回答道:“还好,一会儿就醒了。”
“那就好。”黑衣少年松了一口气。
“咳咳──”白虞忧怀里的少年悠悠转醒,“哥哥……”
“嗯,哥哥们在。”黑衣少年温柔地回答道。
“是哥哥救了我吗?”溺水少年软声道。
“嗯,哥哥救了你。能不能告诉哥哥,你为什么会掉在水里?”黑衣少年眼里盛着笑意。
“我……不小心掉下去的……”溺水少年垂下眼。
“真的吗?”
“嗯……”他垂下眼眸不去看他们。
“好,我信你。”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能告诉哥哥到底发生了什么吗?”白虞忧抱着他,轻轻问道。
“我叫灯疏雨,十四了,我和娘亲是今年才搬来这里的,他们……都笑我没有爹……说我爹不要我和娘亲了,经常欺负我。”灯疏雨趴在白虞忧怀里,渐渐哽咽起来。
明明灯疏雨已经十四岁了,但他看起来比同龄人矮许多,像是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
“灯疏雨?卧听疏雨梧桐,雨余淡月朦胧,很好听的名字,名字这么好听,说明你爹很爱你啊,怎么会不要你呢?”黑衣少年轻揉灯疏雨的头,安抚道。
“真的吗?”灯疏雨泪眼朦胧地看着黑衣少年。
“嗯,当然是真的了。如果你不想被人欺负,你就要变得更强大一点,让他们不敢欺负你,以后让那个哥哥教你习武好不好?”少年不知道从哪冒出头来,指着冕竹,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孔,有些发愣。
“啊?”灯疏雨有些发懵。
“没事的,如果你嫌麻烦的话。你虞忧哥哥可以找别人给你教的。”冕竹安慰他道。
“虞忧……哥哥?”灯疏雨疑惑道。
“就是抱着你的那个哥哥,对了,我叫昭,你可以叫我陆昭哥哥。那个刚才说话的哥哥叫冕竹。”少年插嘴道。
“虞忧哥哥,陆昭哥哥,冕竹哥哥,那个黑衣服的哥哥叫什么?”灯疏雨看着黑衣少年眼里闪着细碎的光。
“呃,我也不知道。这位兄台,还不知道你的名讳。”少年也看着黑衣少年。
“无名之人,如果可以,你可以叫我慕羽。”
“慕羽哥哥。”灯疏雨甜甜地叫道。
“嗯,真乖。”慕羽轻笑着揉他的头。
“怎么会有人欺负这幺可爱的小疏雨呢。”少年轻揉灯疏雨的头,“小疏雨要不要学武啊?”
“嗯嗯,虞忧……哥哥,可以吗?”灯疏雨眨着大眼睛看着白虞忧。
“当然,明天会有一个大姐姐来教你。”白虞忧看着灯疏雨笑道。
“谢谢虞忧哥哥。”灯疏雨吧唧一下亲在白虞忧脸上。
“好了,小疏雨,快下来吧。”冕竹揉着灯疏雨的头,轻声哄道。
“嗯嗯。”灯疏雨从白虞忧的怀里下来。
“现在让哥哥们把你送回家好不好?”少年在一旁问道。
“好。”灯疏雨乖巧地点头。
“我先陪慕羽回客栈换身衣服吧,等一下得风寒了就不好了。”白虞忧在一旁提议道。
“这样也行,那我们就分头行动吧。”少年同意了白虞忧的提议。
于是,四人分头行动,少年和冕竹负责送灯疏雨回家,白虞忧则带着慕羽回客栈换一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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