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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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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觉思考着,他从来都不是慈善家,现在,急需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由头。他不缺钱,何况,为了点小钱去违背组织的决定,说不上合理。他也不需要线人,组织给他安排的线人完全够用,自己养线人费钱,还不安全,典型案例有很多。
朦胧的夜色悄然降临,空中没有一颗星星。圆月隐晦,几只乌鸦飞过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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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内,台灯的暖光沉甸甸地压着没有任何装饰的墙面,男人双手被手铐反扣在背后,双脚也被铐紧。
江觉走近床沿。
随着一道短促的锐响,文启砚的一边手腕被掐脱臼了,他低头发出一记闷哼。
文启砚抬头,见少年正静静看着他,眼神明亮而冷,像在等他开口。那一瞬间,他忽然感到一种溢于言表的屈辱。
他没有死的恐惧,却有一种极深的羞耻,是在晚辈面前俯小做低的自卑吗。
“你想要什么?”他问,气息里带着连自己都感到厌烦的装模作样。
迎面的目光最后落在他背在身后的手腕一角,文启砚心里一动,那块表是自己身上最值钱的东西。很不幸,对面只是不带留恋、不带惊讶地扫了一眼。文启砚心里一下空了。
透过不合身的宽大亚麻睡衣,几乎可以将文启砚看光,钛铝合金链条在暗灯下的哑光,自床头墙缝延伸至文启砚苍白的脚踝。
等到江觉端详够,他被抱去椅子上,用粗绳草草一捆。“不在床上谈正事”。
文启砚坐在椅子上,坐姿略显僵硬,疲惫不堪,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眼皮越来越重,石火电光间,他的头遭按了一下,被强喂了一口水喝。四方四正的房间圈养着俘虏的狼狈,他的影子在墙面颤颤巍巍。
颤抖着猛咳几下,被拘束的躯干被牵扯得他呼吸憋闷,若噎在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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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启砚疲态毕露。他深呼一口气用以振奋精神,正声说:“我不是什么温提切利家族的军师。”
搪瓷水杯被移到小杯垫上,江觉随口回应:“你当然不是。温提切利是我直系上司,他的军师是谁我很清楚。”
文启砚盯着他,喉结微滚,道:“既然你有这背景,想必也摸清了我。”
房间里寂静无声,连呼吸声都显得突兀。
“我接到任务时,你甚至不在提防名单里。上次从塔纳功手里把你拉出来后,我申请了你的资料,才知道你曾经也在这个系统内。结果,计划有变,组织反过来命令我别掺和。”
“我是组织的人,我没有理由不遵循组织的明确指示。明天,我会把你交到塔纳功手里。”
江觉说。
文启砚眼前发黑,人像被吸取了脊髓一般瘫软在椅背上。他使着劲,让身体镇静,脚尖力图点地。他撑着笑,嗓音发哑地说:“你还年轻,别做傻事。你分明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没有动。沉默里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
江觉忽然弯下身,声音低冷,“你懂的太多了。你懂人性、利益、未来。”他伸手扶住椅背,气息在文启砚耳边吞吐,
“可我什么都不懂,我只懂执行。”
椅背被用力一拽,木腿霎时擦着地板滑出去一截,绳索在力道下脱落断裂。椅子翻覆,俘虏连人带断绳被甩出椅面,重重摔在地上,随即被江觉钳制。
半蹲着的江觉放缓了劲道,他看见对方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身躯艰难地调整出跪下的姿势,眼睛闭上,脖颈以一种放弃抵抗的姿态向前伸出,略微仰起,喉结在薄薄的皮肤下剧烈地滚动。这姿态并非英勇,而是卑微的献祭,曾经算无遗策、打理得一丝不苟的躯壳,此刻彻底坍塌。
那人将额头磕向地板。
“求您。或许我对您还是有一些利用价值的。”文启砚用一种轻柔乞求的语调问着。他双手撑在地上,指节发白,声音哽在喉咙里,带着急促的颤抖,眼角因为憋不住而泛红,肩膀紧绷得发抖,整个人随时要塌下去。
衣冠楚楚的江觉将头后仰,在文启砚看不清的角度,他眼神里渗透出得逞的痕迹。昏暗中,少年身体的轮廓不甚清楚,那只漂亮的手往地上一掌,头摇向文启砚时,脸上久违地显露出不加掩饰的笑,一种不入流的阴暗的得意。
江觉并不情愿送对方去死,去了塔纳功那里,此人仅死路一条。只不过,他首先需要给文启砚一点下马威,让对方彻底认清现状,以免祸根埋下。事况发展比他想象得还要顺利。
“你在塔纳功那里也是这样求饶的吗?”江觉问。
文启砚报以一道苦涩微弱的笑声,说:“他可没有给我求饶的机会。”
昏暗光线下,江觉倾身将呢喃送入对方耳中:
“是啊,我和他是不同的。我还没那么冷血。”
江觉又站起来,冷眼俯视着他,等待反应。
文启砚眼神里闪着克制,低声问:“所以……需要我付出些什么呢?”
顿了顿,“钱么?还是什么信息?我会尽我所能……”
江觉站在那儿,近乎冷淡,从容不迫地看向跪在身前的人,他说:“做我的情人吧。”
空气凝住,他没有靠近,也没有笑。
文启砚茫然片刻,“我可能没太听懂,你是指'情报人员'吗?我有点糊涂了……”
江觉冷笑,不耐烦地踩下身下人的指节:“情人,工具性伴侣,Side piece,现在听懂了吗?”
“情人。”他恍惚地复述了一遍,“没问题,我是说,没问题……”
文启砚同意了,应承了眼前荒谬的交易,视线克制地钉在地砖的某条缝隙上。他表情古怪,平静的性格以恰如其分的形式在颜面浮现,事实上,比起被绑在椅子上的时候,此时的他看上去已经平稳了不少。
但心里不是那么回事。他有些难以想象,这不是年轻人一时兴起的羞辱戏弄,而是实实切切的提议。他从不觉得自己很有姿色,不觉得自己的□□应当对小十五岁的少男产生什么吸引力,更不觉得一个悉知蛇打七寸的□□打手会这么随心所欲。文启砚整个人半伏,保持着那种莫名其妙的端正,好似还没明白自己说了什么。跪伏者的端正身影里是简单且半新不旧的家具。他的思绪突然游离地无端设想,一幅自欺欺人的画面绘制在他的脑海,松绿草原一望无际,天色苍茫,同样的姿势,上面跪着他自己,前方站着骄傲受敬的江觉,白花花的雾霾将他们的脸糊住……他明白胸口的烦闷不是逼耸的卧室所致了,即使是广阔的大草原,那种不体面的痛苦还是堵在心头。
江觉站在床边,原本很亢奋,也应当一直亢奋下去,现在看着房间,看着对方的样子,却有些难过,他为这种寓意着无常与滥情的难过感到恍惚,也感到羞耻。
他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细节。
“好了,起来吧。”江觉说,“自己找个地方坐。”
“我让你起来。你是废物吗。”嚷着,江觉用脚尖拨弄了弄文启砚的膝盖。
文启砚感到屈辱和困惑,身体的麻木和预期的解脱之间的巨大落差让他情绪开始波动。文启砚用尽全力站直,低着眉心,不敢看江觉。
刚支棱起发软的双腿,文启砚又听到江觉鄙夷说:
“你刚刚那样子可真是……”紧接着是一声嗤笑。文启砚克制地注视着自己受损的身体,竭力不去恶意揣测少年发现了可以肆意践踏之物的兴奋。
“当然,可以理解,”江觉哼唧说,“作为刚发过烧的病人,在一个像我这样常年从事高强度任务的畜生的粗鲁推搡下,是毫无招架之力。你烧退了吧?今天好像还没跟你量体温。”
面部发酸,文启砚麻木斟酌着要回应,张嘴时却失了声,一昂头,滚烫的泪珠从眼眶滑落,流过脸颊,从下巴滴下,他惶恐地低头,泪水再也止不住地掉落、涌出。江觉突然很暴躁,一把将对方抱进卫生间。
江觉转到他身后,指尖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看看你现在这副没用的样子。”
拿过一条浴巾,粗暴地甩在他面前的洗漱台上:“擦干净。我不喜欢看到我的东西看起来像个泪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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