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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生日 “算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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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逸仲的演艺之路并没有那么顺利。公司高层内斗,为了利益明争暗斗你争我夺,有消息传出,公司的老牌艺人,公司的顶梁柱之一,准备出去单干,合约到期不续,股票大跌。
在这种混乱的背景下,苏逸仲没人管,别说拍电影了,连当初万分嫌弃的蠢角色都没得选了,靠接几个小角色和综艺勉强度日。
三年过去了,苏逸仲都快大学毕业了,代表作仍是《无价真爱》里的刘世恒。
和苏逸仲相反,余弦的职业道路可谓顺风顺水,和何意创办的科技公司逐渐走上正轨,今年完成了第三轮融资,加大研发投入,扩大了规模,在业界有了一席之地。被人一口一个“徐总”叫着,威风得不行。
今天是苏逸仲生日,和余弦约了晚上去餐厅吃饭。
余弦特地推了工作,亲自开车去摄影棚接苏逸仲。刚开完会,一身西装的他风尘仆仆赶到的时候,苏逸仲正在补妆。
化妆师帮他抓完头发,然后喷发胶,苏逸仲偏过头,对余弦道:“等着吧,还有半个小时。”
“好。”余弦点头,找了个地方坐下等他。
刚坐下没几分钟,在加班的工程师就给余弦打来电话。
“余总,实在不好意思。软件能正常运行,但偏差值大于预计的范围……”工程师喋喋不休说了半天。
“嗯,”余弦不断应和他,“好,知道了。”
工程师犹豫道:“要不你过来看看?”
余弦看了苏逸仲一眼,“我暂时抽不开身,”他提出解决方案,“你先把数据发给我,十点之后我过去。”现在才六点,他估计十点后,两人应该吃完饭了。
说等半小时,可过了一个小时,苏逸仲还在拍。
这时候,工程师催命般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喂。”余弦接了电话。
……
接近一个半小时后,终于拍完了,苏逸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他快速换好衣服,和余弦一块走了。
忙了一天,苏逸仲靠着座位休息,他望向车窗外,霓虹闪烁,车水马龙。这座城市总是热闹非凡,他当年也是为这份热闹而来,现在却有了一丝迷茫。
三年过去了,他和家里的关系缓和了许多,向菲来找过他,还劝他今年过年回家吃饭。苏明政依旧认为他做出了错误的选择,对他的梦想冷嘲热讽。
而他自己,连电影的门槛都没摸着,混得再差一点,就要去演短剧了。
除了年龄,好像什么都没变。
什么时候能出演《恐怖蓝色》一样的电影呢?
难道他爸说的是对的,离了家里,他什么也不是?
苏逸仲的心情跌到了谷底。
余弦见他半天不说话,问道,“怎么了,心情不好?”
“没。”苏逸仲不想说话,双手抱在胸前,敷衍了一声。
“过生日开心点。”余弦说。
本来就不怎么开心的苏逸仲,听了这话更不怎样了,开不开心是他能决定的吗,“好好开你的车。”
余弦决定不去触苏逸仲的霉头,他不说话了。
苏逸仲突然没心情去什么高级餐厅了,他不想吃什么牛排、龙虾、沙拉之类生冷的东西,他想吃点热乎的。
“我不想去了,”苏逸仲对司机余弦说,“找家川菜馆子吃吧。”
余弦瞥了眼时间,七点四十三分,如果重新选择餐厅,算上开车的时间和堵车的时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上饭,他们能在十点前吃完吗。
虽有各种担忧,余弦还是好脾气道:“好,去哪家吃?”
瞿越上回推荐了一个据说相当地道的川菜馆子,强烈推荐那家的麻辣兔肉,苏逸仲查了一下,指挥余弦:“前面掉头。”
一个小时后,苏逸仲如愿吃上了热乎的川菜,填饱肚子后,他的心情好了几分。
手机震个不停,余弦第二次挂掉工程师的电话,把手机放回口袋。
生日聚餐频频被人打扰的苏逸仲很不爽,语气不善道:“怎么了?谁啊。”
“没什么,公司的事情,”余弦翻着菜单,“你想吃什么甜品?”
他知道苏逸仲爱吃甜食。
“我看看有什么。”苏逸仲接过了菜单。
余弦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这回打电话不是工程师,是何意。
菜单被摔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苏逸仲一脸不快地盯着余弦。
余弦知道他要是接了这个电话,苏逸仲一定会生气,余弦犹豫了一下,没接。
手机平息下来,通知栏冒出醒目的红色标识,上面写着“未接来电1”。下一秒手机再次疯狂震动起来,还是何意打的。
这回余弦坐不住了,接了电话,“喂。”
“大哥,你在干什么?”何意劈头盖脸骂道,“说了十点过来你人呢?”
为了保护自己的耳朵,余弦把手机拿开一寸,“我晚点到。”
“还要怎么晚,再晚公司就要倒闭了!”何意夸张道。
何意连轴转了一个月,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就差住公司了,脾气有点控制不住。但余弦也没闲着,为了压缩时间成本,他连续熬几个大夜,盯数据,看报表,付出的不比何意少,甚至比何意还累,因为他还要上课。
“别急,”余弦说,“我会过去。”
“行……”何意无力道,“几点?”
苏逸仲脸黑得快滴出墨水了。
余弦心虚地垂下眼皮,对何意道:“等会儿说。”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余老板就这么忙,”苏逸仲已经不想吃了,他嘲讽道,“连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何意亲自给他打电话,说明事情很严重了,余弦为项目倾注了太多心血,此时不能放下不管。余弦穿上西装外套,“苏逸仲,我必须走了。这是很重要的事情。”
今天可是他生日,余弦就这么走了?苏逸仲心里憋着火,希望余弦的狗屁公司赶紧倒闭。不过生意场上的事情,他从小耳濡目染,知道他们公司风头正劲,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倒闭的。
他不想和余弦玩“公司重要还是我重要”这种无聊透顶的小游戏,况且余弦外套都穿了,肯定留不住人。苏逸仲尽力为自己争取利益,“那你要怎么补偿我。”他问。
补偿?
这个问题真把余弦难住了,苏逸仲一生下来就什么都有,物质的东西很少有他看得上的。
余弦像个卡顿的机器人,停了几分钟,接着走到苏逸仲面前,俯下身讨好似的亲了亲他的嘴角,“明天再想可以吗?”
卧槽卧槽!
如同有烟花在苏逸仲脑子里炸开,余弦这根木头上哪学的这招?背着他报班了吧。
苏逸仲很吃这一套,心中的怒气消了大半,他“哼”了一声,然后说道:“回去再收拾你。“
过生日就一个也太凄凉了,余弦走后,苏逸仲叫了几个朋友出来玩,玩到半夜才回家。
打开客厅的吊灯,苏逸仲被房间的布置吓了一跳,气球和彩带把家里弄得漂漂亮亮的,苏逸仲随手拉下一只飘在房顶的心形气球,气球上印着英文“Happy Brithday”。
苏逸仲打开冰箱,里面放着一个蛋糕,他把蛋糕拿出来,摆到桌上,用勺子挖了一大口吃。
见多识广的苏大少表示,土,很土,非常土。
余弦的手段平平无奇,朴实无华,他随便叫个朋友策划,都能把余弦秒成渣渣。
可是,他偏偏被感动到了。
和余弦待久了,是不是被他传染,也跟着有病了?
苏逸仲又往嘴里塞了一口蛋糕。
他把剩下的蛋糕放进冰箱,洗了个澡,然后上床睡觉。
凌晨四点半,苏逸仲被水流的声音吵醒。卫生间的灯亮着,余弦穿着睡衣,擦着头发走出来。吹完头发,他便上床,睡到了苏逸仲身边。
最近太累了,余弦几乎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苏逸仲打开床头灯,坐了起来,这是他第一次认真看余弦的脸。
因为熬了太多夜,余弦眼眶下一片乌黑,眉毛不浓不淡,眉形整齐。和苏逸仲比这张脸自然是平平无奇,但放在普通人里,五官端正,勉强算是个帅哥。
余弦睡姿端正,睡着什么样,醒来还是什么样。这让睡着睡在床头,醒来睡在床尾的苏逸仲一度怀疑,他是个机器人。
这张脸真是越看越顺眼。
苏逸仲伸手捏了一下余弦的脸,“算了,”他说,“放你一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