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端痴爱》抓糖高手

43、蜘蛛 六只脚行动

　　小风坐在苏逸仲腿上，正预备进一步动作，他觉得自己有机会，这位有钱的大少爷今天晚上温顺得像一只大狗。小风仰头看，见苏逸仲的下巴长出了些青色的胡茬，他刚想摸一摸，下一秒却被苏逸仲无情地推开了。

　　他吓了一大跳，猛一转头，苏逸仲已经站了起来，大跨步朝欧阳初那边走去。

　　苏逸仲抓住欧阳初拿酒杯的手，用力一捏，欧阳初手腕吃痛，一松手，玻璃杯应声落地，苏逸仲右手一记毫不客气的勾拳，差点没把欧阳初的鼻子打歪！

　　欧阳初被打得眼冒金星，惨叫一声，捂着鼻子，摇摇晃晃地跌落到桌子上。

　　苏逸仲像被激怒一般，满身戾气，红着眼睛看着余弦。酒水打湿了余弦的额前的头发，并顺着他的脸颊，滴答滴答的往下落，余弦一眨不眨地看着苏逸仲，狼狈的模样十分可怜。

　　苏逸仲一把把他扯到自己跟前，眼神锐利得好像要把他吃了，但却什么都没说。

　　余弦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主动说道：“晚上好。”

　　欧阳初勉强站了起来，任谁无缘无故被打了一拳，都不会太平静，他捂着鼻子骂道：“苏逸仲，你他mB的被狗咬了，发什么疯？”

　　苏逸仲把余弦拉到身后，然后放开他的手，他对欧阳初道：“谁让你和他说话。”

　　“关你屁事啊，”欧阳初觉得莫名其妙，自己和别人搭讪需要苏逸仲同意？他被气笑了，讥讽道，“苏少爷管得也太宽了点！”

　　“离他远点，”苏逸仲走过去，故意羞辱他似的用力推了他一把，“我说真的。”

　　“妈的！”欧阳初气疯了，管他什么苏家大少爷，他捞起一瓶洋酒就向苏逸仲身上招呼。

　　一直注意对方动向的苏逸仲侧身一躲，让欧阳初捉了个空，欧阳初不死心，抡起酒瓶再次杀来。

　　二人之间的打斗吸引了大家的注意，有人惊呼叫保安，有的淡定吃瓜，围观的围成半个圆圈，兴高采烈地看这场免费热闹，刘明杰那桌正在喝酒的泡妞的吃饭的，也发现了异样，往那边赶去。

　　苏逸仲从小没少背着家里打架，欧阳初这两下子他还真没放在眼里，他弯腰躲过攻击，捉住对方手肘，朝中间一折，想把他手里的酒瓶夺下。欧阳初逞凶斗狠惯了，那肯再让他得逞，偏不放手，一拳打向苏逸仲的脸，想以牙还牙，报上一拳之仇，他的鼻子可还疼着呢。

　　见情况不妙，苏逸仲放开了欧阳初，再次躲了过去，欧阳初砸了酒瓶，双手握着瓶颈，用瓶底尖锐的部分对着苏逸仲喊，“来啊！”他挑衅道。

　　苏逸仲可不会傻傻的冲上去，他在找破绽，等一个时机。

　　欧阳初的鼻子流血了，他胡乱擦了擦，没擦干净，一片血痕，瞧着怪吓人的，他瞪着苏逸仲，心中的恨意到达顶点，他终于按耐不住，主动出击了。

　　苏逸仲没慌乱，他看准目标，飞踢一脚，打飞了他手中的武器，带尖刺的酒瓶骨碌碌滚了老远。欧阳初一愣，趁欧阳初没反应过来，苏逸仲又是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几个和欧阳初玩得好的看他被打，撸起袖子要过来帮忙，组织聚会的朋友做和事佬劝双方冷静，刘明杰两边都不想得罪，拦了一会儿，没能拦住，索性做起了隐形人。

　　眼看帮手来了，苏逸仲又快速狠狠补了几脚，欧阳初捂着肚子求饶，叫唤道：“哎呦哎呦，妈的，别打了……”苏逸仲拉着余弦，挤入了看热闹的人群之中。

　　李尔，小张几人上前，扶起了躺在地上的欧阳初，李尔道：“欧阳，你没事吧。”确认了欧阳的情况后，另外几人望着苏逸仲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这时候安保人员也到了，整个场面乱成一团。

　　大厅灯光昏暗，空气浑浊，余弦被苏逸仲牵着手，穿越汹涌的人群，要抵达何处尚未可知。

　　总之他们一直在奔跑。

　　余弦有种错觉，他和苏逸仲掉入了时间缝隙，陌生人的脸化为幻影，世界像被按下了静音键，一切安静下来，他能听见的只有彼此的起伏的呼吸声。

　　“砰！”

　　苏逸仲关上了杂货间的门，后背顶着门口，大口喘气，余弦在他对面，同样大口喘气。

　　房间窄小，墙皮斑斑点点，房顶和角落结了蜘蛛网，屋里闷着一股霉味儿。杂货间的吊灯晃了晃，他们的影子也随之而动，

　　苏逸仲瞪着余弦，胸膛上下起伏，他对余弦说了今晚第一句话：“谁他妈要你来找我，”闻到余弦身上的酒味，让他更加心烦意乱，他薅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几乎是吼着的，“谁他妈要你来啊！”

　　苏逸仲不想见到余弦，不想见到任何熟悉的人，他就想一个人待，一个人烂着，他失控了，他对未来束手无策。

　　走近了看余弦才发现，苏逸仲远比自己要狼狈，他面容憔悴，发型凌乱，黑眼圈很重。他有多久没睡好了呢？

　　“又不说话，啊？”苏逸仲弯腰看他的脸，贴得很近，“你这样有意思吗？说话！”他把后面两个字咬得很重。

　　此时的苏逸仲像个快要爆炸的炸弹，在炸伤别人前，先把自己炸个粉碎。

　　余弦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苏逸仲，如此悲伤，如此脆弱，他想知道原因，如果可以他恨不得替他承受。不善言辞的余弦，想了很多，说出来的就只有寥寥几字。余弦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对苏逸仲道：“你很伤心。”

　　被他看穿了。

　　苏逸仲像被谁打败了一样，颓然坐下，咽了咽口水，靠着门板，故意转过头，不去和余弦对视。

　　“告诉我，”余弦蹲在他面前，认真道，“我会帮你。”

　　余弦大概是世界上唯一一个，不管自己做什么事，都不会骂自己愚蠢的人了。苏逸仲眼眶发红，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余弦瞪大眼睛，“你哭了。”

　　苏逸仲用力擦了眼泪，“不关你事。”

　　余弦想帮他解决问题，他关切道，“你缺钱了吗？”

　　这该死的眼泪怎么越擦越多，苏逸仲吸了吸鼻子，“你帮不了我。”

　　“告诉我。”余弦坚持说。

　　苏逸仲低着头，停顿了很久，才开口道：“前几天我爸来了……”

　　他的声音沉沉的。

　　余弦坐到他身边，仔细听他说事情的经过，苏逸仲跟余弦说了苏明政之前撕了他的录取通书，还有让他退学的事情。说着说着苏逸仲的眼皮越来越重，他的头靠在余弦肩上，声音变弱，渐渐没了声音。

　　“后来呢？”余弦问他。

　　没人答应他。

　　余弦转过头去，苏逸仲呼吸平缓，闭着眼，睡着了。

　　余弦调整姿势，让他睡得更舒服。

　　一只挂在墙壁上灰色的蜘蛛，落到地面，六只脚行动敏捷，不一一会儿就爬到了余弦脚边，余弦轻轻一动，它便迅速溜到堆叠的纸箱后面去了。

　　*

　　苏逸仲醒来，发现周围都是自己熟悉的东西，等一下，他锤了锤脑袋，他记得自己在D湾，怎么回到京城租的房子里了？

　　他脑袋昏呼呼的，在D湾奢靡，堕落的日子，像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他已分不清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在酒吧，他把欧阳初给打了……

　　余弦来找他。

　　余弦人呢？

　　苏逸仲一阵心慌，余弦不会还留在D湾吧？

　　连鞋子都没穿，苏逸仲慌忙起身，打开房门，走出房间，看见余弦坐在客厅的餐桌前，桌子上有几本专业书，几页写满了数字和字符的草稿，还有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

　　余弦坐姿端正，手握着笔，在草稿纸上写个不停，苏逸仲出来了，他便停笔了。

　　一看到余弦，他脑子里的记忆迅速回笼。

　　他昨天抱着余弦哭来着，哭了大概有一个多小时？两个小时？完了，他现在的眼皮一定很肿。

　　好想戴个帽子遮一下……

　　一想到自己哭哭啼啼的窝囊样被余弦看见，苏逸仲有些尴尬，他试图缓解，没话找话道，“你、为什么坐这么直啊？”

　　妈的，我在到底说什么。

　　“保护眼睛，”余弦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他又补了一句，“不想近视。”说着他视线往下移动，最后停在了苏逸仲光着的脚上。

　　苏逸仲才发现自己居然连鞋都没穿，丢人丢到姥姥家了！他强装淡定，应了声，“哦。”然后苏逸仲走到冰箱面前，打开冰箱门，取出了一瓶冰可乐，扯开拉环，瓶身发出“滋”的一声，他仰头喝了一大口。

　　余弦想了想，没阻止苏逸仲喝可乐。他转过去对苏逸仲道：“我今天很忙，没时间做饭了。你要是饿了吗？要是饿了，就用我手机点外卖。”

　　端着可乐的苏逸仲走到餐桌边，问道：“你在干什么？”走近一看，草稿纸上是余弦画的图画，和一大串给他八辈子他也搞不明白的公式。

　　“在复习。”余弦说，“明天早上有场考试。”

　　为了去D湾，余弦在繁忙的考试周请了假，并错过了一场考试，明天的考试尤为重要，他不想错过。他一大早就醒了，托室友尤尹差跑腿小哥，把自己的电脑和其他资料送来，这样他就可以一边看着苏逸仲，一边学习。

　　“手机给我。”苏逸仲道。

　　余弦把手机给他，提示道：“密码是你生日。”

　　苏逸仲真的很想笑。

　　这个跟踪狂，脑回路真是让人无法理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