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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叶总,起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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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全的婚假申请刚在OA系统上审批通过,林夏的临时总助任命便同步生效。周一清晨七点二十,天刚蒙蒙亮,城市还浸在半醒的静寂里,林夏早早下楼,从车库驾驶着叶清冉那辆黑色轿车,稳稳停在公寓楼下。
她穿了一身烟灰色西装套裙,利落的线条衬得身姿挺拔,指尖摩挲着方向盘,林夏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期待——从今天起,她就能名正言顺地占据叶清冉的所有时间,包括那些本属于别人的时刻。
七点半整,叶清冉的身影出现在公寓楼门口。她依旧是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衬衫领口系得一丝不苟,清冷的气质在晨雾中愈发突出。拉开车门时,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扑面而来,林夏正低头调试车载音响,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动。
“叶总,早。”林夏侧身,笑容得体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雀跃。
“嗯。”叶清冉淡淡应声,坐进后座,随手从包里拿出平板,指尖划过屏幕,瞬间切换到工作模式。
车子平稳启动,缓缓汇入早高峰的车流。林夏指尖轻点,舒缓的旋律突然在车厢里流淌开来——是梁静茹的《爱久见人心》。
“我冷漠是不想被看出太容易被感动触及
我比较喜欢现在的自己不太想回到过去
我常常为我们之间忽远忽近的关系担心或委屈
别人只一句话 就刺痛心里每一根神经
你的孤单是座城堡让人景仰却处处防疫……”
温柔的歌声像羽毛,轻轻拂过车厢里的沉默。
她侧头看了眼后视镜,恰好对上叶清冉抬起来的目光。林夏眼底弯起笑意,语气轻快,“叶总,路上有点无聊,放首歌提神,不介意吧?”
叶清冉的目光重新落回平板,只是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她对音乐向来没什么执念,却对这首歌莫名熟悉——好像很多年前,林夏总爱哼着这首歌,在她身边晃来晃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平板边缘,叶清冉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随便。”
得到许可,林夏笑得更欢了,悄悄将音量调大了些。副驾座上,放着一份包装精致的米色纸袋,里面是低脂三明治和无糖豆浆,都是叶清冉以前最爱的口味。当年她做这些时,叶清冉总说她浪费时间,却每次都会吃得干干净净。
车子驶入公司地下车库,林夏率先下车,绕到后座旁打开车门,拿起纸袋递过去,“叶总,早上没时间准备太复杂的,还是你以前爱吃的口味,垫垫肚子。”
叶清冉的指尖顿了顿,接过纸袋时,指尖触到了温热的质感。包装袋的纹路熟悉又陌生,像一段被刻意尘封的记忆。她没说话,只是拆开纸袋,拿出三明治咬了一口——全麦面包的粗糙嚼劲、鸡胸肉的鲜嫩、生菜的清爽,和记忆里的味道分毫不差。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叶清冉低头吃着,没再看林夏。
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人,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三明治的麦香和淡淡的雪松香。林夏看着叶清冉安静吃早餐的模样,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心里正憋着一股酸劲儿——一想到叶清冉明晚要去赴沈泽千的生日宴,要对着别人笑,要给别人庆生,她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明天晚上沈泽千生日,有个私人晚宴。”哪壶不开提哪壶,叶清冉忽然开口,声音打破了电梯里的沉默,“你把我其他日程都推掉。”
“好。”林夏立刻应声,脸上看不出丝毫异样,眼底却飞快闪过一丝狡黠的算计——让她去陪未婚夫过生日?门都没有。
她要让叶清冉这一天忙得脚不沾地,忙到根本没时间想起沈泽千,忙到只能眼里只有她。
叶清冉吃完最后一口三明治,将包装袋递给她,语气平淡,“晚宴地址稍后发给你,提前安排好接送和礼物,别出纰漏。”
沈泽千的生日宴不仅是私人聚会,更是商界人脉拓展的重要场合,叶氏目前资金流紧张,确实需要维系好与沈氏的关系。
“放心,叶总。”林夏笑着应下,接过包装袋时,指尖不经意间蹭过叶清冉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让两人都微微一顿。林夏心里的小九九已经盘算得明明白白,转身走出电梯时,脚步都带着轻快的节奏。
……
当晚,林夏从公寓23楼轻手轻脚的来到19层,凭着记忆里的密码——叶清冉的生日加上数字99,她赌叶清冉懒得更换。
果然,指尖在密码锁上按完最后一个数字,“嘀”的一声轻响,门锁应声而开。
屋里一片漆黑,林夏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线,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玄关处的鞋柜还是老样子,她当年买的那双米色拖鞋,依旧摆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穿过客厅,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林夏推开门,看到叶清冉正蜷缩在床上熟睡,身上盖着一条浅色的真丝被子,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烦心事。床头的夜灯没关,柔和的光线勾勒出她精致的侧脸,平日里的冷硬褪去,多了几分难得的柔和。
林夏站在床边,静静地看了她很久。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眷恋,还有一丝不甘。
当年是她亲手结束了那段关系,可分开的这些年,她从未有一刻忘记过叶清冉。如今她回来,带着目的,却在一次次靠近中,再次沉溺在这个人的气息里。
一想到叶清冉即将赴沈泽千的生日宴,想到他们之间的婚约,醋意便瞬间淹没了所有柔软。
林夏定了定神,拿出手机设置好闹钟,然后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静静等待着凌晨五点的到来。
闹钟准时响起,林夏关掉铃声,深吸一口气,直接爬上床,凑到叶清冉耳边,声音清亮得像清晨的鸟鸣,“叶总,起床了。”
叶清冉的睡眠不深,猛地被惊醒,黑暗中看到一个人影凑在自己面前,吓得瞬间绷紧了身体,抬手就要反击。指尖即将触碰到林夏脸颊的那一刻,她才听出是林夏的声音,语气里满是惊魂未定的愠怒,“林夏?你怎么在这里!”
“打你电话没接,敲门也没人应。”林夏说得理直气壮,还晃了晃手里打印好的行程单,纸张在夜色中发出轻微的声响,“试了下你公寓密码没换,就进来了。赶紧起来,今天行程排满了,可不能迟到。”
叶清冉按亮床头灯,暖黄的光线瞬间照亮了卧室。她看清林夏手里那张密密麻麻的行程单,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什么行程?”
“早上七点的飞机去东市,陪张总喝早茶谈合作;十一点半飞川市,和李总对接新项目;下午四点坐高铁回海市,分公司的季度会议不能缺席;晚上还要跟进华宇的补充条款,争取尽快敲定……”林夏语速飞快地念着,眼底藏着一丝得逞的笑意,故意把每个行程的时间卡得死死的,不留一丝喘息的余地。
叶清冉的眉头越皱越紧,听到最后,终于忍不住打断她,“我昨天不是让你推掉其他日程,准备沈泽千的生日宴吗?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生日宴?”林夏故作惊讶地眨了眨眼,随即摊了摊手,语气带着几分无辜,“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忘了。不过这些合作都是刚需,张总和李总那边都是提前约好的,推了损失太大,沈总那边应该能理解吧?毕竟生意为重嘛。”
叶清冉盯着她,目光锐利得像刀子,仿佛要将她看穿。
林夏脸上的无辜伪装得滴水不漏,眼底却藏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挑衅和醋意。
叶清冉瞬间明白了她的心思,她根本就是故意的。她就是不想让自己去参加沈泽千的生日宴,想用这种方式把自己绑在身边。
“林夏,你认真的?”叶清冉的声音冷硬,带着压抑的火气。她不是没被人挑衅过,却从未有人像林夏这样,胆大包天地闯进她的公寓,打乱她的计划,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当然认真。”林夏重重地点头,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语气带着几分催促,“叶总,现在已经五点了,你还有半小时换衣服收拾,不然就只能穿睡衣出门了,可赶不上七点的飞机了哦。”她故意说得轻松,眼底的笑意却越来越浓。
叶清冉看着她眼底那抹藏不住的狡黠和得意,心里又气又无奈。她知道林夏是在吃醋,却没想到她会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折腾自己。
可看着行程单上那些确实无法推掉的合作——东市的项目关系到叶氏下一季度的现金流,川市的合作是打开西南市场的关键,分公司的会议更是早已通知全员——她终究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个林夏,真是越来越胆大包天了。可偏偏,她的安排又无懈可击,让她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你先出去。”叶清冉压下心头的火气,语气缓和了些许。
“好嘞。”林夏笑着起身,走到门口时还不忘回头提醒,“叶总,抓紧时间呀,我在楼下等你。可别让张总他们等急了哦。”
门被轻轻带上,卧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叶清冉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五味杂陈。
她拿起林夏放在床头柜上的行程单,指尖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无奈地摇了摇头,掀开被子起身。
她知道,从这个被林夏强行唤醒的清晨开始,她的生活,又将陷入一场由这个女人主导的、充满拉扯与纠缠的游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