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chapter98 这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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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持续的时间似乎格外长，结束的时候，年见晞还坐在烬墟腿上，搂着他的脖子。
年见晞的心里在想很多事，包括但不限于，烬墟有没有对他动过真感情？
机器人有没有真感情？
如果烬墟再次发现他不见了，会怎么样？
如果烬墟发现他死了，又会怎么样？
年见晞不敢去设想烬墟的反应，烬墟会发疯吗？还是会很理性地发现自己是假装的，然后再次愤怒。
又或者.....烬墟也会难过吗？
年见晞对这个结果很好奇，却又不敢去面对。
同意做假死主角，是年见晞对他们的逃跑计划所做的贡献，毕竟年见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会不会真的一睡不醒。
能让人假死的东西，就能让人真死。
但同时，也是年见晞的一次试探。
他把握不住烬墟的心，不懂烬墟的感情，不懂烬墟的真意。
他不知道烬墟有没有对他说过真话，只能通过烬墟的反应来判断。
烬墟有时候对他很好，有时候，又对他那么坏，是个矛盾体。
年见晞只是想知道，到底哪一部分更多一点？
死亡、分离这种让人难过的事情，不就是最好的试探媒介吗？
到时候，他就可以知道，烬墟到底在不在意他、怪不怪他，还是只想他死。
这是个很冒险的方法，但年见晞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了。
但年见晞想了很久，却忽然自嘲地笑了笑。
烬墟抱着他，看着他脸上莫名出现的笑容，只觉得，人类好难理解。
人类觉得机器复杂，机器何尝不觉得，人类难以捉摸。
年见晞的一颦一笑，烬墟都有可能会误解，年见晞从没搞清楚过烬墟，烬墟也同样无法完全掌握年见晞。
人类善于欺骗，情绪也有可能是一个骗局的引子。
烬墟好奇地盯着年见晞，四目相对。
年见晞盯着烬墟冷淡的眼睛，他恐怕自己到最后会发现，在这段关系里动了真感情的人，只有他自己。
：他得不到他想要试探出来的结果。
他是个愚蠢的人类，他早就已经输给烬墟这台机器人了。
烬墟怎么会真的对年见晞产生爱的感情呢？机器人根本就没有感情呀......
甚至，机器人们关于爱的定义，都是人类赋予的，人类说什么是爱，什么就是爱。
但是这种东西，连人类自己都没有搞清楚，怎么可能教会机器呢？
年见晞只恐怕烬墟会识破他，他不想害了其他人，所以这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年见晞心中琢磨了一下，悄悄抬手捂着自己的心脏，十分快地入戏了。
在演大戏之前，年见晞觉得要先铺垫。
年见晞总不能是突然暴毙吧？
一定是有先兆的。
年见晞如果要让烬墟相信他的死亡，就要让烬墟知道他有可能死亡。
有死亡的先天条件。
“怎么了？”
烬墟也低头看着他的心脏部位。
“最近几天也许是睡得晚，总有些胸闷难受。”
年见晞用了这样的借口。
烬墟一听到他心脏不舒服，就格外紧张，把他放下来，让他躺在沙发上，就想亲自为他做检查。
烬墟什么都会做，只是有时候碍于流程和分工，他才不做。
实际上，世界最顶尖的医学手术，烬墟都可以一人完成。
不对，是一机完成。
年见晞有些慌乱，他握住烬墟的手，告诉他自己没事，多睡会就好了。
如果烬墟真的给他做了检查，不就把他的谎言识破了吗？
年见晞可不想那样。
烬墟坚持要做检查，年见晞心一慌，握住了烬墟的手，躺在沙发上看着烬墟，用了其他借口。
“我，我想吃那家面包店了，我吃了就会好的，我保证......”
年见晞像小时候跟爸爸妈妈讨要零食那样，看起来像个小骗子，但只是为了骗口吃的。
好吧。
烬墟放开了他，当判断出年见晞可能是在骗他之后，烬墟依然答应了。
“我会在三天后出外务时顺便给你带回来。”
“多休息吧。”
烬墟没有让他回宿舍里去，但也没有开口让他留下。
那天，年见晞默默离开了烬墟的办公室，他临走，烬墟抬头看着他远离的身影，情绪不明。
有种很奇怪的牵引。
年见晞往常都会在这留很久，但那次，年见晞给了烬墟一个晚安吻后，就仓皇离开了。
引起了烬墟的注意。
年见晞最近奇奇怪怪的，难道真是焰裴的问题......
烬墟继续分析数据去了。
而年见晞自回到宿舍中开始，就心神不宁。
他该怎么办。
好纠结，面对即将迎来的自由的机会，年见晞居然萌生了放弃的念头。
为了烬墟，值得吗？
值得。
但是放弃唾手可得的自由，值得吗？
不值得。
年见晞从小就读很多关于感情、爱情、友情、亲情的诗句。
他以为，如果有一天当他面临感情和自由的时候，他一定会毫不犹豫选择后者。
但是现在年见晞，居然犹豫了。
他选不出来，但还好，他有身边这么大一群人。
现实会逼迫年见晞做出选择。
：他不做，这些人都得死。
年见晞就义无反顾了。
“都做好了？”
白资阳第一个跳出来问他，年见晞点了点头。
“三天后是他离开这里的时间，让顾先凌做好准备。”
年见晞还拉住白资阳，跟他说，烬墟应该会回来的挺快，最好让顾先凌的计划侧重把握一下时间。
白资阳说他明白了，转头就跑走了。
年见晞独自回到房间里，后来的两天，都没再去见过烬墟。
年见晞心里有种莫名的感受：这段缘分要被斩断了。
也是，他们天生属于不同的集体，不同的天涯各一边。
有这样的结局，一点也不奇怪。
或许这段记忆会跟随年见晞的全部后半生，但它依然不会再在年见晞的生命中溅起任何水花了。
他的心很激动，他想知道外面现在是什么样子的。
他好紧张。
分针秒针接续走过，第二天晚上的时候，顾先凌准时抵达他们宿舍门前了。
因为屋里还有其他人，所以顾先凌把白资阳单独叫了出来，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
因为顾先凌是白资阳的带教，所以其他人都没有起疑心。
年见晞在很小心地盯着外面的情况，他有点紧张，怕自己做不好。
但是所有人都需要他镇定自若，年见晞深呼吸，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准备拥抱即将到来的自由。
他好激动。
真正面对自由，他反而没那么纠结了，能拿到手里的先拿住，才是属于自己的。
何况，年见晞的心里还在想，如果他们都说那条代码是他写出来的，那他自己一定能找到这东西在哪吧？
虽然这事甚至都是他们通知自己的，自己压根不知道。
年见晞想避免那场灾难。
如果非要你死我活，那不如和平共生。
两个群体，都要给彼此一次解释的机会才行，既然他们不给，年见晞就得自己拿在手里。
现在这变成了年见晞身上首要的任务。
年见晞思考了很久，白资阳回来后，神色无异，手上也没多什么东西，还和往常一样。
年见晞盯着他看了一会，白资阳用眼神示意年见晞保持安静。
那天下午，白资阳一直都没动静，直到顾先凌把所有其他人都叫出去，才给了他们独处的机会。
为了骗过屋子里的监控，白资阳悄悄凑到年见晞身边，让他装作身体不舒服，白资阳扶着年见晞走进没有监控的小隔间里，才拿出了藏在衣服里的东西。
“这是顾先凌给的微型吸收型控制芯片，你含在嘴里，吃下去后顾先凌可以控制它起效，当你再次醒过来，它就会自己降解掉了。”
白资阳把药递给年见晞。
但是马上要递到年见晞手里的时候，却又犹豫了一下。
“顾先凌应该不会骗我们吧.....”
白资阳还是有点不相信顾先凌，但年见晞见他这样，一把将那东西抢过来，塞嘴里咽下去了。
别犹豫，犹豫就会失败！
“你......”
白资阳对年见晞感到惊讶，年见晞甚至可以连自己的命都不担忧。
吃的毫无一点停顿。
“他说，这东西会影响你体内烬墟的芯片与烬墟产生连接，也会控制你的脉搏和生命体征，但你不会真的死掉，你能听到、会有意识，只是醒不过来。”
白资阳说完，年见晞点了点头。
没关系，是什么样都可以的，只要能离开这里，再看一眼外面的世界。
“等你睡过去，就该我们上阵了。”
“放心吧，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丢下你，等你再次醒来的时候，我们就在外面了。”
白资阳给年见晞加了加油，打打气。
年见晞有些紧张地点了点头，握着白资阳的手，小时候他俩在楼下和其他邻居的小孩子们组队玩水枪战，“大战”开始前，年见晞也是这么紧张的。
白资阳离开小隔间内，入夜后，年见晞就没有再出来过。
他想先睡一觉，没想到这一睡，就没再睁开过眼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