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ter19 男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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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死，带给年见晞很大的冲击。
这是他第一次离死人这么近。
而且经过他房间门口的时候，还传来一股恐怖的味道。
他紧紧捂住自己的鼻子，吓得跌坐在地上。
这个男人怎么死了呢？做了一场芯片放置手术，不至于死掉吧？
难道是这群人把他弄死的吗？
应该也是不可能的，下面那一层这么多人都关着呢，都没死啊。
就算自己跟他是一个层级的反叛者，自己也没死啊！
年见晞很怕，如果是那群人杀了他，那么自己也可能很快会死掉的。
男人的现在，就是他的未来。
他继续留在这里，下场就会是那样的。
他好怕。
虽然，他怕好像是应该的，因为现在的法律就是这么写的。
感觉男人脸上盖着的白布，下一刻就要飞到他脸上来了。
年见晞的手也在跟着发抖。
不行，他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绝对不能。
烬墟之前说的话，有哄骗、稳住他让他继续留下来的成分。
说不定某一天，当他们试运行芯片成功后，他们就会杀了自己。
就算死，年见晞也不想死在这里啊......
他眼前一片晕，以至于没能好好关上房门，而是又不受控制地把门向外小小推出了一个角度。
门打开，从病房内出来的烬墟，刚好看到了年见晞。
他看到黑暗中，年见晞的眼睛中闪着恐惧的光，用一只瘦瘦的手死死扒着房间门，跪在地上，和他对上了眼神。
那一刻，年见晞很害怕。
怕自己看到这一幕，烬墟会灭他的口。
他立刻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用这种借口来逃避、欺骗自己，将门关上，背靠着门，不敢呼吸。
听见周围没有皮鞋声，年见晞才没这么紧张，松了口气。
就在年见晞以为他们全部离开时。
突然，年见晞的头顶上方就传来了叩门的声音。
那种声音伴随着震动，从上方传导至下方，震着年见晞的后背，他一下子弹开了。
年见晞倒吸一口气，仰着头，瞬间腿软到根本无法站起来。
就算隔着门，年见晞都觉得烬墟好像已经碰到他了。
坏了。
是谁在外面？是来灭他口的吗？
年见晞慌慌忙忙甚至想找找屋子里有没有什么物品可以当做武器那样使用，好抵抗一段时间。
但是他刚跑没两步，慌慌忙忙还没有站稳，门外的人就出声了。
“是我。”
“开门。”
简短到极致的两句话。
年见晞辨认了一下，那好像是烬墟的声音，是烬墟在门外，为什么，要他开门呢？
可是年见晞不敢不开门，万一，烬墟更生气了怎么办？
反正，烬墟是有很多办法能进入这间房的。
想到这里，年见晞还是放弃抵抗了，他认命似的，走到门边，缓缓推开了门。
烬墟就站在门外面，手上还端着一点甜品，年见晞下意识后退了两步，低着头。
“别怕。”
烬墟居然看出了他的情绪？......
年见晞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听起来，烬墟甚至仿佛是来安慰他的。
烬墟带上了门，与年见晞一起在床边的那张小桌子旁坐下了。
把甜品推过去，让年见晞吃。
年见晞感觉到，他们在相互试探，烬墟并不是完全信任自己，在考察自己的反应。
年见晞没有吃。
主要是没胃口。
“他是另外一个大学的博士导师，是正教授。”
“在自己的课上传播了负面思想，并且利用学校数据，制成软件，破坏了学校的智能媒体系统。”
烬墟说的是那个男人，年见晞听着，只是一直皱眉。
这一切都是严压，对方罪不至死。
如果放在以前，甚至达成和解、进行赔偿就足够了，但现在，确实一条死罪。
年见晞的确不知道外面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他只是觉得很不安。
当AI第一次发展的时候，他们没有反抗。
当AI取走他们创作的东西时，他们没有反抗。
当能否接受AI已经没有自由的时候，他们也没有反抗。
到现在，不接受AI，也已经成了一种罪过。
年见晞觉得男人死的很冤。
年见晞就是想不通，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是自杀身亡的。”
烬墟突然说出这句话，年见晞愣住了。
“什么？”
年见晞更意外了。
自杀？
是如何自杀的？
才来到这里几个小时，就自杀了吗？是为什么？
这种让人不安又疑惑的原因，比起被他杀，是更诡异的存在。
到底是什么样的无奈和绝望，才会让男人选择自杀呢？
他是大学教授啊，这个年纪也有两个家庭要照顾了，他居然不顾一切，选择赴死。
年见晞忽然觉得，他说的话可能是真的了......
他不是个疯子。
他可能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
年见晞越来越害怕了。
他想逃走，不想待在这里，几天之后的时间，是他唯一的机会，他要提前部署好。
但他需要烬墟的配合，需要烬墟离开，否则他将无法达成。
如果要对烬墟提出要求，那么年见晞就要装出很守规则的样子，让烬墟信任自己。
一旦烬墟放下戒心，机会就出现了。
年见晞的头脑中已经在构思，如何“攻略”烬墟。
从前烬墟对他做的某些事都莫名其妙，找不到原因，现在想找到突破口，也是有难度的。
他看着烬墟的双眼，只觉得像无尽的深渊，黑洞洞盯着他，不知哪句真假。
不管男人是自杀还是他杀，都足够让人担忧了。
年见晞的表面看起来，有点出神。
烬墟说了句话，才把他的注意力重新拉回来。
“他断掉了吸氧机，我们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心跳停止了。”
“只能运走。”
“这里没有死刑，他不是因为犯罪而死的。”
“你只需要待在这里。”
“不会有事。”
烬墟给出了忠告，年见晞听着，更觉得像是威胁。
如果年见晞不老老实实，他迟早会被逼到男人那个地步上。
年见晞只能点头，脸上挤不出任何表情。
“你好好休息。”
烬墟的后续工作还没有处理完，他离开了。
剩下年见晞一个人在屋子里，一直坐到了第二天早上。
但这里没有阳光，年见晞都感觉不到时光的流逝。
他只是一直不困。
后来几天，年见晞的作息完全颠倒了，总是在半夜醒来，在白天入睡。
有时候一睡就是十几个小时，醒来后头痛欲裂，再次昏倒。
年见晞昏昏沉沉了好多天。
而且，只要一醒过来，年见晞就会开始考虑，如何再次取得烬墟的信任。
反反复复，很久之后才缓好。
年见晞这几天一直没怎么吃东西，那天，烬墟又来了。
烬墟最近似乎很忙，过来的时间变少了。
一来，就重复了上次的问题。
问年见晞，记不记得自己写过任何代码。
年见晞真的记不住了。
年见晞的演技不好，一边努力回忆烬墟问的到底可能是什么代码，一边试图挤出眼泪，展现自己的虚弱状态，让烬墟放下防备心。
眼泪是一样很有用的东西。
尤其是当面对在乎自己的人时。
年见晞的眼泪才刚落下来，他就感觉到烬墟的手指，抚到了他的脸上，抹去了他的泪珠。
年见晞微微顿了顿，眼神很慌乱。
“我确实没写过什么。”
“您别再问了。”
年见晞瑟缩着脖子。
这种触碰太突然了，而且有点热热的。
烬墟见他这副模样，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也许，真的不是年见晞呢？
即使年见晞会欺骗他，但烬墟还是相信了。
年见晞的心中有欺骗别人的愧疚，但他不得不这么做。
年见晞的样子看起来很无害。
在其他人的眼中，年见晞现在是个知道悔过的大反派了。
他做的事，人人唾弃。
可看到他湿润的眼神，心又会不自觉软下来。
年见晞的外貌“会骗人”。
好像黑漆漆的眼睛一转，就会想出坏点子。
好看的嘴唇一张一合，就会说出骗人的话。
只有烬墟愿意给他最后一点信任。
“你很聪明。”
“能破解这份文档吗？”
烬墟交出一份代码文件，放在了年见晞面前。
年见晞木噔噔地点了点头。
无论这是什么文件，年见晞都会尝试解读，天赐良机，这是被烬墟再次相信的最好机会。
“很好，我随时等你消息。”
“我就在外面。”
烬墟转身离开了，剩下了年见晞自己在这里。
这会是什么文档呢？
年见晞打开文件袋一看，却顿住了。
他开始怀疑，烬墟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是不是连他身边的人，也一起都抓走了？
怪不得，烬墟要他来解读这份文件而不是别人，而不是其他厉害的专家。
他打眼一看，发现这份文档用的代码很特殊，是只有他和他发小用过的。
这是他们两个之前闲来无事整出来的，就像外星人的笔记一样，除了他们两个人，谁都看不懂。
年见晞可以确定，烬墟已经知道更多事情了，说不定已经找上了他的发小。
年见晞的心跳的很快，咚咚咚，眼前发晕。
他不会......把他的发小也害死了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