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手镯，然后灵气复苏》琥玉

7、养小鸡

　　米甜回家以后又忙得团团转。

　　现在空间里浓绿一片各种植物茂盛生长，茂盛的枣树和梨树还有山楂树像大伞一样遮盖出大-片阴凉，抬头看，枝头缀满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果实，随意伸手就能摘到，即便是枝条已经被果实压得低垂，树冠顶部还在发出新的枝条，花朵在嫩枝上绽放，新的果实也还在不停孕育。

　　太多了，太多了！

　　除了米甜堆放杂物还有地铺的小块区域，其他几乎没有地方下脚，现在空间里充满的水果蔬菜已经变成米甜幸福的烦恼。

　　幸亏最近空间面积还在稳定增长，否则这几样新作物都不方便种下地。

　　米甜先把所有小鸡都送进空间，喂了灵泉水防止暴毙，随后又播种花生、芝麻、西红柿、茄子和红薯浇上灵泉水。

　　两颗葡萄幼苗也种好以后米甜给它们搭了架子，这时候她真的很希望空间里能有点竹子，到时候她只需要砍竹杆就能搭架子搭鸡窝，不像现在一样要爬果树砍树枝，真的是累得她直不起腰。

　　辛苦劳作完的米甜真的很想在家里蒙头睡大觉休息一天，她督促着自己，靠强大的意志躺在灵泉边柔软的落叶层上才没有闭眼睡觉，而是搓起手镯来。

　　浸润灵泉以后的石块呈现晶莹剔透的柔美光泽，米甜手轻轻一揪扯下果冻似细腻的团子用白皙的手指将手镯塑形，轻抛出一道弧线让它跌落进灵泉，继续制作下一枚手镯。

　　米甜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那么喜欢手镯，她身上没有佩戴任何饰物，她只是本能般喜欢这种剔透的圆环，看它们在别人手腕上散发莹润的光泽她心情也会好起来。

　　她这几天能感觉灵泉的深度和范围都在明显扩大，原来脸盆大小，现在已经比浴缸还要大，深度也超过手腕，本能告诉她灵泉和空间在接下来几天将迎来一次蜕变，至于是什么样的蜕变，她也不晓得。

　　一连捏了十来枚手镯，捧起灵泉喝了一大口以后开门做生意，她决定了，今天来买手镯的送三颗梨。

　　米甜拉开门闩，温暖的夕阳在她眼底闪耀，她看到斜对面秀气的男孩，他本站在爷爷身边看棋，见她开门就扭头看过来，然后露出微笑。

　　“你怎么这么晚才开门？”少年跟她打招呼。不光是他，其他几个老头也在看她，有认识她的也微微点头露出善意微笑。

　　街坊都知道开这家店的姑娘不是做生意的料，家里穷得响叮当，想几点开门就几点开门，不过一个独身女孩子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没拖累和牵挂倒也自在。

　　米甜抱着胳膊：“你怎么在这看人下棋，没去学校？”

　　“我都放学了，你看着都几点了。”男孩从拖长的阴影里走出来指指夕阳，金色的阳光给他短发和脸颊镀了金边，米甜自从喝灵泉水以后视力比以前更好，能看到他脖颈细微的金色绒毛。

　　“你别动！”米甜叫了一声。

　　“嗯？”于墨站定。

　　米甜用两手的食指和拇指比了个镜头把少年框住低声自言自语：“这个镜头太美了，我要有手机拍一张，绝对当壁纸舍不得删。”

　　“好了没？”于墨挠着脑袋问她。

　　“嗯好了。”米甜点头。

　　“你刚说什么？”男孩站在店门口仅有的一级台阶下问她。

　　“我说我要是有相机就好了，你刚才在那好看极了。”

　　“嘿嘿。”于墨有点不好意思：“我妈要我谢谢你给的梨呢，你的梨真好吃！”

　　“那当然！也不看是谁给的。”米甜得意地抱起胳膊，看到眼前男孩脸上清澈的笑意，又忍不住伸出手。

　　男孩歪头躲开：“你干嘛？”

　　米甜一脸理所当然：“想摸你脑袋呗，我比你大，叫声姐姐听听？”

　　“我不！”于墨吐舌头退了一步：“你怎么这么晚才开门啊，太阳都快落山了。”

　　“我刚忙完，累得都不想开门，我想着……”米甜咂咂嘴，没说下去。她开门不光是为了看看有没有客人，也想看对面下棋老头的漂亮孙子喊他回家吃饭。

　　“嗯？”

　　“没什么，想着说不定能看到你，我就强打精神开门了。”米甜眼底浮起笑意。

　　“哎你这人……你这人……”于墨没好气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回头看到他爷爷已经从棋桌起身，匆匆道别：“我回家了，明儿见！”

　　“嗯。”米甜摆摆手，正好有客人见她开门笑着走过来，她赶紧迎人进门。

　　两个皱巴巴的老太太也是街坊，挑挑拣拣许久才选好心仪的手镯，戴上以后怎么看怎么喜欢，拿到赠品梨以后更是乐得合不拢几乎没有牙齿的嘴，不住地闻手里的梨，夸这梨香气浓。

　　晚上关门以后米甜在厨房里生火炒瓜子炒花生炒豆子，浓郁的香气在整个街区飘荡，许多小孩的馋虫被勾出来都哭闹着要吃花生要吃瓜子，老头老太太都给香迷糊了，就算后半夜香气散去，整宿也没睡着觉。

　　“原来是你在炒瓜子啊！”第二天路过手镯店，闻到店里三个大竹筐里香喷喷的炒货味道，街坊们都挪不动步子。

　　“不是，你这炒货也太香了，怎么卖？”大娘走进门贪婪地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在发颤：“太香了！”

　　“喂大娘，这是瓜子不是大烟，你好好说话别让人误会哈！”

　　“哎呦闺女！”大娘又深呼吸了两口气：“香！真香啊！”她眼睛发亮：“你瓜子怎么卖？赶紧给我称二斤！”

　　“一碗两块钱，免费送一个手镯。”米甜指指柜台上的搪瓷大海碗：“就这样一碗瓜子，送一个这边的镯子，大小样式随便挑。”

　　“这一碗就两块钱？你瓜子是金子做的不成？”大妈又看到小姑娘指柜台上的镯子才反应过来：“你是消遣我吗？”

　　“不好意思，开玩笑大娘，我们店卖手镯的，每个手镯两块钱，送一大碗瓜子。”

　　“喔，我知道，你家卖的这个玻璃手镯挺好看的，两块钱也不贵，你给我来一个。”大娘从兜里掏钱：“送一大碗瓜子对吧？给我堆高高的。”

　　“行，给你堆高高的。”米甜让大娘去挑手镯手镯，接待进门的新客人。

　　“哇！这三大筐炒货，好香啊！”早起出门买菜的女人手里拎着菜篮子，香得直吸鼻子。

　　“您好！欢迎光临！今天店里做活动，买镯子送一大碗炒货！”米甜笑脸相迎。

　　“奥哟！我已经有你的镯子了，你瞅瞅！”女人伸手给米甜看她手上的镯子：“是怪漂亮的，我回娘家大家都夸呢！”

　　“您带着喜欢实在是太好了。”

　　“姑娘，你看我这已经有你家手镯了，你就便宜卖我点瓜子呗，还有这个花生……我能尝点不？”

　　米甜笑得跟招财猫似：“那肯定是不能尝的，你一只手有镯子，另一只手不是还没吗？”

　　“奥哟，你这小姑娘死心眼！行吧，我再给娘家侄女买一个，她最近结婚，你这个手镯不说价格看着还真上档次。”她挑了枚浅金色纹路的漂亮镯子，轻车熟路让旁边挑花眼的大妈露出羡慕的神情。

　　“好嘞，你要瓜子，花生，黄豆还是每样都来点？”

　　“我要……我都来点吧，哪个闻着都好香啊，你这是昨晚吵的吧？我家俩孩子闹了半夜，这带回去他们可开心死了。”

　　“好嘞！给您装筐里？”

　　“啊呀，你这里没东西装吗？”

　　“没。”米甜一脸坦荡，这年头根本不卖塑料袋，市场的纸袋也贵得她心疼。

　　“哎，我先趟回家，那个盆来装。”女人付了钱急匆匆离开，大妈也挑好了，付钱以后掏出兜里本来买面的布袋装了满堆堆一大碗瓜子花生和炒黄豆，捏一粒黄豆在嘴里咀嚼，脆生生香喷喷，大妈直竖大拇指：“好吃！太好吃了！你这真不单卖？”

　　“这么实惠的手镯，您再多买一个呗，送这么大一包炒货，带回去给孩子们当零嘴或者招呼亲戚多敞亮您说呢？”

　　“哎呀，哎呀……”大妈爱惜地看着手臂上漂亮剔透的镯子，又掂掂手中布袋里沉甸甸的炒货：“我是出来给我婆婆买炒面的，她就爱吃燕麦炒面，算了，燕麦炒面哪有这个香？我干脆再给她也带一个镯子回去，想来老太太吃着花生也没话说。”她一咬牙一跺脚又买了一枚镯子，看着又一大碗堆冒尖的炒货装布袋里喜得满脸通红。

　　“手镯尺寸不合适拿过来免费换，摔坏了花钱也能修，不过不给退。”米甜叮嘱大妈。

　　“还能换尺寸呀？闺女你这生意做得真敞亮！大妈都担心你赔本，这多漂亮的镯子，多好的花生呀！更别说你这么大门面，房租都不便宜的。”大妈是个实诚人，还为米甜考虑上了。

　　米甜没解释，店是她自己的根本没租金，花生瓜子和黄豆在空间里简直多得泛滥，只是花她一些力气和煤炭，她这样连卖带送完全不心疼。

　　前几天买手镯拿萝卜的客人也有过来的，纷纷问米甜那种水灵灵脆生生香喷喷的白萝卜还有没有，听米甜说没有都很失落，好在有喷香的炒货也不错，她们纷纷出手，有的笑着说真是为了这碟醋买饺子，还有的说自己已经买第四个，如果这姑娘下次还卖镯子送东西，她家非人手一个镯子不可。

　　三大竹筐炒货一早晨就见底，米甜四十多枚镯子卖出去，又变成了小富婆。

　　中午看着学生们放学路过，米甜就站门口不远的地方巡视着过往的路人，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他回头跟她对上视线，清澈的笑容让米甜心跳加速。

　　米甜目送他消失在门框，上前关上店门休息。

　　中午趁着人少，米甜又加班加点捏了一批，她现在手艺见长，巧手翻飞搓橡皮泥似捏一个镯子不用半分钟，薄厚均匀还能带纹样，赏心悦目。

　　成品炒货上午赠送一空，到下午只能退而求其次改成送生葵花籽、生花生跟生黄豆。

　　下午听别人消息慕名而来的顾客也理解她，欢欢喜喜买手镯兜走零嘴回家自己炒制。

　　这年头大家肚子里都没油水，富含油脂的坚果是难得美味，买手镯送瓜子太实惠，街坊们难以抗拒。

　　下午三大筐堪堪见底，米甜看到对面下棋的老头们人人都不停在兜里掏东西往嘴里送，瓜子皮和花生壳散落了一地，看到她，都乐呵呵冲她打招呼，夸她炒的瓜子香。

　　傍晚她又看到了那个身影，他酷酷的站在店门口，问有没有男的能戴的手镯。

　　“我这里手镯只分大小，不分男女。”

　　“我说有没有那种……比较普通的，不扎眼的。”

　　“你说低调点的？”

　　“对，低调的。”

　　“你明天来拿。”

　　“我把钱先给你。”他掏出两块钱递给米甜，米甜接过钱的时候两人指尖碰了下，米甜挑挑眉，对方神色如常。

　　靠近看多了，米甜也知道对方为什么那么亮眼，因为他不光五官出众，皮肤也实在是好，脸上很干净一丝瑕疵都没，脖子跟衣领的皮肤几乎能算是冷白皮，在这个人人灰头土脸面黄肌瘦的年代里想不亮眼都不行。

　　米甜见过于墨的妈妈，她皮肤就特别白皙，很显然他五官跟肤质都随了妈妈。

　　晚上关店以后米甜舒展着疲惫的身躯一头栽进空间里，泉眼咕嘟嘟永不停歇，她用手拨弄着水花，想着等到灵泉足够大，能装下她，她就要躺进去洗澡。

　　至于以后得喝自己洗澡水的问题她丝毫不担忧，灵泉有极强的净化功能，灰不溜秋的石头会被转化成剔透的玉石质地，果树的落叶飘落进来都会很快被净化消失，她在里头洗澡肯定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今天她累得够呛，她决定明天还是送点红薯土豆或者红枣苹果之类方便拿取的东西，炒货以后是坚决不再碰。

　　对了，还有那小子要的手镯。

　　米甜挑挑拣拣在灵泉里捞出一枚青灰色纹路的漂亮石头，揪下色彩最浓郁的一小块在手中轻轻揉搓，浅灰色云潮般的纹路绽放开来，随着米甜的拉扯悠远的云层越来越清晰，它乍一看并不亮眼，但细看却气势恢宏充满细节。米甜很满意自己的作品，微笑着用指尖点点它，甩手把它抛回灵泉，闭眼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