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手镯，然后灵气复苏》琥玉

10、发芽了

　　重新开业的第一天买手镯送苹果，第二天是周六，备货量翻了一倍，买手镯送三颗梨。

　　今天的火爆比第一天还要夸张！不光矮小的店铺被挤得水泄不通，店外竟然也聚了一大群人！乌泱泱的人群先是惊动街道办，随后连警察都来维持秩序，先让外面的人排队，又限制进店人数才让秩序稳定下来。

　　昨天米甜跟税务部门的良好沟通起了大作用，再加上今天不去学校上课的于墨自告奋勇来帮忙，她处理起来效率比昨天快上许多。

　　今天的销售状况就夸张了，好多人明显是黄牛，一出手就是三十、五十块钱，开口都是问米甜能不能给批发价。

　　有钱赚米甜自然不含糊，一次买三十个以上按两块八，一次买一百个以上按两块六，一次买一千个以上按两块四。

　　这年头多数二道贩子胃口还是小了点，只有三个人有本钱一次拿下三十枚手镯，其他的也就十几二十个，能一次买一百个以上的是一个都没有。

　　米甜给二道贩子们的待遇也很优厚，从二道贩子们那里买走的手镯也一样能享受这边店里换手镯或者加钱维修的服务，二道贩子们虽然不以为然，但也都表示满意。

　　一次买很多手镯也意味着可以背着麻袋往走拿附赠的梨，这些黄牛出门的时候后头排队的人都忍不住指着鼻子骂，生怕等到自己的时候店里的手镯售罄或者已经没有赠品梨。

　　离了个大谱！除了中午闭店休息的两小时，今天整整卖出去一千两百多枚镯子，柜台后头两个装钱的竹筐都塞满了，要不是米甜提前在后院客厅里塞了堆成小山的梨，今天还真不够送！

　　钱太多，不光税务局那边派了人过来帮忙，连工商银行也派了两个人专门帮着数钱，挑灯夜战到半夜两点，足足三千八百多块钱，三分之一由税务局的人开票带走，剩余的直接存进工商行，给米甜留了个存折，算是皆大欢喜。

　　米甜看着手写的存折，心想这年代应该没有银联系统，不晓得怎么异地存取或者转账。

　　来帮忙的于墨已经坐躺椅上睡着了，身上披着米甜的衣服，银行和税务的工作人员离开时米甜也把他叫醒，往睡眼惺忪的于墨手里塞了三十块钱。

　　“这么多？”

　　“你脚不沾地忙了一整天，我还能亏待你？”

　　“还是太多了，都顶我妈半个月工资了，我不能要。”

　　“又不是给你的，你回去给你妈，她准夸你长大了嘿嘿嘿……”

　　“那行呗，明天是周天，我还过来帮你怎么样？”于墨问她。

　　“可以，明天早晨七点过来，你能醒来吗？”

　　“肯定能，我每天都起很早的，对了，你帮我把我的手镯也升级一下。”于墨把手腕上的手镯摘下来递给米甜：“你到底是怎么给手镯升级的啊？”

　　“嘻嘻，这个是企业机密！”

　　“切！不说就不说，我走了，你自己小心，今天你生意这么火爆，当心坏人。”

　　“我会小心的。”米甜说话的时候心里还真有点怂，希望别有不开眼的人夜闯民宅，她胆子很小，连鸡都没杀过。

　　或许真的是穿越世界以后获得的优待，米甜这些天又是送苹果送梨送红枣送萝卜，偏偏就没人问她那些东西的来历，又或者说大家其实怀疑了，但是没问？

　　米甜也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生活得很好，荷包越来越鼓，日进斗金，一切都平安顺遂。

　　用意念批量制造手镯之余米甜不免也想稍稍多补贴一下这个世界。

　　“要是我当初许愿的时候别说什么‘所有人都一穷二白、吞糠咽菜’，这里的人就不会生活得这这么穷困窘迫？”

　　来这里已经十多天了，米甜连肉都还没吃上过一口，满大街的人日子过得还不如她，整天靠着棒子面糊糊和窝窝头充饥，她三块钱手镯附带的水果对这些家庭已经是难得的奢侈。

　　她听街坊们说过这个世界也有外国人，外国人生活很好，他们有汽车，有能隔好远就聊天的电话，还有能给人拍照的相机，他们住在宽敞明亮的大房子里，不像这个饱经战火的国家，贫穷、疲惫，在满目疮痍里挣扎。

　　当天晚上，米甜思考了很久，她离开空间出现在院子的时候很平静。

　　米甜知道自己家院子的水井连着地下河。

　　之所以她这么肯定，是因为之前她从井里打水打上来过拇指大小的小鱼，这在街坊们之间不算新鲜事，京城里很多人家的水井都通向地下暗河，有的人还在自己家井里下鱼笼，运气好能抓到巴掌大小的鱼。

　　米甜尝试了一番，让空间开了个口子罩住井口，往里注灵泉水。

　　井口距离水面太远，沉闷的轰鸣声让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不太行。”米甜知道这种动静很可能吵醒熟睡的动物或者周边的邻居。

　　米甜捏拳头给自己打气，捏住井口攀爬着满满向下滑去。

　　说她在向下“滑”是因为坚硬的石头在她手脚接触时自动长出了向外凸出的台阶作为支点，这些支点受她意念操控缓慢下移，她自己也越来越深。

　　也是下来她才知道自家小院的井底竟然像个烧瓶，上面的口小，下面越来越大，脚下潺潺流水声让米甜知道自己已经足够低，几乎够到地下河。

　　地下河的水流并不湍急，不妨碍米甜的大计，她再一次朝下张开空间裂隙，轰鸣的灵池水喷涌而出！

　　灵泉水喷入地下河激起飞溅的水花，从声势来看地下河相当深，而且比水缸还粗的水炮轰进地下河好几分钟竟然没有让水面抬升，这让米甜相当好奇这些水从哪里来，又都流去了哪里。

　　空间灵池水无穷无尽，米甜这一放水就是四小时，这会儿她已经给自己在石壁上做了个舒服的躺椅，等她实在是困得开始打瞌睡才又操控着石头台阶将自己向上抬升送出井口。

　　“空间里头灵泉能让植物生长加速，也能改善人身体状况，注进京城的地下水里应该也会有点好处吧？”米甜躺在自己新木床上如梦前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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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甜真佩服自己，昨天晚睡，没有闹钟的情况下自己还能起一个大早，她已经习惯这种状况了，好像在空间里的时候只要她想着明天要什么时候醒来，第二天就会很自然在那个时候醒来，如果她睡前不打算早起，第二天就会舒舒服服到日上三竿才醒来。

　　天还没亮，打着哈欠去开门，于墨那小子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我手镯好了吗？”于墨开口就问她手镯的事。

　　“喔，给你。”米甜翻手拿出手镯递给他。

　　“怎么湿湿的？”于墨拿起手镯来端详。

　　“放水里泡了一会儿，给你洗干净了。”米甜开始归置刚才已经成堆放上来的手镯。

　　于墨拿着自己的手镯套胳膊上左看右看，好像哪里不一样了，但看花色又好像没有什么不同，凑近闻闻还有淡淡的香味，于墨瞅了米甜一眼。

　　今天黄牛们更是丧心病狂，这天才麻麻亮已经排队等着要来“进货”了，昨天最多的人才能买三四十个镯子，今天第一个客人就甩出一叠十块钱：“我要一百个，两百六十，你数数。”

　　“好家伙！”米甜直呼好家伙，她都不知道这二道贩子买这么多手镯去哪卖，她不是不知道自己手镯卖得便宜，买到就是赚到，但是致于一次买一百个吗？这是要加价卖到哪里去？

　　这二道贩子非常果断，不挑花色，只中码要了六十个左右，大小码各二十，凑够一百以后转身就走，连今天附赠的苹果都不要，他说他要赶车，背着苹果太碍事。

　　这还是米甜这么多天头一次送不出赠品。

　　第二个货郎就正常点，一次拿五十个，然后背着一大背篓苹果离开。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果然天没亮愿意在这里等的人都是黄牛，最少的都是十个起，最多的跟第一位一样一次要一百个，而且也拒绝了赠品苹果。

　　“我苹果不香吗？”下一个客人进来前米甜问于墨。

　　“香啊！太香了，比市面上普通苹果价翻三倍估计也有人抢着买。”

　　米甜说：“那他们怎么都不要？”

　　“可能你苹果没有钱香吧。”

　　“这些人把手镯拿哪里卖啊……”米甜真是想不通了。

　　要不是这些人对理应富含灵气的苹果不屑一顾，米甜还真要怀疑是不是有什么劳什子修仙者成批买了她的手镯去暴风吸入灵气修仙去了。

　　随着外面太阳升起，街道开始热闹，街道办的人还有巡警也都赶到了现场，手镯店外大排长龙，于墨出去瞅了一眼，说尾巴已经排到三条街以外了，维持治安的巡警说还要往过来调人。

　　院子里建行的会计已经抱着筐子开始数钱，今天税务的人不过来，银行的人结算完毕会直接把该缴税的部分打过去，□□会明天送过来。

　　米老板现在捏着石块不是在变手镯了，她都感觉自己是在印钞。

　　“他们为什么都来买手镯？为什么这么多人一次买几十个，有的人排几小时的队也要买？”于墨迷糊了。

　　“我不道呀！”米甜也完全想不通这些人癫狂个什么劲，这年头又没有社交媒体，全靠人口口相传，她连广告都没打过，手镯为什么会突然间爆火，引来这么多人？

　　太阳越来越高，只买一两枚手镯的普通顾客占比越来越多，不是米甜的错觉，顾客里男性占比显然比先前要多得多，许多都是直接给自己试戴，选的也是自己喜欢的花色纹路。

　　不仅如此，买手镯的不光有小年轻，连中老年也出现不少。

　　“什么情况，突然之间男人也可以随意带手镯了吗？”饶是米甜一个开店卖手镯的老板都搞不懂自己的目标客户群体是谁。

　　她只是想卖点便宜实惠的装饰品给大家，同时赚点钱改善生活，结果现在二道贩子疯狂发力，男女老少都抢着戴手镯，这是把她给干哪来了？

　　米甜想起昨晚自己钻进底下给京城地下河注灵泉，不晓得做得对还是不对。

　　除开中午休息的时间干了顿饭，又钻进空间捏了近两千镯子出来，这一忙又是一整天，关门前还有长长的队伍没排到，在那长吁短叹，有些二道贩子干脆席地而坐，准备熬到明早开门取货。

　　今天的营业额更加恐怖，直接六千八百多块钱，所有人都像见鬼一样看米甜，没人问她哪来那么多手镯，也没人问她那堆成小山从早搬到晚却没见少太多的苹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钱照例是存进银行，其他人离开时巡警队的队长期期艾艾过来问米甜要不要派几个兵守在周围，保护她的安全。

　　“不用，真不用，我绝对能保护自己的安全，信我。”

　　“啊这……如果你确定的话……”

　　“我确定，我非常确定，很感谢咱们大队的支持，等过了最忙的这几天我会去大队里送锦旗的，这些天大家真的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维持城市的安宁和秩序本就是我们的责任。”

　　“我回去了，”于墨捏着今天的薪水说：“明天就要你一个人看店了，你能搞定吗？”他挠挠头：“我觉得你需要雇几个人了，而且几个未必够。”

　　“我也这么觉得，再来几天我感觉自己要被活活累死。”米甜这会儿有点后悔，当初她就该搞饥饿营销，每天限售五十枚，先到先得，如果有人抢就涨价，利润高高的岂不美哉？

　　不过现在这样好像也不错，想到自己卖出去几千个手镯，也就是几千人手腕上都有她的手镯，心里还挺带劲。

　　照例是先钻回空间里疯狂补货，夜深了就钻水井里往地下河疯狂注入灵泉。

　　“这种水炮轰着看起来量挺大，但对整个城市的水系相比还是九牛一毛吧？不知道多久才会稍稍有点效果……”米甜百无聊赖地想。

　　与此同时，半夜捏着手电筒在院子尿尿的小孩抬头看到自家前段时间才落光树叶的果树，发起了愣。

　　“爷爷！”

　　“哎！斌斌怎么啦？爷爷在呢！”

　　“果树发芽啦！”小男孩扯着嗓子朝屋里喊。

　　“什么？”

　　“果树发芽啦！绿的，发芽啦！”清脆的声音在夜风里飘荡出好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