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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两人从床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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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从床头打到床尾,又从床尾打到床头——或者说是某暴走捉妖师单方面胖揍某嘴贱道士。
终于,君望梅从胸膛里吐出一口浊气,心满意足地整理着衣服。
唐知意缩在床角泪眼汪汪地嘤嘤嘤。
“现在,你是要跟我去情庄还是留在客栈?”
“自然是梅——咳咳咳咳,梅梅去哪,贫道就去哪。”
君望梅轻哼了一声,收回了冷眼,起身去找水洗头发。
等他走了,唐知意顿时像条咸鱼一样没有梦想地滑回了被子里。
虽然刚刚君望梅没有动真格,但奈何他虚啊。
等君望梅弄干头发回到房间时,唐知意已经跟个没事人一样睡着了。
君望梅理了理头发,吹了灯躺回了床上。
这还是君望梅第一次跟人睡同一张床,他以前独自历练的时候荒郊野外也睡过,适应力很强,但这会有点莫名的睡不着。
旁边人的呼吸声很浅,时有时无,听得他一阵心烦。
君望梅掐了个法术把听觉封闭,背过身去闭眼睡觉。
第二天唐知意起床的时候君望梅已经起了,正坐在梳妆台浅弄他那一头长发。
他打了个哈欠,撑着脸懒懒看着。
越看越羡慕,越看越想摸。
但想起君望梅对他头发的宝贝程度,唐知意只能叹了口气放弃。
他起身下床悠悠荡回了自己房间,洗漱穿衣。
眼见那臭道士跟个游魂一样一声招呼都没打地飘走了,君望梅意味不明地呵了一声,将梳子啪地拍在了梳妆台上。
半晌,他又皱着眉把梳子拿了起来继续梳,似乎是对自己刚刚莫名的不爽感到有些不解。
到了时间,三人吃过早饭就赶去了城南,不过等他们到那的时候才发现事情有点超出他们想象了。
情庄门前大街,满满的都是人,就连四周的屋顶上都站了人。
他们三个站在外围,连个门匾都看不到。
所有人都在往前挤,想要争得那唯一的一对名额。
君望梅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些一对一对的人,大多是一个人绑着扛着另一个人来的。
姬若青撸起袖子,“小师叔,我来开路,你们跟着我。”
君望梅拢了下袖子,有点嫌弃那些挤来挤去的人群,他看了一眼仿佛没骨头一样靠着墙分外悠闲的唐知意,呵了一声,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拽着他跟着姬若青往前。
这越往前越难挤,不过众人挤得再凶,他们也不敢越过情庄门前的那两只石狮。
姬若青发现了异常,“小师叔,那两只石狮有鬼。”
君望梅点点头,“昨日在客栈中听到的消息:只有三声钟鸣后第一对踏过石狮的可入情庄,之前和之后越过线的,都会被门口的石狮吃掉。”
“那岂不是很危险?”他们此时已经挤到靠前的位置,姬若青回头看了眼黑压压的人群,不由得咋舌,“有必要吗?”
君望梅摇摇扇子,没有说话。
唐知意已经被人挤得靠住了君望梅,他啧啧两声:“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啊……”
君望梅收了扇子侧眸,那双异色眸映着唐知意有些妖异的眉眼,“你那么多老情人,可曾与谁生死相许过?”
“……我什么时候那么多老情人了?”
君望梅呵笑一声。想也知道,就这道士的浪荡性子,老情人没有一打也有一手之数吧。
唐知意搭上了他肩膀,“嘶”了一声:“我怎么觉着,你这话有点酸呢?”
“……”君望梅吸了口气,笑着掰开唐知意的手,“我究竟何时才能像你一样自信?”
唐知意摸摸下巴,“大概,等我投胎重新做人才有可能吧。”
君望梅斜眼睨他:“我现在送你去投胎?”
“这么说就伤感情了啊。”
“哼。”他们总算挤到最前排。
姬若青叉着腰喘了两口粗气,回头看着两个黏在一起的人:“小师叔,你打算怎么抢那个唯一的名额啊?”
君望梅看了一眼旁边的唐知意,轻笑:“不用抢。”
……
“啊!”一声裹挟着灵气的尖叫一瞬间将所有嘈杂的声音都盖过去。
因为姬若青这气势雄浑的一声君望梅差点没维持住表情。
多少有点太假了。
假虽然假,但效果还是在的。
灵气将声音传遍了整片街道。
众人的视线不由得都落到了声音的来处。
只见一个穿着玫红衣裙的少女手指着某个地方,一副惊骇的模样。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顿时就是眼前一花。
被少女指着的地方,躺了一个白衣公子。但此时此刻,青年的腹部却插了一柄匕首,鲜血正从他的腹部滴落,瞬间染红了一片雪白的衣衫。
他微微抬起脸。
顿时在场所有人都有种被惊艳的感觉。那是一张如海棠醉日般的风流美人面,但可惜,此时他的脸色太过煞白了。
他身上的血顺着他的衣袍逐渐漫开,但他却好像浑然无觉,那一双异色的眸子倔强地看着前方。
究竟他在看什么?
众人不由得好奇,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只见,他视线所落的地方,站着一个穿着灰衣衫的道士。
那道士眉目如画,似是谪仙下凡,可偏偏眉眼间又有一股莫名的妖惑红晕。
此时,众人听到那道士冷漠的声音:“贫道早说过,你我绝无可能,若你收起你那些心思也就罢了,若你仍旧执迷不悟的话,贫道也只能不顾旧情了。”
众人又看回公子。
只见面色煞白的公子竟还想着要站起来,只是他刚起身,便身形一晃,看得人不禁为他担忧,想要扶住他。
但那道士无动于衷,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公子又摔落在了地上,鲜血汩汩外流。
公子抬起脸,就那样一言不发地看着那道士。
许久许久,一滴清泪顺着他的眼尾滑落,他声音嘶哑:“你对我,真就真的一丝一毫情意也没有吗?”
道士长眉蹙起,毫不掩饰自己的厌烦,“你我之间何来情意?”
道士说完这句话后,公子仿佛不堪重负,那原本强撑的肩膀顿时垮了下来,他声音细微,像是在同道士说,又像是在同自己说:“那你我那一夜,又究竟算什么……”
嘶……众人皱眉。
他们听到道士一声轻笑,带着些压不下的讽意。
“你真想知道?”
有人看见公子握紧了拳,看见他掩过脸,“不、不……”
他似乎是猜到什么,不愿意再听那答案了。
却不想,那道士在那公子面前蹲下,倾身在他耳边轻声:“毕竟——似你这般送上门的贱.货,也是很难找了。”
道士声音虽轻,但前边这些人都有些武功傍身,耳力好都听到了那道士凉君扎心的话语,顿时就有人露出了愤恨之态。
而那公子受到的打击则更大了,他面上彻底没了一丝血色,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就要晕厥过去。
那道士悠悠起身,意味不明的一声轻笑,迈过血染的地板就想离开。
有人气得拔出了刀,想要了结这道士。
就在此时,令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公子一把拉住了道士的衣角,他身上的剑还没拔出,眼眶里的泪水源源不断地滚出。
他挤出一个笑,声音都在发颤:“你想要我如何我都可以,你别走……”
所有人都沉默了。
情之一字,竟叫人卑微至此。
然而那冷血冷情的道士却说了一句令所有人怒不可遏的话,他笑道:
“那你就去死吧。”
公子呆住了。
道士嗤笑了一声,悠悠转身。
众人的目光又看回了那公子。
只见他好像彻底被抽走了神魂,许久,他颤抖的手摸向腹间的匕首。
有人意识到他想做什么,顿时惊喊:“不要!”
然而那白衣公子闭上眼睛,用力拔出腹部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抹向脖子。“锵——”
那匕首离白衣公子的脖子仅有半寸的距离。
但刀刃却被一只铁手夹住了。
众人看过去,有来过许多次的人顿时就认出了那人:“是情庄的管事!”
君望梅睁开眼睛。
只见面前站了一个铁铸成的人偶,但那人偶五官十分灵动,看着仿佛真人。
铁人偶张开了嘴:“情深至此,令人感动,情庄愿留公子小住几日,不知公子是否方便?”
“我……”
君望梅长睫颤了一下,眸光瞥向另一边。
似乎是知道他在顾虑什么。
只见那走的毫不犹豫的道士身后顿时出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铁人偶,
一个手刀就打在了那道士后颈。
那道士顿时就晕了过去,被铁人偶带了回来。
铁人偶拿出一颗丹药递给君望梅:“你的伤很重,快吃了这药吧。”
君望梅接过丹药,不着痕迹探查了一下,然后放进了嘴里。
他其实压根就没受伤,刚刚那只是用血袋制造出来的效果,未免暴露什么,他吃完药后就担忧地看向了那扛着唐知意的铁人偶,声音满是关心:“别、别伤他。”
众人是又气又叹。
倒是铁人偶态度更好了:“公子放心,必不会伤了您的心上人。”
说完它转过身看向黑压压的人群:“今日情庄名额已定,想要入住情庄的有情人还请等明日吧。”
说完,它挥袖,那黑压压的数百人竟全都不受控制地倒退了一尺。
强大的灵力让众人不敢多说什么,再加上刚刚眼睁睁看到那公子如此深情,他们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
铁人偶看回君望梅,“公子,请跟我们来。”
君望梅擦了擦眼泪,“有劳了。”
眼见那铁人偶带着那公子和道士入了情庄,外面的人各自叹了一声后
也无可奈何了。
有的人直接离去,还有的人不肯离开,竟就地坐下,打算在这占着明日的位置了。
他们要做什么情庄里的人懒得管,只要不越线不喧哗吵闹便当作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