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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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巢室门被推开。
室内几乎没有照明,只有高处一盏灯亮着,光线笔直落下,像被刻意收拢过一样,其余空间全部沉在暗处。
那道光照在中央,光束之下,一个身影跪着,姿态被完整地暴露出来,像被放在展台上的陈列物。
雄虫站在门口,视线随着光线落在中央。
修长的身体被灯光完整照亮。
头部低伏,触角自然前垂,顺着光线的方向延伸下来。颈节之后,胸段依次展开,节段之间衔接紧密。
它跪在地上,像是个精美摆平的食物被摆在餐桌上任由食用者品尝的姿态。
膝节支撑着重量,腹部向后延伸,尾端节段自然下垂,占据了身后的一小片空间。身体的长度被完整地展现出来,从前端一路延伸到厚重的尾节,轮廓流畅而利落,在光里显得过分醒目和……迷虫。
雄虫走进了一步。
脚步声在地面上显得清晰,声响传过去时,对方没有回头,姿势没有变化,只有背部外壳在光下显出更清楚的节段纹路,一节一节,紧密而分明。
再近一些,他看见了绳子。
绳索从身体前端绕过,在肩节下方横向收紧,将前肢固定在躯干两侧偏后的角度。这个位置并不扭曲结构,却彻底剥夺了剧烈移动的可能。绳子贴着外壳的凹陷走向,自然嵌入节段之间,勒痕清晰。
第二道固定沿着躯干向下。
它落在胸节与腹节的连接处,收得很准,正好卡在最窄的位置。身体被锁定在一个恒定的角度,既不能前倾,也无法侧转。任何微小的重心变化,都会被绳索拉回原位。
腹部被留在较低的位置。节段自然下垂,只在末端被一道松一些的限制阻住,防止抬起。
军雌跪得很标准。
束缚带绕过前肢与腹节,固定得恰到好处,妨碍到一点呼吸,但不影响说话。
他低下头,触角贴伏地面。
“请雄主享用。”
雄虫没有立刻靠近。
主巢级的信息素并未扩散,只是静静地压在那里。
“谁允许你这么做的?”雄虫问。
军雌的神经轻微一颤。他意识到哪里不对了,却已经来不及收回。
“你的身体处于谁的管理之下?”雄虫的声音平静,但军雌却意识到其中暗含的怒火。
军雌喉节发紧,“……是您。”
“那你为什么会认为,”雄虫向前一步,影子落在军雌被固定好的躯体上,“你有权决定它以什么状态呈上来?”
军雌连声道歉,“对不起,雄主,请雄主责罚。”
“爬过来。”命令落下。
绳索没有被解开。限制依旧存在,军雌只能在原有的约束下移动。它将重心向前调整,膝节先行,贴着地面缓慢挪动。动作不快,每一次前移都伴随着短暂的停顿。
腹部被牵制着,无法抬起,只能顺着地面拖行。节段在移动时轻微收紧,又被绳索拉回原本的位置。它不得不不断修正姿态,在限制中寻找一个能够继续前进的角度。
距离缩短了。
空气中的信息素逐渐变得清晰,不再是弥散的背景,而是带着压迫感的存在。越靠近,那种气味越难以忽视,像是某种无形的重量落在感知范围里。
触角开始出现反应。
原本克制的摆动变得频繁了一些,末端不自觉地向前探出,试图捕捉更多信息,那是本能。
军雌又向前爬了一步。
就在触角即将越过安全距离时,动作被截断了。
一只脚落了下来,精准地踩在触角前端,将它们固定在地面上。外力压下的瞬间,摆动被迫停止,感知被强行中断。
“不要乱动。”
军雌的身体立刻僵住,所有试图继续前移的动作被迫收回。触角被压制在原地,无法抬起,只能贴伏着,末端细微地颤了一下,随即归于静止。
他停在那里,等待着雄虫下一步的指令。
雄虫没有立刻开口。他视线落在被固定的身影上,像是在思考。
与此同时,信息素骤然改变。
不再只是压制。
那股气味像是突然被放开了限制,混入了更复杂的成分,层次迅速加深,扩散速度却快得惊人。空气仿佛被搅动了一下,原本稳定的感知界限被冲破,像是迎面而来的强风。
“用鞭子的话……”雄虫慢慢开口,每一个字都被刻意放轻、放缓,听起来冷静而克制,与此同时,信息素却毫无收敛地倾泻出来,几乎不给任何适应的时间,“你的外壳太硬了。那样的惩罚,你未必记得住。”
他停了一下,像是真的在权衡。军雌没有抬头,身体却在这短暂的停顿里绷紧了一瞬,又被迫压回原位。
军雌的身体无法移动。
绳索限制着躯干和肢节,它只能承受那股变化。触角却不受控制地颤动起来,末端来回摆动,试图捕捉、又试图躲避那些过于密集的信号。
就在触角再次偏离原本位置时,原本踩在触角上的脚施加了几分力道,“怎么这么不听话。”语气依旧温和。
触角被限制住,却仍然在脚下细微地抖了一下。
“看来惩罚要加重了。”雄虫低头看着这一点微小的反应,语调没有改变,只是继续说道:“忍着。这也是你惩罚的一部分。”
信息素仍在扩散,毫无减弱的迹象。军雌停在那里,无法前进,也无法后退,只能在固定的姿态中,被迫承受这一切。
“腹节展开。”
胡蜂的腹部不是一个整体壳,而是由多个腹节节段组成,每一节之间靠柔性膜连接。
军雌坚硬的外壳翘起,腹部节段张开间隙,露出完整的柔性膜。那本该用于缓冲与伸展的结构,现在失去了保护,在灯光下显得异常脆弱。
雄虫是一直蜜蜂,他扬起自己的腹腔,尾部带有尖尖的刺,刺入军雌脆弱的柔性膜中。蜜蜂种族的刺是会带来麻痒和肿胀的感觉的。
军雌的身体立刻出现反应。展开的节段无法重新闭合,异常的紧绷与肿胀感在躯体中蔓延。
军雌虽然有足够的武力直接可以把雄虫掀开,但他完全不敢这么做,他的整个身心都归属雄虫掌控。而雄虫也知道这点,所以尽管他的身体柔弱,但他仍然在军雌身上肆无忌惮的刺满他的尾尖。
一切结束之后,室内重新安静下来。
雄虫靠近了一些,动作放缓,信息素随之改变,不再具有侵袭性,而是被压低到一种稳定、包覆的状态。那股气味缓慢地铺开,覆盖在军雌身上。
原本紊乱的反应开始被回复平静。
雄虫沿着军雌的躯干移动,让信息素顺着外壳与节段扩散开来。展开的腹节逐渐恢复控制,紧绷感被一点点削弱,异常的肿胀在缓慢退去。
随后,它低下头。
口器靠近时,空气里多了一种截然不同的气味,甜度很低,却清晰而干净。雄虫从口腔中分泌出少量蜂蜜,以口器作为容器递到军雌的唇边,停在那里,等待反应。
蜂蜜贴近的瞬间,残留的阵痛被迅速压制。
军雌略带沙哑地开口:“谢谢雄主赏赐。”随后探头过去吸取。
军雌吞咽下去。蜂蜜进入体内后,效果立刻显现。肿胀继续消退,残余的不适被安抚下来,身体从惩罚状态中被拉回可承受的范围。
雄虫这才收回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