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不需要理由》岁月刹那

2、【懂事的少女】 机会需要争

　　看着怀里的孩子委屈的样子，谢雨虽然憋闷却也心软了。
　　“妈妈这三天会留在家里，要是你表现让妈妈满意，妈妈就带你一起出去，怎么样？”
　　林夕抬头再次对上那双柔软无奈的目光抱着她的脸亲了一口软软的语气格外坚定道：“我不会让妈妈失望，妈妈要说话算话。”
　　谢雨显然被林夕的举动吓到了，她眼里惊讶眼角却微微上扬。
　　爸爸抱着弟弟在房门口看着没有打扰。
　　妈妈放下了林夕，时间还早，天还是微微亮，奶奶和爷爷正在厨房忙活。
　　没有人注意到林夕眼底的暗色，林夕知道一切才刚开始。
　　奶奶走出来见林夕缠着谢雨连忙上前一把抱过她。
　　“我带着她，谢雨你们去吧。”奶奶对着妈妈说完又对着她哄道：“小夕最乖了，等会奶奶拿糖给小夕吃，妈妈上班挣钱给小夕买好看的衣服买好吃的东西好不好。”
　　林夕的目光始终看着妈妈，看着她从犹豫到决绝。
　　见状林夕犹如毫无生气的娃娃垂着脑袋没有哭喊没有吵闹语气安静的可怕，声音从嘴巴一字一字的往外蹦：“我们说好的，妈妈是要说话不算话吗？”
　　谢雨只觉浑身一冷脚下怎么也迈不出下一步。
　　有哭喊对小孩来说才是正常的反应，当哭喊变成死水一般的安静那才是真的闻者毛骨悚然。
　　一场无声的交战在打响，没有鲜血没有硝烟却无比惨烈。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林夕翻了个白眼瘫软在地，紧接着林夕感觉到手心传来的温度和一颗狂跳不安的心，一滴温热的液体滴在脸上。
　　“妈妈，别走，别走……”
　　林夕低声虚弱的呢喃着如被梦魇困住的小兽，整张脸拧在一起。
　　听到林夕的呢喃谢雨才稍松了口气。
　　林夕知道自己胜利了，尽管招式有些卑鄙。
　　林夕紧紧的抓着妈妈的手。
　　天色已经大亮，亮光从眼缝穿进眼底，林夕这才缓缓睁开眼睛一把抱住身边的妈妈低声喃喃好似恳求：“不要抛下小夕，小夕会很乖的。”
　　谢雨解释道：“傻孩子，妈妈出去还要工作，带弟弟一个人已经很勉强，不然妈妈一定带你一起。”
　　林夕诚恳道：“小夕会很乖，而且可以帮妈妈照顾弟弟，不会给妈妈添麻烦的。”
　　“那说好了，要是不乖，妈妈可要把你送回来的。”
　　“一言为定。”
　　林夕圆溜溜的眼睛拂过一丝狡黠。
　　林夕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可收的，就是几套换洗的衣裳。
　　早餐一家六口坐在一起吃饭，这是林夕记忆中第一次一家人好好坐在一起吃饭。
　　奶奶叮嘱道：“小夕出去一定要乖，要听妈妈的话。”
　　林夕一边吃饭一边点头，嘴角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吃完早餐后四人就出发了。
　　时隔多年林夕再次坐上了火车，火车上人很多，大人小孩老人很多都是要出远门打工的人，大包小包的塞满了行礼柜。
　　好在车厢还有多余的空位，林夕才可以单独坐着。
　　窗户上因为里外温差都是白茫茫的雾气，林夕在窗户上画了一个月亮图案似在提醒自己另一种选择。
　　可是想到种种结局又叹了口气将图案擦去。
　　大人对于孩子的乖有几个段位，第一阶听话顺从不捣乱。
　　带过孩子的都知道出门在外孩子哭闹有多烦人。
　　第二阶段有主见的顺从，这是大部分人缺乏的。
　　林夕正准备趴桌上睡觉，在车上莫名的好睡。
　　“这是我的。”
　　突然林夕被一个小女孩撞了一下，妈妈连忙站起来询问道：“有没有哪里撞疼？”
　　林夕摇摇头看向撞自己的女孩，她正和一个六七岁的男孩争执。
　　“你们在干嘛呢？”
　　就在这时一个大婶急急忙忙赶来，看样子应该是他们的妈妈。
　　“妈妈，阿秋他抢我东西。”小女孩委屈道。
　　大婶看了眼一旁的男孩见他没有要松手的意思又看向女孩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小雅乖，以后妈妈给你买个一样的。”
　　“不一样。”
　　那个叫小雅的女孩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叫阿浩的小男孩手里的东西急的眼泪都要出来了语气却低的几不可闻淹没在车厢的吵杂声中。
　　就在车厢其它乘客都盯着他们好奇这个大婶会怎么做的时候。
　　谢雨看的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林夕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发生的大戏。
　　就在大婶左右为难的时候又一个女人端着泡面姗姗来迟。
　　泡面的香味在狭窄拥挤的空间弥漫开来，女人脸上一点也不急。
　　女人将泡面放下探究的看了眼几人说道：“姐怎么没坐在位置上，等会车开动起来该摔跤了。”
　　大婶继续哄道：“小雅乖，饿了吧，先吃面。”
　　那个小女孩眼睛虽然还盯着男孩却没有再说什么。
　　见女儿终于听话大婶才松了口气，小男孩朝小女孩做了个鬼脸仿佛在宣誓自己的胜利。
　　林夕正准备接着刚才没做的事，突然脚下好像掉了什么东西。
　　那是一个手链，看上去有些旧了。
　　还真是无趣，如果是亲姐弟兄妹相争也就罢了！
　　见林夕趴在桌上睡着了，谢雨从行礼中取出一条毯子给林夕盖上，眼中有些忧虑。
　　谢雨小声问道：“朝风，你有没有觉得小夕哪里有点不对劲，是不是有人跟她说了什么？”
　　林朝风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你想多了，她呀，就是舍不得你，想跟着你，趁着他们两乖你也睡会吧。”
　　谢雨这才打消心里最后的疑虑。
　　车程很漫长，耳边都是喧嚣吵闹声，大家都在议论着这趟旅程和生活的迷茫还有对家里孩子的不舍。
　　过道上每隔一段时间就有工作人员敲敲打打卖东西，林夕睡的很沉周围的一切都模糊虚幻起来。
　　中间吃了点东西就又睡了过去一直到终点站才被叫醒。
　　林夕看了看手上的手链，上面的渡色已经褪去了很多颜色显得有些斑驳，坠子是个圆形里面封着一个绿色四叶草标本。
　　一直在等她来找，也许也并不是那么重要吧！
　　林夕看向车站旁的垃圾桶。
　　“小夕，走啦，人多牵着手别走丢了。”
　　林夕握着妈妈的大手，手里传来热量，林朝风抱着孩子，四人挤在人堆里。
　　离开了火车外面的温差让林夕打了个哆嗦，走出车站外面更冷，天色很沉很黑，街道却依旧灯火斑斓车来车往。
　　四人打车前往住处，也许是睡的太多此刻睡意全无。
　　林夕想了想还是问道：“妈妈，那个被抢东西的小女孩有没有拿回她的东西？”
　　谢雨想了想问道：“你说的是那个撞到你的女孩吗？。”
　　林夕点了点头，谢雨这才说道：“她妈妈都说帮她买一个新的了，是你还会去找旧的吗？”
　　林夕愣了片刻垂着眸没有说话，目光转向窗外倒退的街景。
　　真的是那样吗？
　　只是一个过客而已，人海茫茫也许不会再遇见，就在林夕准备把手伸出窗外的时候猛地被谢雨拉了回来。
　　谢雨一脸紧张恼怒道：“危险，要是有个车过来你的手就要没了。”
　　“我…对不起，以后我不会这么做了。”
　　林夕想说自己只是要丢个东西不会真的把手伸出去，但是看着妈妈急切的样子还是忍住了解释道冲动道歉。
　　谢雨这才歇火拉着林夕微凉的小手道：“吓到你了吧。”
　　林夕摇摇头。
　　咕噜咕噜～
　　车内响起肚子打鼓的声音，谢雨笑了笑朝车外的街市看去又对着林夕一脸神秘道：“饿了吧，妈妈带你们吃好吃的。”
　　弟弟林浩然，四岁说话还说不太清晰却也叽叽喳喳的准备大干一场。
　　住处周边有很多小店，住处是个两室一厅的一百多平的小院，看着不像出租屋。
　　爸爸好像也不是第一次来。
　　“谢雨你来了，这是你的两个孩子吧，长得真好。”
　　一个五十多岁微微有些发福的女人穿着花棉袄站在二楼朝她们打招呼。
　　谢雨熟络的回道：“陈姨，还没休息呢？”
　　“没呢，这不还早呢吗，你们还没吃饭吧，你等等我给你们煮点面吧。”
　　说着她就回屋里了，接着屋里就响起下楼的声音。
　　那位陈姨的热情让林夕狐疑，也许这里面有…
　　林夕看向父母，深吸一口气。
　　“小夕你带好弟弟，爸爸去把东西放一放可以吗？”
　　“嗯。”
　　林浩然一下地就忙的不可开交对什么都好奇，一跌一撞到到处跑到处摸。
　　林夕揪住他的手顺手找了个叶子道：“你不跑姐姐给你变魔术怎么样？”
　　林浩然听了就真的不跑了一脸好奇的看着她。
　　妈妈在和里面那位陈姨聊天忙活，爸爸在放行礼没一会就出来了。
　　带过孩子的林夕哄小孩很有一套，林浩然安静的坐着看林夕变戏法，虽然很幼稚演技也并不高明却很好用。
　　“看来小夕会是妈妈的好帮手，爸爸明天就要走了，小夕也会像想妈妈一样想爸爸吗？”
　　谢朝风个子高挑消瘦，五官深邃眼睛很大，这样的爸爸是林夕第一次看清，如果他不颓废不沉浸在烟酒之中会是一个很好看的人，他为什么会变。
　　“小夕会的。”
　　林夕不假思索的回答。
　　林朝风很享受这个回答，一把抱起林夕。
　　幸福就在眼前，林夕却不敢去细细品味。
　　不一会谢雨就一脸神秘的走了出来，林夕已经猜到结果。
　　对大人的话果然不能想当然，不出意外是要留下吃面了！
　　“我们走吧，我知道一家好吃的餐馆。”
　　林夕看着她，有些出乎意料。
　　见林夕意外的样子谢雨笑了笑问道：“你这是什么表情，时间不早了做饭会打扰人家休息的？”
　　“我就是觉得你们还会聊一会，那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