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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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这就是背靠资本的感觉吗？”看着崭新的直播设备，小赵发出感叹。
工人已经搭好棚，正陆续进行善后工作，场地里人来人往，阵仗非常大。
“咱们在这里播，小美真的能出现吗？”小赵戴上工作人员发的牌子，凑过去和程述一说悄悄话。
程述一正在化妆，化妆师拿着一支小刷子在她的脸上扫来扫去，小赵看了半天也看不出有什么改变。
旁边则是两个年轻一点的小女生，打扮的都很时尚，正在给程述一做造型。
小赵凑过去，闻到一股甜甜的香水味，他有点害羞，又把头缩了回去。
程述一闭着眼睛，不紧不慢的回复小赵：“你放宽心就好了。”
当然没什么用处，但是为了让明远乌鸦的出现比较正当，只能这么忽悠公司了。
其实这个距离，被放生的鸟类根本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欸，远哥呢？他这次不出镜吗。”小赵这个话痨，刚安静每两分钟，又开始左顾右盼发出新的疑问。
“他现在的人设是见义勇为被无良同事打伤，然后被充满人文关怀的公司带薪放假一周的可怜小青年。”
七点五十五分，直播正式开始，这次的直播封面直接就是那篇无良媒体的文章，直播标题也很简单，只有两个字：澄清。
除了热搜的造势，加上自带的一些流量，公司又花钱购入了推广，这就导致一开播他们就排在了平台的首页。
陆陆续续有人点进来，这时后台监管并没有开始筛选禁言，观众成分过于复杂，有观鸟党着急看澄清、有乐子人恶意拱火、有之前虚拟主播时期的粉丝前来哭坟、有路人点进来看热闹、有cp粉刷屏问男主播的伤势，总之乱成了一锅粥。
[我的妈呀，盛况]
[赛宝赛宝，我一直在哭大哭/大哭/大哭/ ]
[啥情况，到底是不是真的炒作]
[小美到底还活着吗，主播你说句话啊哭/]
“大家好，我们现在就在小美当初放归的地方，”程述一出现在镜头之中，她的长发被扎起来，露出一张小脸，补光灯的光把她的眼睛照的亮亮的，“稍后，我们会多平台发布时间线澄清本次的污蔑和谣言。”
她开始条理清晰的解释，先从霸凌开始，不仅提供出几名造谣者变声过的部分录音，还超绝不经意间提到公司的处理态度。
这时候配合公司准备好的水军。
[快看，公司那边也发声明了！]
[天呐，好有人文关怀，不仅发奖金还给带薪放假一周]
[五五五我也想进这个公司]
公司官号强势进入直播间，把自己先送到榜一，赢得一波好感。
随后，程述一感谢，并且告知大家公司还捐献了大量的物品和资金给救助组织。
公司花费一点点钱，赢得很多好名声。
然后，程述一又解释了虚拟主播的事情，她早就在开播前提了辞职，皮套早就毕业，并列出条陈证明公司的压榨，直言自己解约的原因是被公司逼迫诱导粉丝强制消费。
与此同时，早已联系好的公众号开始发布蛛丝马迹，因为太多信息的来源都很狭窄，很容易就能得出结论：这篇无良新闻稿是虚拟主播公司搞得鬼。
最后，程述一开始解释关于违规救助乌鸦的问题，她例举出从救助到放归的证据，给大家播放了一段视频。
镜头里，圆滚滚的大嘴乌鸦从树林里飞出来，稳稳落在程述一的手臂上，一边撒娇一边用脑袋蹭程述一的脖子。
[呜呜呜鸦鸦、鸦鸦]
[就是一只小狗狗呀]
画面播放到小赵说乌鸦胖然后被乌鸦打，评论去一水的哈哈哈哈。
“所以这一次我们选择户外直播，也是想看看小美会不会再次出现。”视频播放完，程述一的脸被重新切进镜头，她笑意盈盈的，似乎对此也十分期待。
很可惜，一直在直播的结尾，乌鸦还是没有出现。
程述一频频回头望去，很多观众也是变得有些失落，直播间人数终于开始下滑。
“那今天就先这样吧，谢谢大家的陪伴啦！”程述一装作要下播的样子，和镜头挥手。
直播间人数开始迅速降低，快要降至四位数的时候，有人突然在评论区回复。
[快看后面是不是一只鸟！！！]
[我去！都别走]
[真的来了吗，我要哭了哭/哭/]
漆黑的乌鸦伸展双翅，从模糊不清到飞入镜头，它的羽毛在灯光的照射下，显示出五彩斑斓的光晕。
乌鸦并没有着急落到程述一的身上，而是在四周盘旋几圈，镜头忍不住跟着乌鸦摇晃，然后超不经意拍到了身后的所有救助组织的工作人员。
他们穿了统一的工作服，都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看乌鸦，和乌鸦挥手。
乌鸦似乎是认识他们，在每个人身上都停留了一下，只是经过小赵的时候，它伸出自己的爪子，又和小赵握了握手。
[原来这就是那位卧龙凤雏]
[啊啊啊好萌]
“没问题，走位正确。”耳机里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小赵对明远发出信号，傻笑两声。
明远无语，不知道这暗号是谁制定的，于是起身，终于如愿以偿地飞回到程述一的身边。
[呜呜呜，这就是群像的力量]
[天呐，工作人员真的辛苦了，致敬]
[敢徒手抓游隼的老兄到底是谁啊！]
乌鸦落到程述一的肩膀上，它抖抖羽毛，贴近程述一的耳朵，用脑袋轻轻蹭了他一下。
它的头实在很圆，脑袋上的毛细细密密的，程述一似乎有些痒，歪着头轻轻笑出来。
[一时间不知道该羡慕谁]
[竟然真的回来了呜呜呜]
程述一把乌鸦捧到身前似乎是担心补光灯会伤害到小鸟，她用一只手遮住了乌鸦的眼睛，侧身对中控说了什么，直播间的补光灯关掉几盏。
她走近镜头，把明远凑过去给大家看：“来小美，和大家再次见一面吧。”
程述一把胖乌鸦举在镜头面前：“小美的正面。”
然后她转动手臂，给大家展示乌鸦圆钝的脑袋和蓬松的胸脯：“小美的侧面。”
做完这些，程述一用手轻轻握住乌鸦的翅膀，乌鸦似乎十分信任她，就算被这么摆弄也还是很乖。
程述一抓住乌鸦让它肚皮朝上，小心翼翼转动这颗圆滚滚的小鸟球：“乌鸦的上面和……下面。”
评论区一片宁静祥和，观鸟人开始熟练运用颜文字发癫。
[咦，你咋把它电池扣掉嘞]
[羡慕、嫉妒、扭曲的爬行]
[小鸟 笑/ 小鸟色/ 小鸟哭/]
程述一做完这些，小心翼翼把乌鸦放回自己的手臂上，乌鸦又蓬松起来，开始专心致志梳理自己的羽毛。
基本流程都已经走完，程述一回答了几个询问明远身体状况的问题，然后就准备下播了。
她用拇指摸了摸乌鸦的肚子进行暗示：可以离开。
乌鸦明远很不乐意的从梳理羽毛中回神，它用自己的嘴巴轻轻蹭了一下程述一的虎口，然后又低下头从自己的尾巴上衔下一根完整的尾羽，并不丢掉，而是抬起头看着程述一。
“啊，是要送给我吗？”程述一有些迟疑的伸出手，见乌鸦立刻把羽毛放进自己的手里，她攥紧羽毛，笑着摸乌鸦的脑袋：“好的，谢谢宝宝，我会珍藏的。”
[乌鸦送羽毛是在求偶吧哈哈哈]
[哇塞这只胖鸟]
“啊——”明远乌鸦被摸头开心，但是又忍不住张嘴吐槽。
[什么时候我变回人也能对我说点这么好听的话。]
它伸展翅膀，再一次毫不留恋的飞向漆黑的天空。
所有灯光再次被打开，大家开始收拾场地拆卸装备。
程述一把麦克风还给道具老师，准备找点什么借口消失一下。
她拍拍小赵：“我接个电话，有人找我的话让他等一下。”
小赵愣愣点头，不明白什么电话要往树林里走。
程述一随便走了一会儿，觉得应该是没人能看见的地方了，她停下来，扶住一棵树。
这里十分原生态地上都是深深浅浅的灌木丛，即使在深冬也很不好走。
“明远，明远？”她压着嗓子小声招呼几句。
不远处的树枝上，传来大嘴乌鸦的叫声：“啊——”
[我在这里，等我一下。]
它伸展翅膀飞下来，黑漆漆的深夜，像一桶化不开的墨水，乌鸦也有点看不清。
程述一担心它撞到树上，扶着树干往前迈，很倒霉的踩到一块石头，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向前倒去。
就在这时，一只手腾空出现，拦腰抱住了她。
“怎么样，没摔着吧？”明远吓一跳，他握住程述一的手腕，小心翼翼把人扶下来。
“我没事的，你怎么又变回人了，待会怎么办。”
明远也是发愁，但是刚才实在太担心了，他一下子就切换了形态，明远自暴自弃的倚在树干上：“要不然你跟他们回去再偷偷来接我吧，记得快一点，我很怕黑的。”
程述一没有说话。
“怎么啦？”明远不明所以，这里实在他黑了，他也看不见程述一的表情。
正往前凑头，程述一一把勾住明远的脖子，两人嘴唇相贴。
程述一是一个黑夜勇士，于是她再次出手，吻住了明远。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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