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新生》hylinone871

6、第 6 章

　　第六章

　　“滋滋……这里是向导明楼，哨兵明诚，我组已开始清理北面异物。重复，北区清理行动开始。”

　　第一个声音传来时，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那是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声，语调平稳，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感，仿佛每个音节都经过精心计算。即使隔着通讯设备，也能感受到声音主人那种近乎傲慢的自信。

　　“明楼……”祝羽弦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异色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终于肯出手了。”

　　话音刚落，超讯仪又传出第二个声音：

　　“向导吴邪，哨兵张起灵到位，已开始清理东面异物。东侧体育馆区域，我们接管了。”

　　这个声音年轻一些，也轻快一些，甚至带着点少年气的活泼。但如果你仔细听，能听出那活泼之下隐藏的紧绷——像是拉满的弓弦，表面平静，实则蓄势待发。

　　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向导蓝宇，哨兵陈捍东到，已开始清理南面异物。南门压力最大，请求优先支援物资，开辟安全通道。”

　　“向导徐长卿，哨兵景天到，已开始清理西面异物。西侧实验室情况复杂，需要生物危害处理小组待命。”

　　四个声音，四组哨兵向导组合。每一个名字都在这个特殊圈子里如雷贯耳。

　　明楼和明诚，被称为“暗夜双子”，是ALPHA卫队中最神秘也最高效的清理组合。传说他们能在完全黑暗中作战，明楼的向导能力“暗影编织”能制造出覆盖整个战场的绝对黑暗领域，而明诚的哨兵能力“无声猎杀”则能在那片黑暗中精准地消灭每一个目标。

　　吴邪和张起灵，代号“麒麟”，是近年崛起的新星。吴邪的向导能力“生命感知”能精确探测方圆五公里内的所有生命体及其状态，而张起灵——没人知道他的哨兵能力具体是什么，只知道所有见过他战斗的人都说：那不是人类该有的力量。

　　蓝宇和陈捍东，被称为“钢铁意志”，是少有的以防御和支援为主的组合。蓝宇的向导能力“力场构筑”能生成强大的防护屏障，陈捍东的哨兵能力“钢铁之躯”则让他能承受绝大多数物理和能量攻击。

　　徐长卿和景天，“仙剑组合”，名字听起来浪漫，战斗风格却极其凶悍。徐长卿的向导能力“灵剑操控”能同时操纵上百把能量剑，景天的哨兵能力“万法归宗”则能吸收并反弹大多数能量攻击。

　　这四组人，任何一组单独出现都意味着事态严重。而现在，四组同时出动。

　　祝羽弦看着超讯仪上不断刷新的数据流，长舒一口气，但这口气还没完全吐出，又提了起来。四组哨向精英同时行动，这绝不是正常情况下的配置。这意味着外面的局势已经恶化到了什么程度？

　　“君君，”祝羽弦转向他的助理，“联系白永曦，我需要知道‘空中布网’的具体进度。”

　　君君正要操作，超讯仪突然自动切换到了另一个频率。一个温和、平静、仿佛能抚平一切焦虑的男声响起：

　　“祝王，我是白永曦。不必联系，我一直在这里。”

　　这个声音有种奇特的特质——它不像是在通讯设备里传出，更像是直接在每个人的脑海中响起。祝羽弦知道，这是白永曦的向导能力“心灵共鸣”的一种应用，他能将自己的意识暂时与特定目标连接，实现无设备通讯。

　　“空中的‘网’已经布置完成。”白永曦继续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我在学院上空三千到五千米空域，建立了三层精神屏障。第一层，感知过滤，能屏蔽深渊级以下的精神污染扩散。第二层，现实稳定，能减缓空间畸变的速度。第三层，镜像迷宫，任何试图从空中突破的敌人都会陷入无限循环的精神幻境。”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但地面上的问题，我无能为力。‘网’只能防止情况向外扩散，不能解决内部问题。而且……维持这三层屏障需要消耗巨大的精神力，我最多只能坚持八个小时。”

　　“八个小时……”祝羽弦喃喃道，“够不够清理学院内的所有异物？”

　　“理论上够。”白永曦回答，“但如果出现意外变量，比如鬼面真的靠近了这里，或者学院内部还有未发现的‘污染源’……”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我明白了。”祝羽弦点头，“请你专注维持屏障，地面交给我们。”

　　“还有一件事。”白永曦的声音变得严肃，“我刚才感应到了两股异常的精神波动，都来自学院内部。一股很微弱，但正在快速增强，另一股……非常特别，像是某种古老的共鸣。祝王，你最好查一下。”

　　通讯中断了。超讯仪的绿色屏幕闪烁了几下，恢复到接收四组哨向报告的状态。

　　祝羽弦转身，正要下达指令，却注意到林风的异常。

　　这个年轻人站在那里，身体微微摇晃，眼神涣散。他的右手紧紧抓着手腕上的金属护腕，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护腕上的古老符文正发出微弱但持续的光芒，那光芒仿佛有生命，顺着他的手臂向上蔓延，在他皮肤下形成淡金色的纹路。

　　“林风？”祝羽弦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没有反应。林风的眼睛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瞳孔放大，呼吸变得浅而急促。他的嘴唇微微颤动，似乎在无声地念叨着什么。

　　君君第一个意识到了问题。他猛地冲过去，但在距离林风三米远的地方停住了——不是自愿停下，而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挡住了。空气中泛起水波般的涟漪，以林风为中心，一个半径三米的球形力场正在形成。

　　“祝王！林风进入觉醒了！”君君的声音里罕见地出现了惊慌，“他的精神波动正在急剧上升！这波动……已经接近A级哨兵的阈值了！”

　　“什么？”祝羽弦的异色瞳骤然收缩，“现在觉醒？在这种环境下？”

　　哨兵向导的觉醒，是人生中最危险也最脆弱的时刻。觉醒者会经历剧烈的生理和心理变化，感官爆炸性增强，精神世界重构，身体在短时间内承受巨大负荷。正常情况下，觉醒必须在专门的“觉醒塔”中进行，那里有完善的医疗设备和心理支持系统，还有经验丰富的向导从旁协助，引导觉醒者平稳度过这个阶段。

　　但现在，林风在一个充满畸变体、精神污染、死亡和混乱的环境中，开始了他的觉醒。

　　更糟糕的是，他们无法中断这个过程。一旦觉醒开始，就像已经点燃引线的炸药，只能等待它爆炸——要么成功觉醒，要么精神崩溃，变成废人，或者更糟，变成新的污染源。

　　“所有人，静音。”祝羽弦立刻下令，声音压得极低，“缓慢退出指挥中心，不要发出任何声音，不要使用任何电子设备。给他留出空间。”

　　训练有素的工作人员开始无声地撤离。他们踮着脚尖，屏住呼吸，一个接一个地从侧门退出去。君君最后一个离开，在关门之前，他担忧地看了一眼林风——那个年轻人现在漂浮起来了。

　　不是真正的漂浮，而是他的脚后跟离开了地面约五厘米，整个身体以一种违反重力的姿态悬停在空中。他周围的力场变得更加明显，空气因为能量波动而扭曲，光线在林风周围折射出奇异的彩虹色光晕。

　　祝羽弦没有离开。他站在原地，异色瞳紧盯着林风。作为S级向导，他有能力在必要时强行介入林风的觉醒过程，但那风险极高——稍有不慎，不仅林风会精神崩溃，他自己也可能受到反噬。

　　“撑住，林风。”祝羽弦轻声说，声音几乎听不见，“你的母亲撑过来了，你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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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在主教学楼五楼。

　　章远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气。他的肺部像火烧一样疼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何洛跪在他身边，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胳膊，眼泪不停地流，但她咬着嘴唇，努力不发出声音。

　　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噩梦。

　　从三楼到五楼，短短两层楼梯，他们遇到了七次袭击。不是畸变体，而是曾经的同学和老师。

　　第一个是教历史的王老师。那个总是笑眯眯、会在课上讲野史趣闻的胖老头，现在半个身体卡在楼梯转角处的窗户里。他的下半身不见了，只有上半身悬挂在那里，肠子从撕裂的腹部垂落，在楼梯扶手上缠了一圈又一圈。他看到章远和何洛时，咧开嘴笑了——那笑容极其扭曲，嘴角一直裂到耳根，露出满口变得尖锐的牙齿。

　　“章远……何洛……”他用变了调的声音说，“来……老师……继续讲课……”

　　何洛尖叫起来。章远拉着她就往上跑，身后传来王老师身体从窗户里挣脱出来的声音，还有肠子拖在楼梯上的湿滑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