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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 她的出现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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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梧桐叶被狂风卷着拍在“清和画廊”的落地玻璃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水晶吊灯的冷光透过磨砂玻璃,在铺着深色地毯的走廊里投下斑驳光影。兰汀屿抱着一幅卷好的画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桐木画轴边缘的细小花纹——那是她亲手刻的兰草,每一道纹路都精准到毫米,就像她二十年人生里的每一个细节,都必须在掌控之中。
“兰小姐,拍卖会马上开始了,李总他们都在等您。”画廊经理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恭敬,打断了她的沉思。
兰汀屿微微颔首,没有说话。她一身月白真丝衬衫,领口系着一条同色系的细带,黑色阔腿裤衬得身形愈发纤细高挑。素白的脸上没施粉黛,唯有一双眼睛黑得惊人,瞳仁里像是盛着寒潭,不起一丝波澜。刚结束的个人书画专场分享上,她面对满堂宾客的追捧,也始终是这副清冷模样,仿佛世间所有的喧嚣都与她无关。
穿过喧闹的前厅,拍卖会场内已经座无虚席。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水、咖啡和雨水混合的味道,西装革履的男人们低声交谈着商业版图,打扮精致的女人们则在热议着今晚的拍品和穿搭。兰汀屿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指尖攥紧了画轴,指尖泛白。她不喜欢这样嘈杂拥挤的环境,那些过于灼热的目光让她浑身不适,仿佛每一寸皮肤都在被审视。
她避开人群,沿着墙角的阴影走向前排预留的座位。路过展示区时,目光被一幅挂在最显眼位置的画作吸引——那是她的《孤屿》,画布上,浓雾笼罩着一座孤立的小岛,墨色的礁石在海浪中若隐若现,只有几株顽强的兰草扎根在石缝里,透着孤高又脆弱的气息。
这幅画是她三个月前完成的,创作时的心境像被浓雾包裹,孤独感从骨髓里蔓延出来,几乎要将她吞噬。她从没想过要将这幅画公开展出,是画廊老板三番五次恳求,说这幅画里有直击人心的力量。可此刻,看着它被无数人指指点点、品头论足,兰汀屿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排斥感,甚至想立刻上前将画取下来。
“啧,这幅画看着真压抑,跟它的作者一样,冷冰冰的。”一个尖利的女声传入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兰汀屿的脚步顿住,侧头看去。说话的是个穿着亮粉色连衣裙的女人,正挽着一个中年男人的胳膊,眼神轻蔑地扫过《孤屿》,又落在她身上。“听说这位兰小姐是书香世家出身,可惜性子太孤僻,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难怪这么大了还没什么朋友。”
旁边的女人附和着笑起来:“长得是挺好看,可惜是个木头美人,无趣得很。”
兰汀屿的眼神更冷了,指尖的力度几乎要将画轴捏碎。她不喜欢别人议论自己,更不喜欢别人随意评判她的作品。那些人不懂,《孤屿》里的孤独不是缺陷,而是她的铠甲,是她保护自己不被这个复杂世界伤害的方式。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烦躁,正要转身离开,却听到一个清亮的女声带着笑意传来:“我倒觉得,这幅画美得很。”
话音落下,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江淮妍踩着红色高跟鞋,快步走了过来。酒红色吊带长裙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曲线,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她的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耳坠是细碎的红宝石,在灯光下闪着耀眼的光泽。
她像是自带光源,一出现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刚才还在议论兰汀屿的两个女人,看到她后,脸上的讥讽瞬间变成了忌惮,讪讪地闭了嘴。
江淮妍没有理会她们,径直走到《孤屿》面前,仰头欣赏着,眼神专注而认真。“雾中的小岛,孤立却坚韧,兰草扎根石缝,看似脆弱,实则生命力顽强。这幅画里的情绪太饱满了,怎么会无趣?”她转头看向兰汀屿,桃花眼弯成了月牙,眼底盛满了笑意,“兰小姐,我说得对吗?”
兰汀屿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她。眼前的女人明艳张扬,像盛夏的阳光,热烈得让人无法忽视。她的目光太过直接,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探究,让兰汀屿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想避开。
可江淮妍却快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你好,我叫江淮妍,做设计的。刚才你的分享我听了,讲得很棒,尤其是你对色彩和光影的理解,很有见地。”
她的指尖纤细修长,指甲涂着正红色的指甲油,与红色高跟鞋遥相呼应。兰汀屿看着那只伸到自己面前的手,犹豫了一下。她不喜欢和陌生人有肢体接触,可眼前这个女人的笑容太过真诚,眼神太过明亮,让她莫名地无法拒绝。
她迟疑地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江淮妍的指尖。对方的手很温暖,带着淡淡的柑橘香,与她指尖的冰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只是一瞬间的触碰,兰汀屿却像被烫到一样,立刻收回了手,耳尖悄悄泛红。
“谢谢。”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江淮妍看着她这副清冷又羞涩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她早就注意到这位大名鼎鼎的青年画家了。分享会上,兰汀屿站在台上,从容不迫地讲解着自己的创作理念,清冷的声音像山涧的泉水,沁人心脾。可当有人提出尖锐问题时,她眼底闪过的一丝慌乱,又让她显得格外真实。
“不用谢,我说的是实话。”江淮妍笑得更甜了,“我特别喜欢这幅《孤屿》,能感受到你创作时的心境。那种孤独感,还有藏在孤独背后的执着,很打动人。”
兰汀屿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孤屿》里的执着,是她最隐秘的心事。她从小就活在一个被规划好的世界里,父母都是著名的学者,对她寄予厚望,要求她事事做到完美。她习惯了独处,习惯了用清冷的外表伪装自己,内心深处却藏着一份偏执的渴望——渴望找到一个能真正理解她、看穿她伪装的人。
可这份渴望,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却被这个刚认识几分钟的女人一眼看穿。
“你……”兰汀屿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拍卖会的铃声响起,灯光暗了下来,只有舞台上的聚光灯亮了起来。主持人走上台,热情洋溢地介绍着今晚的拍卖规则和重点拍品。
江淮妍侧身凑近兰汀屿,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淡淡的柑橘香:“拍卖会开始了,我们先找个位置坐下吧。”
兰汀屿的身体瞬间僵硬,耳廓的温度迅速升高。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江淮妍的靠近,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温暖,那种陌生的感觉让她既烦躁又莫名心悸。她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江淮妍轻轻拉住了手腕。
“走吧,前排有好位置。”江淮妍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拉着她就往前排走去。
兰汀屿的手腕被她握着,温暖的触感透过薄薄的真丝衬衫传来,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她想挣脱,可指尖触碰到江淮妍温热的皮肤时,却又莫名地没了力气。她只能任由江淮妍拉着,穿过人群,走向前排的座位。
周围的目光纷纷投了过来,有好奇,有探究,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八卦。兰汀屿的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地低下头,避开那些目光。她能感觉到江淮妍的手心很温暖,握着她的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走到前排座位旁,江淮妍松开了她的手,率先坐了下来,然后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坐这里吧,视野好。”
兰汀屿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她刚坐稳,就感觉到江淮妍递过来一杯温水:“喝点水,缓解一下紧张。”
兰汀屿接过水杯,指尖碰到冰凉的玻璃杯,才稍微平复了一些。她低头看着杯中晃动的水面,映出自己泛红的耳尖,心里有些懊恼。她从来不是容易失态的人,可今天在江淮妍面前,却接二连三地失控。
“你好像很不喜欢这种场合?”江淮妍的声音轻轻传来,带着几分试探。
兰汀屿抬起头,对上她带着笑意的目光,点了点头:“太吵了。”
“确实有点吵。”江淮妍附和着,转头看向舞台,“不过今晚的拍品都很有意思,尤其是你那幅《孤屿》,我很期待它的成交价。”
兰汀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舞台。主持人正在介绍第一幅拍品,是一幅近代名家的山水画,起拍价不低。台下的竞价声此起彼伏,气氛热烈。
可兰汀屿的注意力却无法集中,耳边总是回荡着江淮妍的声音,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柑橘香。她忍不住侧头看向身边的女人,江淮妍正专注地看着舞台,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侧脸的轮廓精致而柔和,灯光落在她的脸上,勾勒出完美的弧线。
这个女人,像一团热烈的火焰,明艳、张扬,充满了生命力。与她的清冷孤高截然不同,却又莫名地吸引着她。
就在这时,江淮妍忽然转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兰汀屿吓了一跳,立刻移开视线,假装看向舞台,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江淮妍看着她慌乱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她凑近兰汀屿,压低声音:“你在看我?”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兰汀屿的耳尖更红了。她抿了抿唇,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水杯,指节泛白。
江淮妍轻笑一声,没有再追问。她转头看向舞台,心里却在盘算着。这个清冷又带点偏执的画家,实在太有趣了。她像一座孤立的小岛,看似难以接近,实则内心深处藏着渴望。而她,就像奔涌而来的潮水,势必要打破这座小岛的平静。
拍卖会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一件件拍品被高价拍出。兰汀屿的心思却始终不在拍卖会上,她能感觉到江淮妍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自己身上,带着探究和玩味,让她浑身不自在。
终于,轮到了《孤屿》。
聚光灯打在画布上,浓雾中的小岛在灯光下显得愈发神秘。主持人热情洋溢地介绍着这幅画的创作背景和艺术价值,台下的竞价声立刻响了起来。
“五十万!”
“六十万!”
“八十万!”
价格一路飙升,很快就突破了百万。兰汀屿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可指尖却悄悄攥紧了裙摆。这幅画对她来说,不仅仅是一件作品,更是她内心世界的写照。她不知道,最终会是谁拍下这幅画。
“一百五十万!”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兰汀屿抬头看去,说话的是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正是刚才和那个粉色连衣裙女人在一起的李总。他得意地扫视着全场,似乎笃定没有人会再出价。
主持人正要落槌,一个清亮的女声忽然响起:“两百万!”
全场哗然,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兰汀屿也愣住了,转头看向身边的江淮妍。只见江淮妍举着竞价牌,脸上带着从容的笑意,眼神坚定地看着舞台。
“江小姐,您出价两百万!”主持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激动,“还有更高的吗?”
李总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狠狠地瞪了江淮妍一眼,咬牙道:“两百二十万!”
“三百万!”江淮妍毫不犹豫地再次出价,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场。
全场彻底安静了下来。三百万的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这幅画的预估价值。李总看着江淮妍,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还是不甘心地坐了下来,没有再出价。
“三百万一次!三百万两次!三百万三次!成交!”主持人落下槌子,“恭喜江小姐拍下兰汀屿小姐的《孤屿》!”
掌声响起,兰汀屿却还没反应过来。她看着身边的江淮妍,眼底满是诧异。三百万,这个价格太高了,她实在不明白,江淮妍为什么要花这么多钱拍下这幅画。
江淮妍放下竞价牌,转头看向她,笑得眉眼弯弯:“怎么样,兰小姐,我的眼光不错吧?”
兰汀屿张了张嘴,想问她为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她看着江淮妍明亮的眼睛,里面似乎藏着漫天星火,让她无法移开视线。
“谢谢。”她最终还是只说了这两个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用谢。”江淮妍凑近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我说过,我很喜欢这幅画。而且,能拥有兰小姐最私人的作品,很值得。”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暧昧,几分玩味,让兰汀屿的脸颊瞬间红了起来。她下意识地移开视线,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拍卖会结束后,宾客们陆续离场。兰汀屿抱着画轴,站起身准备离开,却被江淮妍拦住了。
“兰小姐,等一下。”江淮妍笑着递给她一张名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关于《孤屿》的后续事宜,我们可以再联系。”
兰汀屿接过名片,指尖触碰到光滑的纸张。名片设计得很简约,黑色的底色,上面印着江淮妍的名字和联系方式,还有一个极简的设计工作室Logo。
“好。”她收起名片,放进随身的包里。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江淮妍看着外面依旧下着的大雨,提议道,“这么大的雨,不好打车。”
兰汀屿犹豫了一下。她不喜欢麻烦别人,更不喜欢和刚认识的人走得太近。可外面的雨确实很大,她住的地方又比较偏僻,打车确实不容易。
似乎看穿了她的犹豫,江淮妍笑着说:“别担心,我只是顺路。而且,我还有些关于《孤屿》的问题想请教你,正好路上可以聊聊。”
兰汀屿看着她真诚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不麻烦。”江淮妍笑得更甜了,“走吧。”
两人一起走出画廊,冰冷的雨水夹杂着寒风扑面而来。江淮妍立刻脱下身上的披肩,披在兰汀屿的肩上。“披着吧,免得着凉。”
披肩带着她的体温和淡淡的柑橘香,瞬间包裹住兰汀屿。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温暖,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既陌生又安心。
“谢谢。”她轻声说道,将披肩紧了紧。
江淮妍的车就停在画廊门口,是一辆红色的跑车,和她的人一样,明艳张扬。她打开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上车吧。”
兰汀屿弯腰坐进车里,柔软的座椅包裹着她,车内弥漫着和江淮妍身上一样的柑橘香。江淮妍也坐了进来,发动车子,红色的跑车像一道闪电,冲进了雨夜。
车内很安静,只有雨刷器来回摆动的声音。兰汀屿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有些乱。她转头看向驾驶座上的江淮妍,对方正专注地开车,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你为什么要花三百万拍下《孤屿》?”兰汀屿终于忍不住问道,声音很轻。
江淮妍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因为我喜欢。而且,我觉得它值这个价。”
“可是……”兰汀屿还想说什么,却被江淮妍打断了。
“兰小姐,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奇怪?”江淮妍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花这么多钱买一幅画,还主动送你回家。”
兰汀屿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江淮妍轻笑一声,继续说道:“其实,我很早就知道你了。你的画很有特点,清冷中带着偏执,孤独中藏着渴望。我一直很想认识你,今天算是如愿以偿了。”
兰汀屿的心里一动,转头看向她:“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你心里藏着渴望?”江淮妍接话道,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因为我看懂了你的画。画是艺术家内心的写照,你的《孤屿》,看似孤高,实则充满了对理解和陪伴的渴望。”
兰汀屿沉默了。江淮妍说得没错,她确实渴望理解,渴望陪伴。可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人能看穿她的伪装,看懂她的内心。直到今天,遇到了江淮妍。
“兰小姐,你其实不用活得这么累。”江淮妍的声音变得温柔了一些,“清冷的伪装虽然能保护你,却也会让你错过很多美好的东西。偶尔卸下伪装,试着接纳别人,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兰汀屿看着她,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她知道江淮妍说得对,可这么多年的习惯,不是说改就能改的。她已经习惯了用清冷的外表隔绝一切,习惯了独处,习惯了不依赖别人。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江淮妍没有再追问,只是笑了笑:“没关系,慢慢来。我可以等。”
她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兰汀屿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信任感。她觉得,眼前这个明艳张扬的女人,或许真的能走进她的世界,打破她多年的孤独。
车子在兰汀屿住的小区门口停下。这是一个环境清幽的老小区,没有电梯,只有一栋栋六层的居民楼。
“到了。”江淮妍熄了火,转头看向她。
兰汀屿解开安全带,脱下披肩递给她:“谢谢你送我回来,还有……谢谢你拍下我的画。”
“不用谢。”江淮妍接过披肩,却没有立刻收下,而是再次递给她,“这个你拿着吧,晚上有点凉。”
“不用了,我家就在楼上。”兰汀屿推辞道。
“拿着吧。”江淮妍坚持道,“就当是我借你的,下次见面你再还给我。这样,我就有理由再约你了。”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俏皮,几分暧昧,让兰汀屿的脸颊再次红了起来。她看着江淮妍明亮的眼睛,最终还是接过了披肩:“好。”
“那我先走了。”江淮妍笑了笑,发动了车子,“记得联系我。”
兰汀屿点了点头,看着红色的跑车消失在雨夜中,才转身走进小区。
回到家,兰汀屿将画轴放在桌上,然后坐在沙发上,抱着那件还带着江淮妍体温和香气的披肩。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雨声。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江淮妍的身影,她的笑容,她的声音,她明亮的眼睛。
她拿出手机,看着那张黑色的名片,指尖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存下了江淮妍的联系方式。
她不知道,这场雨夜的相遇,会给她的人生带来怎样的改变。她只知道,江淮妍就像奔涌而来的潮水,闯入了她这座孤立多年的小岛,掀起了无法平息的涟漪。而她,似乎并不讨厌这种涟漪。
窗外的雨还在下,可兰汀屿的心里,却仿佛有一束阳光照了进来,驱散了多年的阴霾。她抱着披肩,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或许,江淮妍说得对,偶尔卸下伪装,试着接纳别人,真的会有不一样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