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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任务 过年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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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总是快乐的。夜里,外面又黑又冷,却鞭炮声不断。屋里烧着炉子,又暖和又热闹,一家人围在一起,一桌麻将,一桌扑克牌,电视正播放着老剧,小孩们联机打游戏。
陈宽正盘腿坐着打游戏,队伍里有自己这边的表姐表弟,还有范源和她那边的亲戚,大家都很熟,吵起来比麻将桌还热闹。
阮静怡在麻将桌上,支使后面沙发上的陈宽:“去里屋拿点瓜子花生来。”
“我不玩了。”陈宽连输四局,彻底破防,丢下手机,去拿来新的瓜子花生碧根果开心果以及各色糖果。
回来时一伙人在讨论阮静怡要出国的事,有个叔叔说那边水质不好,可以带个滤芯。
陈宽听见:“滤芯?之前范源用过的一个滤芯我觉得挺好,价格也不贵,我给你找找。”
她在聊天记录里翻了一会儿,才找到,拿给他们看:“你看,这个是刚收到时拍的,这个是装上去的样子,换起来很方便。”
桌上一圈人接过手机传阅,纷纷赞同:“这个价格确实不错啊,链接发一下。”
传到叔叔那儿时,他看完一愣:“我说的不是饮水机滤芯,是花洒滤芯,喝水买桶装水就行。”
陈宽觉得新奇:“花洒居然还有滤芯?”
“是啊。”
叔叔看完图片,不小心点到图片外,图片缩小,回到聊天界面。他无意一瞥,“哎?你居然打了两个小时的视频,真能聊。”
他只是随口一说,大家也都没在意。旁边一个姑姑抽出手来:“煲电话粥呀,常见的,我也能打两个小时。来来给我看看,什么样的滤芯啊?”
她接过来,带上老花镜,又把手机前后挪了挪,一本正经地看:“嗨呀,就是这个啊,我家之前也用,后来嫌麻烦就懒得搞喽。”
陈宽觉得无所谓:“没事,我自己也不用,喝了这么多年水也没事。”
“不过宽宽呀,你这怎么还能打十个多小时视频?这也太能打了。”
陈宽心里突然觉得不妙,赶紧说:“是吗,我都不记得。”
她急着想拿到手机,但手机传到桌子对面去了,要过去得穿过一连串的人。
“是吗?我看看?”
“是呀,你看这……”大家啧啧称奇,“先打了两个小时,然后又打了十个小时。”
陈宽开始慌张,但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只能以开玩笑的语气:“你们几个,不许翻我聊天信息,这是隐私好不好?”
“我们可没故意看你聊天记录。”
有个表姐刚从外面进来,听见后开始起哄:“哦呦,十个小时的视频电话,这是谁呀?”最后四个字拐了十八弯,生怕别人听不出什么。
阮静怡听了,在旁边悄悄竖起耳朵。
陈文彬在另一桌打牌,隔了这么远都闻着味凑过来:“什么?宽宽有情况了?谁呀?”
眼看着场面越来越乱,起哄的捣乱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都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陈宽试图控制住场面:“没有的事!你们够了哈,快点把手机给我!”
大家都是善意的玩笑,没有真翻她的聊天记录,边传给她手机边追问:“谈朋友了哦?我们又没说不让你谈。”
“对呀,支持你谈,哪里人啊,我们给你把把关。”
“真的没有,这是范源!你们瞪大眼睛看看!”陈宽急中生智,想出一个绝妙的理由,“这是我们两个为了试试最多能打多久的视频,所以才弄的。”
表姐离她最近,看见头像和备注名也不信,专门点开头像进入信息界面:“还真是范源啊。”她顿觉失望,“好吧,你们两个闲的没事打这么久视频做什么?”
其他人知道了,也都因为没有八卦而兴致缺缺:“嗐,没意思。”
阮静怡边看牌边打趣说:“她们两个恨不得穿一条裤子,就算打二十四小时的视频我都不意外。”
陈宽心虚地找了个没人能偷窥的角落,看着手机屏幕。
幸好没人真的去翻聊天信息,自然也都不知道,那条十小时视频记录的下一条信息,就是一句“你刚才都没亲我,没爱了”。
正心神不宁,突然有人叫她:“所以最多能打多久的视频啊?”
“啊?”陈宽被问住了,“我也不知道,那个好像是因为我要接电话挂掉了。”
没得到确切的答案,其他人兴致勃勃地讨论起这个话题。
陈宽在旁边陪着讨论,突然觉得太危险了。她经常会把手机借给亲戚朋友的小孩玩,在家时,爸妈也会用她的手机来领券、邀请“助力”或是发链接,实在太容易发现了。
想来想去,还是删掉聊天记录比较安全。她就真的删了一晚上的聊天记录,还提醒范源也一定要删掉。
隔了一会儿,范源突然甩过来一个帖子:“没有找不到的小三:手把手教你查出轨记录”。
陈宽:??
陈宽:这条就不删了,留着查你。
、
春节假期一晃而逝,陈宽回到公司上班后,得到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啊?灰灰姐要离职,为什么呀?”
“她妈妈生病了,她需要换一个压力小一点的工作。”唐禾钰交代着,“重要的资料都发给你了,权限也给你开了,你这几天和她对接,不清楚的及时问。”
陈宽:“哦哦,这么多啊。”
唐禾钰威胁她:“你在公司摸鱼大半年,也该上上强度了。好好干,搞出乱子的话,你也得走。记住没有?”
陈宽赶紧表态:“我肯定尽力啊唐姐,但灰灰姐那么厉害,有些东西我可能短时间也搞不明白,唐姐你不能一下子把我开掉对不对。”
唐禾钰指指外面示意她滚:“这一招在我这里没用,赶紧上班去。”
陈宽识相地溜了,回自己位置上整理一会儿资料,看见又一个人从里面灰头土脸地出来。
她悄悄问旁边的同事:“唐姐今天怎么了,这么吓人?”
“她这不是常态么。”同事说,“不过估计也是为了上次那个片子的事生气吧,我们组里进度照常推,她还得盯着那个片子,昨天半夜两点多还在加班呢。”
“真辛苦啊,小心累出病。”陈宽又问,“你知道灰灰姐要离职吗?为什么这么突然?她妈妈不是已经在治疗了吗?”
同事说:“她妈妈之前做过atg,但前段时间复发了,前段时间总请假就是因为这个。”
“哦哦。”陈宽不懂这些治疗,说不上话,只能听。
“总之她们一家讨论,决定做移植。她爸爸身体也不太好,照顾不过来,所以她打算换工作。”同事也很唏嘘,“我们公司你知道的,忙起来天天加班,自己都顾不上,哪还能顾病人。”
陈宽什么都帮不了,只能默默地祝愿灰灰姐的母亲能够成功治愈。她叹着气,回自己座位上继续工作。要对接的工作太多,她不想过多地麻烦灰灰姐,把问题都记在一个文档里,反复确认,把能解决的都删掉后,才拿着剩下的问题去问灰灰姐。
她连着一周都在加班,周六还在公司和商务对接,傍晚才下班。
不过范源比她更惨,可能要加班到半夜。
随便在路上吃了点,到范源家时,拉开门,里面一片黑暗。合租的一男一女两个室友大概也都在加班,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
陈宽心里有事情,睡不着,弄弄这个,戳戳那个,做什么都没心思。再看看房间里,静得吓人,根本找不到人说话。
熬到十点多,范源说还回不来,陈宽干脆穿上外套下楼散散步。一路走到附近的小湖,又绕路往回走,看见路边有小摊卖烧烤,就坐下来点几串。
等了好久,范源才回来,直接到店里找她,看见桌子上还剩一半的烤串。
陈宽捂着肚子问:“你要不要吃点?我吃不动了。”半夜吃东西就是这样,闻见香味时饿,吃着吃着就不知不觉吃多了。
范源脱下外套来:“太好了,我正饿呢。今天晚上一直在露天场地等着其他部门调设备,冻死我了。”
陈宽把火力调大,帮她加热肉串。
范源三下五除二吃掉大半,缓过劲来,问她:“心情不好吗?”
“是吃撑了有点难受。”陈宽说,“而且我下周要交脚本了,害怕被唐姐骂。”
范源说:“你不是已经改了好几遍吗?应该问题不大吧。”
“我之前看其他人改,有的能反复改几十遍,改到吐。”陈宽真的很担心,“而且唐姐骂人可厉害了,你别看她平时很正常,对方案不满意的时候能骂得你想死。”
她上周改脚本时,就被狠狠骂过,而且是开讨论会时当着组里所有人的面骂。那天组里的同事都有些不忍,中午吃饭时特意来安慰她。
范源帮不上什么,于是问:“明天天气还不错,听说有的迎春花已经开了,想去植物园走走吗?”
陈宽有点心动,但还是拒绝了:“算了吧,我要在家里改脚本,害怕被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