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2、蓝线 “不如 ...
-
“不如让我来帮你。”
聂林向她伸出手,“你想直捣江雨流的大本营,我来帮你。”
陈沐风看着他的眼睛,“你会得到什么好处?”
聂林拿起枪,“难道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八个小时后。
一辆灰扑扑的越野车从乡间小路里驶出,36o一路上都警惕的守在陈沐风身侧。
作为被盯梢的对象,聂林的表现似乎有些太放松了。
他躺在椅背上,眼睛半眯着,下一秒好像就要睡着了。
如果忽略他手中那把枪的话。
这只小白猫盯着他那个的样子太严肃,严肃的他甚至怀疑这只猫的壳子里其实是个人,只是还不会讲话。
他开口问道:“陈小姐的猫是从哪来的,收养的吗?”
陈沐风懒得搭理他,淡淡的回了个嗯。
聂林伸出手,试探着抚上了36o的脑袋。
喵呜——
白猫发出了警告,聂林却像没听到似的,用食指轻轻点在了它的眉心。
毫无疑问的得到了一爪。
手臂上的伤口开始汩汩流血,聂林无奈的笑了一声,收回了手。
如果仔细看的话,就能看出来,他手臂上还有不少伤口,或大或小。
有些是齿痕,有些是爪痕。
新添上的伤口和浅色的疤痕交错在手臂上,无端的让他想起了自己的第一份工作。
那年他才刚毕业,就被聘入闽东一家宠物医院,成为一名动物医师。
整天和猫猫狗狗打交道,被挠被咬是难免的,几年下来,打狂犬疫苗的次数比感冒发烧还多。
那个时候,还没有宠物保险,猫狗的医药费比人还贵。这个行业也才刚刚兴起,市场一片蓝海。
很快,他就晋升成了分店长。
某天上班时,他在医院的墙角下发现了一窝小奶猫。
看起来还不足月。
天色阴沉,一场暴雨将要落下。如果他放任不管,这群奶猫一定活不到晚上。
“你想和我走吗?”
聂林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奶猫的额头。
幼猫似乎是嗅到了温暖的味道,挣扎着扒拉自己的爪子,抱上了那根指头。
他将猫带回了医院,反正医院也不缺这几碗猫粮。
小猫们恢复的很好,很快就能下地走路了。
不知是不是这几只小猫带来的好运,父亲和母亲在当时重归于好,复婚了。
他第一次见到了自己的亲弟弟,那个躲在母亲身后,怯生生的孩子。
弟弟邵泉不太爱讲话,却和这几只小猫相处的不错。
每天放学,邵泉都笨拙的背着小书包,瞒着妈妈偷偷跑来他的诊所看猫。
“医生,猫饿了。”
“柜子里有猫条,你拿去喂。”
“医生,猫不见了。”
“估计在收银台下面,你找找。”
“医生,我作业不会写……”
“数学吗?数学去问小丁姐姐。”
……
邵泉不喜欢回家,每天放学都要赖在诊所,等到诊所下班了,就收拾好作业本,跟在他身后,回那个冷清的家。
有天下班太晚,诊所里一个人都没有了,聂林留下来打扫卫生。
邵泉趴在收银台上,把大头针按颜色分类好,又重新打乱。
街灯一盏一盏的暗下。
衣角忽然被拽住,聂林低下头,听到邵泉说:“哥,我想回家了。”
聂林很难形容那是一种什么感受。邵泉比他小了太多,爸妈离婚的时候,邵泉甚至还不会说话。
而现在,他不仅有了完整的家,还附赠了一个沉迷寡言的弟弟。
自那以后,他还是像往常一样,偶尔收养一些被抛弃的流浪猫狗,把他们治好绝育。
有些野性难驯的,便任它们离开,若是遇上胆小怕生的,便留在医院里。
不知是谁传开的消息,附近的街坊邻居都知道了聂林是个有仁心的好大夫。连一些住的远的顾客,也愿意多花些路费,来他们医院给宠物看病。
那段时间,医院的生意热火朝天。短短一年的光景,让他赚到了这辈子都很难赚到钱。
他用这笔钱在闽东购置了几套房产,余钱则捐给了慈善机构。
也是在那时,他遇到了江雨流。
不过,陈年的伤口都早已结痂,新长出来的皮肤在的颜色稍浅,聂林袖口拢上,疤痕便隐没在他的衣袖下。
“停车。”
他用枪敲了敲方向盘。
越野车缓缓停在路边的芦苇荡里,车门打开。
陈沐风举起双手,下了车。
聂林跟在她身后,时不时开口,给她指明方向。
陈沐风刚开始还在记路,但是半个小时后,在这片一望无际的芦苇荡里,她已经找不到自己是从哪来的了。
不知过了多久,陈沐风举的手都有些酸了,两人终于停在了一个四四方方的白房子前。
白房的占地面积很大,几乎能比得上城市里的某些商场,但却只有一层。
聂林忽然说话了。
“停下。”
他越过陈沐风,解开这栋大楼的门禁。
红光扫描了一遍他的眼睛,紧闭的大门打开,聂林伸出右手,示意,“请进吧。”
36O跟了她一路,白猫穿梭在芦苇荡的泥泞里,猫爪沾上了不少污泥,泥水虬结成块,让白毛粘连在一起。
这一路上,它强烈的违和感越来越重,直觉让它远离这栋建筑,可眼下,陈沐风要进去。
它无法出言提醒,咬了咬牙,决定跟上。
可它却被拦在了门外。
“你的小宠物可不能进来。”
聂林拎起它的前爪,把它放在地上。
36o头一次有些后悔,为什么要选一只猫做它的本体,早知道像37号那样,选一只老虎了。
它无计可施,只好看着陈沐风一个人走了进去。
芦苇荡里忽然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响声,猫的耳朵动了动。
有人来了。
它埋伏在来人的必经之路上,准备杀他个措手不及。
……
一片安静。
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36o怀疑自己是不是神经太紧绷,听错了什么,探出了脑袋。
一双手出现在面前,将它拖进了芦苇荡里。
建筑里很黑,只有几盏灯亮着。
聂林用抱歉的语气解释,“这个地方送电困难,所以为了节约用电,次要发电装置都是能省就省了。”
两人穿过走廊,进入了一个空旷的房间,房间正中放着一台胶囊形的机器,机器周身是密密麻麻的线缆,蓝色的光芒在线缆中流动,延申到墙壁上,机器的大小恰好能躺下一人。
陈沐风走到机器前,莫名觉得对它有些亲切。
聂林拿起一个电贴片,放到她手上。
“黏在你的太阳穴两侧,然后躺进去。”
陈沐风拨开刘海,将贴片贴在额头上。
白色的舱盖覆了上来,胶囊的内部亮起蓝色的灯光。
她想举起手,试着撑开这个白色的壳子,可眼皮却在不断的打架。
聂林的声音被隔绝在了胶囊外,胶囊内却凭空响起了另一道声音。
“睡吧……”
纯白的胶囊缓缓闭合,聂林平静的眼神从平静变得癫狂。
他开枪射断了最粗的那根线缆,其他线缆上的蓝光逐渐变暗最后熄灭。
他解脱似的扯下身上的衣服,宽大的外套里只剩一件背心,一条蓝线从他的胸口延伸出来。
蓝线依旧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怎么回事?”
他自言自语道。
房间的角落泛起微弱的光芒,还剩其中一根线缆亮着,那根线缆极细,且不起眼,又埋藏于众多线缆之下。
细细的一条,只要用点力,徒手就能掰断。
聂林将它扯出来,拿在手中端详。
这跟线缆连接着房间外的某个地方,他的眉头拧了起来。
他没有那么多耐心去查,它到底通向哪里,只是把它放在手心,轻轻一掰。
这根线缆断了,然而,脚下的一根线缆又亮了起来。
他连着弄断了好几根这样的细线,却总有新的光芒亮起。
房间中心的这台机器,宛如百足之虫一般,无论砍断它的哪一条腿,依旧死而不僵。
聂林逐渐失去了耐心。
他干脆抓起一把线,攥在手里。
眼下没有趁手的刀具,他便直接拿枪打。
枪口和手腕的距离太近,灼热的火药烧伤了手心,他也浑然不觉。
情况依旧没有改变,无论是他的身上,还是房间里,依旧散发着蓝色的微光。
“在哪,到底在哪?”
他疯了一般的寻找新亮起的地方,恨不得拿刀割烂。
房间的门再次开了。
几个精壮的男人拦下了他,将聂林摁在了地上。
江雨流带着人走了进来
短短一分钟内,空荡荡房间就挤进了数十人。
看见房间里的一片狼藉,江雨流叹了口气。
“到底在哪,到底在哪?”
聂林发了疯似的扑向他。
“那个系统不是在这女人身上吗?为什么我关不掉它。”
他指着自己的心脏,大声质问。
江雨流合上门,竖起一根手指放到嘴边。
“小点声,我有客人。”
听到江雨流的声音,聂林又嚷嚷了起来,旁边两人拿出一卷毛巾,塞进他嘴里,又用一条黑带固定住。
聂林挣扎着要站起来,却被直接踢倒在地。
江雨流怜悯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是谁告诉你的,我会把系统放在她身上。”
聂林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江雨流靠近房间的中-央,按下胶囊底的一个按钮。
零零散散的灯光重新亮了起来,那些被物理折断的线已是无药可医,半耷拉在那。
她心疼的拿起一根破碎的线缆,对聂林说:“这些线缆可是你自己一根一根接上的,怎么就这么折断了呢。”
中间的胶囊重新焕发了光芒,它像一枚心脏,供养着这些线路,流动的蓝光是迸发出的血液,一股一股的通向这栋建筑的各个角落。
胶囊仓中,陈沐风的脸痛苦的扭曲着。
她好像又回到了几年前那次意外。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