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签的艺人总想独占我怎么办》火树鱼花

7、第 7 章

　　挂断了电话，她赤脚走进有些狭小的厨房，熟练地下了几指挂面，再窝了个荷包蛋，还抽空用平板播放了她常听的歌单。

　　这是她为数不多吃早饭的时刻，每次她觉得身体吃不消的时候，就会这样假模假样地健康一把。

　　门铃响起，她从猫眼确认后开门，是她点的冰美式和干洗店送来的衣服，她特意为今晚准备一套烟灰色西装套装。

　　将衣服挂起来后，捧着刚做好的冰美式走到电脑前，打开今日行程表，在满屏的工作报表面前发呆了十几秒。

　　靠北，怎么还没开始工作就有点力竭了，林偲言有些认命地吸了口冰美式。

　　她挑着先处理了几封加急的邮件，抬头已经快十点，她揉了揉发僵的后颈，保存文档，合上电脑，准备收拾收拾去现场。

　　十点半，她化好了淡妆，站在衣柜前犹豫不决，左手拿着那套略显正式的西装，右手是一件白色丝质衬衫和黑色西裤。

　　“统子”她忍不住问，“你觉得哪套更合适？”

　　系统回了句它刚学的句子：【西装偏商务，衬衫偏运动】

　　林偲言：“……？”
　　“怎么把你的联网功能关掉？”

　　【好吧^^，根据系统分析，西装套装展现专业度，胜率57%,衬衫搭配提升亲和力，胜率41%，建议选择西装套装。】

　　林偲言看着镜子里疲惫的神色，果断把西装挂回衣柜：“算了，还是穿衬衫吧。西装总让我觉得自己像个保险推销员。”

　　她最讨厌被束缚的感觉，无论是精神上上的还是物理上的，西装显得太过刻板。

　　林偲言换上那件质感很好的白色丝质衬衫，搭配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裤。在镜子前左看右看，思考了片刻，她解开最上面的那颗纽扣，将领口稍稍扯松。

　　刚拿起手机要，姜梨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言言姐！造型师又让我试了件亮黄色的裙子，你帮我看看像不像一根会走路的香蕉？”

　　林偲言开了免提，一边打字一边回应：“把照片发我看看，等等，这件可以，就它吧。”

　　“真的吗？”

　　“相信我，”林偲言的声音平静且有逻辑，“你穿亮黄色在镜头前很出彩。现在去找小欢对一下采访稿，我半小时后到现场。”

　　挂断电话，叹了口气。

　　真的应该给姜梨争取一个执行经纪的，想到那句名言：不会带团队只能一个人干到死。

　　收拾了东西，出门叫了辆车赶往活动现场。

　　等车的间隙，点开对话框给程安余发了条消息：「程小姐，今晚七点的约定，需要调整时间或地点吗？」

　　消息显示已送达，但没有立即回复。

　　这个点说不定大学生还在睡觉呢？林偲言自圆其说。

　　直到下午四点，工作完成的七七八八。

　　林偲言刚指导完姜梨的采访，她才抽空看了眼手机，那条对话框里在三个小时前就已经回复了

　　「就按你约的地点来」
　　「晚上见」

　　看着那三个字，林偲言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

　　正值晚高峰，即便是在巷子的深处，江味馆门店里也上座了八成。

　　林偲言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她选了靠窗的位置，反复检查菜单，连杯碟摆放的角度都调整了三次。

　　【宿主，放轻松。】系统在她脑海里播放着轻音乐，【根据数据分析，目标人物准时赴约的概率高达87%。】

　　林偲言没有搭理系统，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

　　七点整，程安余的身影准时出现在门口。她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长发随意披散，却比之前更多了几分松弛感。

　　“等很久了？”程安余在她对面坐下。

　　“刚到。”林偲言把菜单推过去，“看看想吃什么？他们家的黄鱼年糕很不错。”

　　“这家店虽然看着不起眼，味道却不错，离华传也很近，我上学时经常来这家。”

　　“程小姐不会介意吧？”

　　程安余听着她说出一堆话，好看的眼眸弯了弯。

　　“怎么会介意，我很期待你的口味” 说着接过菜单点了一道甜品又递回去，“林小姐点吧，这家店的招牌你应该更了解。”

　　林偲言没有推脱，点完菜，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窗外的霓虹灯渐渐亮起，在程安余侧脸投下柔和的光影。
　　林偲言正斟酌着如何打破沉默，服务员先把甜品上了，是一道酒酿丸子。

　　林偲言很熟练地拿起程安余的勺子，替她盛了半碗，接着把勺子柄对准程安余的方向。

　　这是她多年为艺人工作养成的习惯

　　“林小姐这么细心。”

　　“工作需要。”林偲言下意识回道，说完才觉得太过公式化。

　　程安余舀起一勺圆子，微微挑眉，抬眼看向她：“所以今晚这顿饭，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这个问题问得突然，林偲言被问得一顿

　　她望向程安余那漂亮又清澈的眼眸，忽然不想再用那些精心准备好的说辞

　　“不全是。”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也想谢谢你那天送我进医院”
　　“还有那次的伞”

　　程安余轻轻放下勺子，瓷勺碰在碗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手托着下巴，看着林偲言的眼睛。
　　“林小姐比我想象中要坦诚。”

　　这时主菜陆续上桌，黄鱼年糕的香气扑面而来。程安余很自然地给林偲言夹了一块年糕。

　　这个角色对调让林偲言有些不适应，但程安余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本该如此。

　　“礼尚往来”，程安余托着腮，“他们家的口味确实不错。”

　　林偲言低头咬了一小口，软糯的年糕裹着鲜美的汤汁在口中化开。是熟悉的味道，也这是今天的第一顿正经饭。

　　美味到她有点想哭。

　　程安余看着她细微的表情变化，眼里带着笑意：“你吃饭的样子，比工作时可爱多了。”

　　这句话让林偲言差点呛到。她放下筷子，看向对面的人：“程小姐…？”

　　这顿饭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进行着。

　　直到盘子中的菜差不多见底，程安余才擦擦嘴角，正色道：“现在，可以看看你的合同了。”

　　林偲言有些惊讶地抬头。

　　“怎么？”程安余挑眉，“难道你带文件夹来，不是为了这个？”

　　林偲言已经提前屏蔽了系统语言，但还是不可避免地看到系统面板正欢呼着放着烟花

　　别半路开香槟啊喂，林偲言在心里呐喊。

　　“是，但没想到你会主动提。”

　　“因为我发现，”程安余向前倾身，似笑非笑地看着林偲言，“你很有趣，我想交你这个朋友。”

　　这时林偲言的手机突然震动，是何木发来的消息：「言言姐！！有个技术粉发实锤视频了！现在全网都在扒水印的事！」

　　林偲言强压住立刻查看的冲动，按下侧边的静音按键，对程安余露出歉意的笑：“不好意思，工作上的事。”

　　“需要先处理吗？”

　　“不用。”林偲言收起手机，“现在的事更重要”

　　程安余点点头，好像在期待她接下来说的话。

　　“其实我看了你的演出视频，《Suffs》那段，很震撼。”

　　程安余有些意外：“你居然找到那个视频了？”

　　“学校官网里看到的。”林偲言如实说，“你的表演很有感染力，你真的很适合这个行业，我没有在恭维。”

　　“谢谢。”程安余笑了笑，依旧直视她的眼睛“那是我第一次尝试音乐剧。”

　　“为什么后来没继续往这个方向发展？”

　　“我只是恰好对那个题材感兴趣，同为女性，你知道的。”

　　林偲言了然的点点头。

　　程安余忽然问：“你知道为什么我之前拒绝所有经纪公司吗？”

　　“因为这个圈子太乱了？”

　　程安余看着她，不置可否。

　　“但你还是来见我了。”林偲言有些不死心道。

　　程安余注视着她，想起酒吧里帮姜梨拉下走光裙摆的那个身影：“我觉得你和他们不太一样。”

　　“我知道你对这个圈子有顾虑。但我想告诉你，在我的团队里，不需要任何人放弃底线。因为...”

　　程安余望着她在灯光照耀下有些亮的眼眸，轻声问：“为什么？”

　　“因为我会为我的艺人守住底线。”林偲言一字一句地说，“这就是我的工作方式。”

　　程安余的唇角微微上扬。她拿起桌上的合同，却没有翻开，只是轻轻摩挲着封面。

　　“条款我会仔细看。”她说，“不过我还想确认一件事”

　　“你说。”

　　“签约后我们还会像这样坐在一起吃饭吗？”

　　“以朋友的形式。”

　　林偲言愣住了，随即失笑：“当然会。”

　　“那就好。”程安余将合同收进包里

　　她们商量好下周一办理入职，就并肩走出餐厅，夏日有些湿热的风拂过两人的发梢，程安余在路灯下停住脚步，转身看向旁边比她稍矮一点的人 。

　　“林偲言”

　　这是程安余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

　　“嗯？”林偲言正想着热搜的事情，听到这句转头看她。

　　程安余半张脸落在阴影中，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唇角轻轻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浅。

　　“没什么，周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