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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钢铁直女 车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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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来江家给江晚风上课,沈雨行仔细观察了她一番,见她乖乖听话做题,心里一阵欣慰。
原本她还担心昨日下午的话,伤了她的心就不认真做题了呢。
“等你做完,我给你讲题。”沈雨行声音沙哑,她从随身携带的包里翻出保温杯,喝了一口温水润润嗓子。
近日天气越来越冷,每天骑小电驴出门,冷风呼啸,冻得她嗓子都哑了。
江晚风听出来她感冒了,停下笔抬头看她,关心道:“沈老师,我去给你拿感冒药吧,吃了药好得快。”
“不用,你先做题。”沈雨行出声制止。
江晚风微皱眉头,她都感冒了还叫她先做题,要不是关心她,她才不会开那个口呢。
见沈雨行一副强势不容置喙的样,江晚风只好提笔,加快做题速度。
用两分钟写完最后一道题,江晚风把练习册递过去,“我写完了,沈老师慢慢批阅。”
然后起身出了房间,沈雨行没过问她出去干嘛。
过了一会,江晚风拎着医药箱回来。
她把东西一一放在书桌上,从医药箱翻出来能吃的感冒药扣出来递给沈雨行。
“沈老师,先把药吃了,你这嗓子暂时不要给我讲题了,不然好的慢,这两天我先做题,你批改就行。”
沈雨行心底升腾起一股暖意,接过感冒药就着自己保温杯里的水服下,发自内心道:“谢谢晚风关心老师。”
江晚风脸上流露出淡淡的笑意:“应该的。”
猛然想到什么,她问:“沈老师应该没有什么药物过敏吧?”
“没有。”
江晚风松了口气,幸好没有,不然就闯大祸了。
吃完药,沈雨行继续批阅江晚风刚做的练习题。
批阅完,外头恰好响起敲门声。
“二小姐,东西熬好了。”是江家的阿姨。
得了江晚风允许,阿姨推门进来。
“东西放桌上吧。”
阿姨照做,随后默默退出了房间。
“沈老师,快趁热尝尝银耳羹,暖一暖身子。”江晚风示意她,“我特意让阿姨给你做的。”
“今天对我那么好,该不会没安好心吧。”沈雨行嘴上打趣她,手却实诚的舀起一勺银耳羹放嘴边吹,细细品味。
江晚风喊了一句冤枉啊,挨着她坐下来,单手托着下巴看她:“怎么样沈老师,好吃吗?”
“味道不错,甜甜的。”
江晚风笑容欠兮兮的问:“有我昨天亲你的时候甜吗?”
冷不丁被她的话呛了一下,沈雨行咳嗽两声说:“不要在我心情不错的时候逼我训斥你。”
江晚风不开口的时候看着挺顺眼的,一开口,没几句话是她想听的。
她瘪了瘪嘴:“沈老师,我不过是随口开句玩笑,你也太当真了吧。”
沈雨行手里的勺子微微一抖,抬眼看她不像是开玩笑的眼神问:“昨天你亲我也是开玩笑吗?”
江晚风心虚:“沈老师认为是就是吧。”反正她是认真的,没开玩笑。
沈雨行不说话了,默默品尝银耳羹。
她如何不知道江晚风的小心思,嘴上在否认,其实就是故意的。
包括亲她那事,也是故意的。
十九岁的人懂什么情爱,不是亲两嘴就是动心,就是喜欢。
反正她只当被小猫舔了两下,没什么吃亏的。
接连三天下午,江晚风都叫阿姨熬一碗银耳羹送来房间,最后都进了沈雨行肚子里。
直到第四天下午,沈雨行看着面前的银耳羹,又抬头看了看江晚风,语气颇为无奈:“晚风,你是钢铁直女吗?我前几天说一句味道不错,你就天天让我吃银耳羹啊。”
沈雨行盯着她,发出灵魂拷问:“你要是每天吃一样的食物不会腻吗?”
江晚风认真思考了两秒钟,回答道:“如果是吃你的话,我是不会腻的。”
沈雨行扯了扯嘴角,忍着脾气没发火,好声好气跟她说:“江晚风,不要随意调戏你的老师,不要答非所问。”
末了,她强调:“还有,我不是你的食物,我是人,是你的家教老师。”
她刻意加重后面四个字的语气,试图提醒她,她们的关系。
江晚风不甚在意,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敷衍的回了一句:“我知道了,沈、老、师。”下次还会犯的。
沈雨行心里清楚,江晚风没有听进去,也听出来她语气里的敷衍,懒得跟她一般计较。
她的嗓子好不容易好了大半,跟江晚风讲道理讲不通,平白浪费口舌。
不如省点力气吃完这碗银耳羹。
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沈雨行摸出忘了静音的手机,一不小心打翻所剩不多的银耳羹,浸湿了旁边放着的练习册,那是江晚风刚做完的。
沈雨行顾不得接电话,连忙找纸巾去擦,一边说:“不好意思啊晚风,老师不小心弄脏了你的练习册。”
“没关系的。”手机铃声一直在响,江晚风说:“沈老师,你先接电话吧。”然后从她手里接过练习册,“这个我来擦。”
沈雨行怪不好意思的拿起手机,看一眼来电显示是妈妈。
妈妈前几天就跟她说,这两天结束旅游回家,这会应该是回到南城了吧。
她接通电话,那头却传来陌生的声音:“请问是手机主人的女儿吗?”
“你是谁?”
沈雨行猛然站起身,连带着椅子后移两下,她对电话那头的人说:“我马上赶过去。”语气有些急。
江晚风看出沈雨行不对劲,电话一挂断,她关心的询问:“沈老师,发生什么事了?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晚风,刚才医院的人给我打电话,说我妈妈出车祸了,就在南城市医院,我现在要立刻赶过去。”沈雨行抓起自己的包就要往外走。
江晚风忙说:“沈老师,你等等,我跟你一起去,我叫司机送我们过去,这里打车不太好打。”她庆幸自己今天穿的不是睡衣,快步追上她。
沈雨行想了想,她说的有道理。江家这里打车不是很好打,就算打到了也要等好几分钟。
两人急匆匆下楼,恰好阿姨从厨房出来撞个正着,“二小姐,沈老师,你们着急忙慌的是要去哪儿……”
沈雨行顾不上解释太多,只扔下一句:“家里有急事。”人便走远了。
十几分钟后,江晚风和沈雨行抵达医院。
沈雨行一进门诊大厅,抓着个护士便问:“请问刚才车祸送来的中年女人在哪儿?我是她女儿。”
“已经被送进手术室了,患者失血过多。”护士说:“麻烦家属先去缴一下手术费。”
沈雨行跑去手术室,江晚风奋力在后面追,见手术室门上亮着红闪闪的字,她的心像打了结的绳子,揪在一起,怎么都解不开。
她的妈妈此刻生死未卜,旅个游回家,好端端的怎么就出了车祸呢。
沈雨行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准备去缴费,再了解车祸原因。
江晚风在旁边气喘吁吁,没来得及开口,眼见沈雨行转身又走了,她又追了上去,“沈老师等等我。”
“我去缴费,你不用跟着我。”沈雨行语气淡淡的,没什么情绪。
江晚风知道她心里此刻不好受,知道她难过。
沈雨行清楚手术费不低,心里早早做好了心理准备,结果一问竟然要三十万。
她目前只能拿出来五万,还差二十五万,远远不够。
就算找江晚宜预支后面的所有工资,也不一定会给她。
沈雨行陷入了难处,准备去找肇事司机索赔。
通过交警和警察,沈雨行了解到肇事司机是疲劳驾驶,并且没能力偿还应有的赔偿。
沈雨行深感无力,眼下她还能上哪里去筹钱。
只能去借了,她不能失去妈妈。
沈雨行找了个人少的走廊打电话向朋友借钱,但只借到了两万,还是不够。
江晚风从始自终都默默跟着沈雨行,站在不远处的她听到她在借钱,并且还不够,她一步步走过去。
“沈老师,我可以借给你剩下的钱。”
沈雨行愣愣转头看她,不知道江晚风什么时候出现的,悄无声息。
又或者是她太沉浸于借钱的无助和车祸的悲伤中,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晚风,我不能要你的钱,如果被你姐姐知道了那么大一笔钱……肯定会问你的。”沈雨行知道她想帮助自己,这份心意她领了。
江晚风满不在意,劝说她:“沈老师,这都什么时候了,当然是阿姨的生命最重要,我姐那边,我会跟她说清楚的。”
“相信她知道以后,也会愿意我帮助你的。”
沈雨行有些动摇,她知道江晚风有那个能力。
但她一时半会实在凑不齐高昂的手术费。
经过内心一番争斗,沈雨行向现实妥协了。
她白纸黑字写好借条签上自己名字,算是给江晚风一个稳定的保障,她不还完全可以去告她。
欠条江晚风收着,并帮忙付了手术费。
做完这一切,两人回到手术室外,略微疲惫的坐在长椅上,静静等待手术结束。
另一边,江晚宜收到了江晚风高消费的通知。
也从阿姨口中得知江晚风和沈雨行急匆匆出门。
猜测高消费可能和沈雨行有关,给妹妹晚风去了一个电话。
手术室外只有她们二人,静得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清楚的听到。
当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江晚风立马接起电话。
她起身走远些,和姐姐大概说了下这边的情况。
简单聊了两句,便结束了通话。
江晚风重新回去坐着,默默陪着沈雨行等待,见她一脸颓色,轻声安慰她:“沈老师,你放心,阿姨会没事的。”
手术室的门突然开了,沈雨行下意识冲过去问医生情况:“医生,我妈妈怎么样了?”
“患者家属先在上面签个字,手术我们会尽力……”
看到手术风险几个字,沈雨行的心已然沉下谷底,后面医生说的话在她的世界变成了盲音,听不清半点。
她颤抖着手签下名字,医生转身进去。
等待是漫长的煎熬,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手术室门上的灯突然灭了,沈雨行的心瞬间提起,死死盯着那扇门。
江晚风也跟着紧张起来,连呼吸都停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