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月光温柔》煮粥吃颗桃

24、家的味道 周末的

　　周末的清晨，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林亦可是在一阵熟悉的食物香气中醒来的。不是外卖的千篇一律，而是那种带着烟火气的、家的味道。

　　她揉了揉眼睛，习惯性地向身边摸去，床的另一侧已经空了，余温尚存。她披上外套，趿拉着拖鞋，循着香气走到厨房门口。

　　周羡正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她穿着简单的家居服，腰间系着林亦可买的那条印着小猫图案的围裙，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有几缕不听话地垂落在颈边。锅里正煮着什么东西，发出咕嘟咕嘟的轻微声响，白色的蒸汽袅袅升起，模糊了玻璃锅盖。

　　周羡正拿着汤勺，小心地撇去汤表面的浮沫，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这一幕太过温馨，林亦可靠在门框上，看得有些痴了。

　　这就是她曾经无数次幻想过的，家的样子。有心爱的人，有温暖的早餐，有平凡的烟火气。

　　“醒了？”周羡没有回头，却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轻声问道。她的耳朵总是很灵。

　　“嗯。”林亦可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周羡的腰，把脸贴在她清瘦的背上“好香啊，在煮什么？”

　　“皮蛋瘦肉粥。”周羡放下汤勺，拍了拍圈在自己腰上的手，“先去洗漱，马上就好了。”

　　“再抱一会儿嘛。”林亦可撒娇，在她背上蹭了蹭。周羡的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清香，混合着食物的香气，好闻得让她不想放手。

　　周羡无奈地笑了笑，任由她抱着，手却也没闲着，拿起旁边的筷子，搅拌了一下旁边小碗里调好的肉末。“昨晚是不是又踢被子了？手脚有点凉。”

　　“有吗？”林亦可装傻，“可能有点吧。但是抱着你就暖和了。”

　　周羡眼底漾开温柔，转过身，面对着她，伸手理了理她睡翘的头发：“快去刷牙洗脸，粥好了，再给你煎个蛋？”

　　“好！”林亦可眼睛一亮。

　　周羡点头，“去吧。”

　　林亦可这才蹦蹦跳跳地去洗漱。等她清爽干净地回到餐厅，周羡已经将早餐摆好了。两碗熬得糯糯的皮蛋瘦肉粥，金黄的糖心荷包蛋，还有一小碟淋了香油的榨菜丝。

　　“哇！”林亦可坐下，深深吸了一口气，“周老师，你也太厉害了吧！这粥看起来就跟店里卖的一样！”

　　周羡给她递过勺子：“尝尝看，合不合口味。我怕腥，姜丝放得多一点。”

　　林亦可舀了一勺，小心地吹了吹，送进嘴里。粥熬得火候恰到好处，米粒开花，口感绵密，皮蛋的独特香气和瘦肉的鲜味完美融合，姜丝的存在恰到好处地祛除了腥气，只留一丝暖意。

　　“好吃！”林亦可毫不吝啬地夸奖，又舀了一勺，“比我妈熬得还好吃！”

　　周羡看着她吃得香，眼里带着满足的笑意，自己也拿起勺子：“喜欢就好。慢点吃，烫。”

　　“周羡，”林亦可一边吃一边问，“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还做得这么好。”

　　周羡想了想：“很早就会了。父母在国外，一个人住，总不能天天吃外卖。慢慢学着做，就会了。”她说得轻描淡写，但林亦可却能想象出，年轻的周羡一个人在家，对着菜谱手忙脚乱的样子。心里有点微微的发酸，又有点庆幸，幸好现在有她陪着她了。

　　“那我以后有口福了！”林亦可笑嘻嘻地说。

　　“嗯。”周羡应着，把自己碗里的荷包蛋蛋黄夹了一半给林亦可，“多吃点。”

　　林亦可看着碗里多出来的半个糖心蛋黄，心里甜丝丝的。周羡的关心总是这样，细致入微，不着痕迹，却让她感觉被珍视着。

　　“周羡，你喜欢吃什么菜呀？”林亦可问，“我也可以学做给你吃！”

　　周羡抬头看她，有些好笑：“你？你会做什么？煮泡面还是点外卖？”

　　“喂！不要小瞧人好不好！”林亦可不服气，“我虽然不常做，但也是会几个拿手菜的！比如……比如西红柿炒鸡蛋！还有……可乐鸡翅……糖醋小排”

　　周羡被她逗笑：“好，那下次尝尝你的手艺。”

　　“说定了！”林亦可信心满满，“不过，周羡，你口味是不是偏淡？我发现你做饭盐都放得少。”

　　“嗯，习惯了。吃太咸对身体不好。”周羡点头，“你呢？是不是喜欢味道重一点的？”

　　林亦可有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被你发现啦。我喜欢酸辣口的，还有甜的。不过没关系，我可以迁就你！吃清淡点健康！”

　　周羡心里一动。林亦可的迁就，带着一种孩子气的真诚，让她感动。“不用刻意迁就。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可以做。或者，我们做两个口味。”

　　“那多麻烦呀！”林亦可摇头，“就这样挺好。而且……”她眨眨眼，“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不分彼此嘛。”

　　周羡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那句“不分彼此”像一颗小石子，在她心湖里荡开圈圈涟漪。她低下头，喝了一口粥，掩饰微微上扬的嘴角。

　　早餐在温馨的氛围中结束。林亦可主动承担了洗碗的任务，周羡则拿着抹布擦拭灶台。两人在小小的厨房里分工合作，偶尔手臂相碰，相视一笑，空气中弥漫着平淡却真实的幸福感。

　　收拾妥当，周羡准备去菜市场。“中午想吃什么？我去买点菜。”

　　林亦可立刻粘上来：“我也去！我帮你拎菜！”

　　周羡看着她：“菜市场人多，味道也杂，你确定要去？”

　　“要去要去！”林亦可挽住她的胳膊，“我要参与制定家庭菜单！”

　　“家庭菜单？”周羡挑眉。

　　“对呀！”林亦可理直气壮，“以后我们家的菜单，由周羡主厨和林亦可顾问共同决定！”

　　周羡被她逗得没办法，只好答应：“好，林顾问，那走吧。”

　　周末的菜市场熙熙攘攘，充满了生活的喧嚣。周羡显然是这里的常客，轻车熟路地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她会熟练地挑选蔬菜，用手指掐一下判断嫩度，会和卖菜的大妈用本地话聊上几句，询问今天的菜新不新鲜。

　　林亦可跟在她身边，觉得新奇又有趣。她很少来这种充满生活气息的地方，看周羡砍价，看她认真挑选，感觉周老师身上又多了一层她未曾见过的、接地气的魅力。

　　“阿姨，今天的排骨怎么样？”周羡在一个肉摊前停下。

　　“好得很呐，周老师！早上刚送来的，给你挑块最好的！”卖肉的大妈热情洋溢，利落地剁下一块肋排，称重，包装。目光落到周羡身边的林亦可身上，笑着问，“周老师，这是你家妹妹啊？长得真水灵！”

　　周羡笑了笑，没有否认，也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接过排骨，付了钱：“谢谢阿姨。”

　　林亦可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但很快又释然了。这样已经很好了，难道要周老师对着菜市场每个人介绍“这是我女朋友”吗？

　　买完菜，走出嘈杂的市场，周羡手里拎着几个袋子，林亦可抢着要帮她拿重的。

　　“不用，我拿得动。”周羡避开了她的手。

　　“给我一个嘛！”林亦可不依不饶，“说好我来当拎菜小弟的！”

　　周羡无奈，只好把一个装着蔬菜的较轻的袋子递给她。两人并肩往回走。

　　“周羡，”林亦可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你刚才……为什么不告诉那个阿姨，我是你女朋友？”

　　周羡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她，眼神复杂：“小亦，菜市场人多口杂。我们的事，没必要让不相干的人知道，平添议论。”

　　林亦可低下头，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哦。”她知道周羡说得有道理，可心里那点小疙瘩还是存在。

　　周羡停下脚步，看着她有些蔫蔫的样子，叹了口气。她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握了握林亦可的手，很快又松开，低声说：“小亦，我们的关系，不需要向无关紧要的人证明。我们自己知道，就够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林亦可抬起头，对上她温柔而坚定的目光，心里的那点小别扭瞬间烟消云散。是啊，只要周羡心里认定她，别人的眼光又算什么呢？

　　“嗯！”她重新扬起笑脸，用力点头，“我知道啦！回家做饭！周主厨，今天中午吃什么？我都饿啦！”

　　看她重新活泼起来，周羡也笑了：“买了排骨，炒个青菜，煮个豆腐汤？”

　　“好”随即又想起什么，“对了周老师，我发现你好像不太吃辣？上次我做那个辣子鸡，你都没怎么动。”

　　“嗯，我胃不太好，吃辣容易不舒服。”周羡解释。

　　“啊？你怎么不早说！”林亦可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那我以后都不做辣的了！”

　　“没关系，你可以吃，我做不辣的菜就好。”

　　“那怎么行！”林亦可坚决摇头，“要一起吃才有意思！从今天起，我也戒辣了！……嗯，至少在家和你一起吃饭的时候戒辣！”

　　周羡看着她信誓旦旦的样子，心里暖流涌动。这个女孩，在用她自己的方式，笨拙又真诚地爱着她，迁就她，努力地想要融入她的生活，调和彼此的习惯。

　　这种“家的味道”，不仅仅是饭菜的香气，更是这种相互包容、彼此靠近的心意。

　　回到家，周羡在厨房忙碌，林亦可就在旁边打下手，洗菜，递盘子，时不时偷吃一口刚出锅的菜，被周羡笑着拍开手。

　　排骨的酸甜香气弥漫在整个房间，豆腐汤在锅里咕嘟着，青菜翠绿欲滴。阳光洒满客厅，钢琴安静地立在窗边。

　　林亦可从背后抱住正在炒菜的周羡，把脸埋在她背上，闷闷地说：“周羡，我好喜欢这样。”

　　“喜欢哪样？”周羡动作没停，轻声问。

　　“喜欢和你在一起，喜欢这个有你的家。”林亦可的声音带着满足的喟叹，“这就是我想要的，家的味道。”

　　周羡关掉火，转过身，将她拥入怀中。油烟机的声音停止了，厨房里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声。

　　“嗯。”周羡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这也是我想要的。”

　　口味或许有差异，习惯或许要磨合，但只要有爱，有彼此，家的味道，就是世界上最美好、最独一无二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