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无所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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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后，时间也不算早，天已黑透，李霁舒把书包扔到床上，坐到书桌上，看着窗外天空中，冒出来的几颗星星发呆。
这个时间接近吃饭，楼下没什么人，就有几个人在散步，这个小区绿植比较多，环境比较好，挺多人愿意下去转转的。
发呆没过一会，李霁舒站起来，走到床边，从书包里拿出手机。
他习惯手机开静音，现在非常能确定，任淮到家之后就会给他发消息，一打开手机，映入眼帘的就是任淮的一连串消息，其中一条是:“霁哥，怎么样，是不是私生子找上门了？”
“不是，比这个简单点”
“简单点？什么意思？”
“我那个亲弟弟过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接过来了。”
“我操，他不是判给你妈了吗？”
“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过来”
“反正你注意点，感觉有古怪”
“嗯”
李霁舒发完这个字，就关上手机随手放在床上。
屋外交谈的声音少了，许婉棠去做饭了，又过了一会，客厅彻底安静了，听脚步声，李肆进书房了，那现在客厅也就李梧衍在。
李霁舒也没心再想，把书包从床上拿起来，放书桌边上，拿出今晚的作业。
最近的老师留作业属实多，而给出的理由是今年他们就要高考，多做些题不会有坏处，这个说法他赞成，就是几项科目加一块，又每科都增加了，属实有一点不当人。
还好理科写字会少一点，不然晚上别想睡了。
他所在学校比较严，学校里面的大部分人都是以后要继承家业的，少数不继承家业的，家里人也会比较看重学业，自然也就管的不轻。除学业以外，其他就管的比较松，可以随心点，毕竟学费摆在这儿。
学校里面不缺家境好的，自然也没什么比较，有些事情明面上不会摆出来。
写作业用的时间多了一些，但这会许婉棠还没做好饭，八成是因为和那个刚回来的李梧衍聊天没注意时间，许婉棠通常都是在7点整做好饭，现在已经快7点半，也没见她叫吃饭。
李霁舒也没管，把写完的作业放到书包里，单独拿了本练习册出来，放到桌子上，也没写，走到床边，拿起床上的手机，打开一个游戏，是单人的，他前段时间无聊下的，也没什么意思，就是操纵一个小人闯关，主要是用来打发时间。
玩了一会，玩不下去了，李霁舒放下手机，刚重新在桌子前坐下，准备刷会练习册。
咚咚……
“霁舒，饭做好了”
许婉棠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他只能放下还没拿够几秒的笔，打开门出去。
他出来的时候，许婉棠已经不在门口了，到厨房去端菜了，桌子上已经放了四碗筷，盛好的米饭和炒好的四盘菜。
李霁舒走到餐桌前，往常他都是坐在右边的位置，而现在那个位置上坐着李梧洐，没有多少犹豫，李霁舒就坐到了李梧洐左边的位置，这点小事倒不至于会吵一架的程度。
他刚坐下，许婉棠就端着菜从厨房出来了，“霁舒怎么没坐那块？”
“梧衍坐那也一样，就一个位置而已，哥哥让让弟弟也是应该的”
“那怎么行，梧衍你和哥哥换一下，哥哥以前一直坐那个位置的，你过来也不能变”
许婉棠对李肆说的话表示不满，对于换位置态度坚决。
在许婉棠的坚持下，李霁舒回到那个一直坐的位置上，他对此觉得没必要，一个位置而已，他没有那么小气。
但他也看出许婉棠说这些的目的，也就没必要再想。
“明天让王叔带你去办入学，就是霁舒现在那个学校，黎城六中，这学校挺好的，霁舒比你大两个年级，让他帮着照顾照顾你，俩兄弟好好帮衬，我也能放心。”李肆说这些的时候，活脱脱像个“好父亲”，说完这句还补充道“我有个会，就不陪你去学校了，你班主任陈老师会带你去教室”
“嗯”
李霁舒听到李梧衍从到这里后，说的不知道第几个“嗯”，已经能想象出和这个亲弟弟相处的场景，他本身也不是什么很热情的人，两人在一起相处，还真不知道会摩擦出什么样的火花。
根据现阶段来看，他俩是根本不可能和普通兄弟相处模式一样的。
李霁舒边想边夹起一块，离他最近的红烧排骨，坐在他对面的李肆，刚吃几口饭，又抬头说起话“梧衍在原来学校成绩怎么样？多少名啊？”
“年级第十四名”
“梧衍成绩不错啊，看着就聪明”许婉棠听李梧衍说的排名挺高，夸了两句，李肆听他这么说，脸上多了些笑容，道:“那还不错，梧衍，我记得你是选的理科吧？”
“嗯”
“那你要是有什么不会的，问你哥，你哥也是学理的，我记得成绩还不错，霁舒，你上次考试多少名？”
坐在一旁正在积极炫饭的李霁舒，听到这个问题，抬眼瞄了眼，坐在他左边一脸淡然的李梧衍，年级前20也不是随便就能进的，这让他对他身边坐着的人多了点看法。
“年级第九，班级排名第一，上次有点马虎，没怎么考好，不过老班说保持这个成绩，高考的时候稳定发挥，上我想上的那所学校不成问题，没什么压力”对李肆这种炫耀的姿态，他也不见怪，语气平静到像是说一件小事。
“哈哈，不愧是我儿子，有时间多辅导辅导你弟弟。”李肆笑的脸上都有了皱子，拿起旁边的酒杯，一口气喝了一杯。
“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
“别管我，我高兴”
许婉棠看拦不住李肆，也就没再管，任由他这么喝了。
“我吃好了”
李霁舒感受到餐桌上的这种氛围，三两口吃完碗里的饭，回房间了。
人就是这样，有用的东西，怎么看怎么喜欢，没用的东西，怎么看怎么厌烦。
回到房间，李霁舒对刚刚餐桌上的那种氛围，实在是熟悉不过来。
旁边那个房间，传过来开门声，那个房间没人住，看样子是收拾干净，让李梧衍住下了。
看到桌上，自己刚放在那的练习册，现在也没什么心情写，干脆从衣柜里拿了几件衣服，进到卧室里单独的浴室里洗澡。
他洗澡很快，半个小时就能洗完，出来又看到桌子上放的练习册，坐到桌前，这次写了起来，练习册是数学的奥数题册，不是学校规定的课本，是他上次逛书店的时候看到的，就买了回来。
在做题的时候，他会感觉到很轻松，这种感觉会让他暂时忘记现在发生的烦事。
窗外楼下时不时传来小孩的声音，大概是有大人带小孩到小区楼下遛弯，这种事是常有的，小孩总是闲不住的，要花点时间来消耗精力。
写了几道奥数题，李霁舒抬头，看眼桌子上放的闹钟，现在已经9点多，他从凳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把练习册和笔装回书包里，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
这会楼下的人已经不多，零零散散，人也就一两个，路灯隔一段路有一个，少部分地方没有安路灯，人都不会到那里去。
这个季节，楼下路边种的树上已经冒出新芽，风一吹就轻轻抖动，也见不得有多么的动人。
这个时间对李霁舒而言还很早，他走到衣柜前，拿了个棕色外套出来，套在身上，把手机和钥匙放到兜里。
关好灯，李霁舒打开房门，客厅没人，客厅整个都是暗的，往常这时候李肆和许婉棠都睡了，今天倒也不例外，他俩的房间灯是关着的。
李霁舒看了眼他旁边那个房间，也关着灯，看样子李梧衍应该是也睡了。
他慢慢走到客厅门口，换了双运动鞋，打开门走出去。
三月的晚上还是比较冷的，李霁舒把身上的外套裹紧，不让一丝冷风流动进去。
这个时间也没什么人，电梯没人，上来的也就很快，下楼后，李霁舒就沿着路边走，手伸到兜里面，把手机拿了出来。
“睡了吗？”
“没睡，打游戏呢，我操，回你个消息的功夫，被对面拿到个双杀，你找我什么事？”
“无聊，问题你在干嘛。”
“我还以为，你无聊会去陪伴一下练习册。”
“刚陪完”
“……”
“今天就感觉心情特别烦。”
“怎么？跟那个亲弟弟有关？”
“应该没关系，那小子性格挺冷的，你是不知道，老头在那儿演的，跟个父慈子孝似的，那小子除了在餐桌上说了一句话，其他时候都是在嗯，要么就是点头，也不知道那老头是怎么演的这么像的。”
“这画面想象起来有点不忍直视啊，看样子李叔应该是挺喜欢他这个小儿子的。”
看到这句话，李霁舒脑袋里浮现出，李肆在餐桌上听到他俩成绩时，笑的脸上都是褶子的样子，跟彩票中了5000万似的“他这样子是更喜欢成绩，听到他那个小儿子的成绩的时候，笑的脸上都是褶子”
“大人都这样，我爸晚饭的时候还追问我上次考试的成绩，还好咱学校不公布分数，不然我要是说了，今晚他那个皮带八成要烂，要是让我爸知道我上次成绩掉出年纪前五十，他真的能干出来这事。”
“那倒也是，要不是那小子成绩好，他当时脸八成都得黑”
“那肯定的，搞不好还会有餐桌家庭会议，不说了，被团灭了，我先奋战一下。”
“嗯”李霁舒发完这条消息，没再看手机上和任淮的聊天界面，关掉手机，放回外套口袋里。不知不觉他已经走有挺长一段路了，前面有一小段路，刚好没有路灯，那个路那块有一个楼梯，楼梯下面那块有一个小喷泉。
那里没有路灯的事情已经有很多人反映，但到现在也没有解决，晚上出门的人也少，这件事也就没人再说。
要走近一点，仔细一看，楼梯上还坐着一个人，正拿着手机，不知道干嘛。
又走近一点，李霁舒发现这个人有点眼熟，坐在楼梯上拿着手机的人，是他今天才见过面的弟弟李梧衍，大晚上的他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
李霁舒对于在这里会看到李梧衍还是比较震惊的，他以为李梧衍会在房间睡觉。
他走路比较轻，李梧衍还在看手机并没有发现身后的人，他看到李梧衍手里拿的手机，是最近出的新款，看样子是李肆那个老家伙给他买的，不出意外他应该也给了李梧衍一张副卡，那样的副卡他也有一张，李肆每个月都会给卡里面打钱，看情况，给有时候给几千，有时候给一两万。
事实证明，他在养孩子这方面还是有一点能力的。
婚姻方面另说。
站在路边的李霁舒，看着还坐在楼梯上看手机的李梧衍，又拿出手机看眼时间，十点算有点晚，走上前，打算打个招呼，尽一点，他作为兄长应该有的关心。
“你怎么在这？”
李梧衍的视线终于从手机上移到后面走近的那个人身上，语气听起来很平淡“睡不着，下来待会。”
“嗯，小心点，早点回去。”
说完这句话，李霁舒就从来过来路那边走回去。
他说的尽一点，自然也就是真的一点意义上的一点关心，当哥的也不能管的太严，更何况今天还是他俩长大以后的第一次见面，小时候也才见过几个月，还是在李梧衍是婴儿的时候，都不可能还记得，说点意思意思就可以。
离开这片阴暗区域后，李霁舒就从来时的路，原路返回，一直到家，回到房间，他一直进门就把外套脱下，随意丢到床上，一下子扑上床上，趴下没几秒，又起来，把外套放回衣柜。
关柜子前，他将外套里的手机拿出来，关上柜门，坐到床边，打开手机，他依旧开着静音，一点开和纪渝桉的界面，就看到任淮发的消息，十几条，也不多，就是前面发的含妈量极高，充分看出此人对游戏失败的气愤，以及对对手和队友的不满。
“还在打？”
“打不了了”
“怎么还打不了了？”
“骂的有点狠，给我禁言两小时，还停赛一小时”
“……”
屏幕前的李霁舒看着任淮发的消息，沉默片刻，开始转移话题，“刚在楼下碰到我那个弟弟，不知道坐小区外面那个喷泉的楼梯那干嘛，我出来的时候，看他房间的灯关着，还以为他在睡觉，结果出门就碰到了他。”
“霁哥，你弟大晚上不睡觉啊？你怎么也出去？”
“我出去转转，谁知道他？他说他睡不着，下来待会，我碰见他就想着尽一点做哥哥的职责，让他小心点，早点回去。”
“霁哥，这么快就当哥的样子了？”
“不知道，就下意识那样说的。”
“那你俩这兄弟关系，至少好点，比我和我妹好多了。”
“你要是像个哥哥一点，你俩关系也会好点。”
“谁不像哥哥，是她不像个妹妹，别人妹妹都比我这个妹妹好。”
“嗯，随你怎么说，下次我把咱俩聊天记录给小雪看看。”
“别啊，霁哥，那丫头肯定又要告我状”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无所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