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洪流》熬梨

12、学校

　　看到对方发过来的语音，李霁舒点开播放。
　　随即他的手机就传出了任淮那带的三分不解，四分奇怪，五分感慨的声音。
　　“霁哥，我现在有点怀疑我耳朵出问题了，我竟然听到你说我没听错。”
　　“你耳朵没出问题，确实没听错。”
　　“霁哥，你……”这条语音中带着任淮充满震惊的声音，但这条还没有说完的语音后面，又跟上了一条语音。“只能说血缘关系真的很紧密了，你竟然这么在意一个人，不过好像哥哥都会这样。”
　　这句话，说最后那句的时候，任淮突然顿了一下。
　　随即后面又跟上了一条语音。
　　“不过，除我之外。”
　　看到这条消息李霁舒脑子里面想到了任雪。
　　“你说什么？下次见到小雪，我想她应该会愿意听到这条语音”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而屏幕对面的李霁舒看到这条提示，嘴角露出弧度。
　　“霁哥！你什么变成这样了？论我们之间的感情，我相信你不会这么做的。”
　　“嗯，1/10的概率。”
　　“……”
　　六个点发送过来以后，他又看到任淮发过来了一只省略号兔子的表情包。
　　看到任淮发的这条消息，他笑了笑，关了手机。
　　关闭手机之后，他又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里。
　　一边沉溺在思绪里，他一边拿起耳机带上。
　　随手找了一首歌循环放着。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

　　时间已经来到7点。
　　但这时的许婉棠并没有回来。
　　而这时两兄弟的手机都不约而同的收到了消息。
　　手机震动了一下，李霁舒随即拿起。
　　“霁舒，阿姨晚上有事，就不回去了，在朋友家留宿，你和小衍要是饿了就点外卖，你俩爸爸晚上回来也会晚些，你俩不用等他了。”
　　看到她发的消息，李霁舒也只是简单回了一个嗯。
　　随机聊天页面切换到与李梧衍的。
　　“晚上吃什么？许姨晚上不回来了，没人做饭，我点外卖，顺便把你的也点了。”
　　“我都可以，你吃的给我买一份就行了。”
　　看他这么说，李霁舒也就没再发什么，只是跳转到外卖页面，点了两份一样的餐。
　　他想了想，发消息给任淮说，明天还是他家司机送他的时候，顺路过来把他俩也给接去学校吧。
　　随后他看到了，对方正在输入中，然后发过来的一条消息。
　　“你不想制造你俩独处的机会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给他的感觉却成了他暗恋别人……
　　“不是，单纯没办法了。”
　　这句话发出去过后他就收获了一个连续发了十个兔子哭表情包的人。
　　看着这十个兔子哭的表情包。
　　他深刻感受到屏幕对面人的情绪。

　　随即他无情的关闭了手机。

　　过了一会外卖送到了。
　　听到有人敲门，李霁舒就开门出去，拿回来了外卖。
　　拿回来的外卖，他放到客厅的桌子上，随手拿起一份。
　　走到李梧衍的房间门口他敲了敲门。
　　房间内传出一些声音。
　　没一会门开了。
　　他把手里拿的那份外卖递了过去。
　　看他这样，李梧衍抬手接了过去。
　　随后，门就被关上。
　　两个人之间没有说一句话，却做完了这件事。
　　门关上之后，李霁舒拿着外卖回了房间。
　　至此之后，两人之间再无交谈。

　　吃完外卖之后，李霁舒戴耳机听了会儿歌。
　　他今天随机循环的一首歌，在他现在看来很好听，今天已经连着听了很久，听的时候还不忘想事情。
　　其中一句歌词是英文的:无论如何我将陪在你身边。

　　给人的感觉像是在讲述爱情的
　　这首歌倒是为他想的事情，搭建了桥梁。
　　他的内心又想起了那个关于爱情方面的问题。
　　这个问题在他心里已经被埋没了段时间。
　　都不怎么会被想起来了。
　　在心里他又仔细想了想，发现自己并不想结婚。
　　被有些人听了去大概会说他是没有遇到喜欢的人。
　　也许是这样，但他现在并没有喜欢的人。
　　这也导致了他并不能理解。
　　他并不会觉得像任淮那样性取向的人恶心，性取向只是一个人喜欢人的标准，不是评判一个人的标准。
　　只不过现在他有些怀疑自己了。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性取向不对，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和别人不一样。
　　思考过后，这个问题便在他的脑子里盘旋。
　　他现在已经有些思想混乱。

　　缓了一会过后，他拿出手机。
　　“任淮，在吗？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在呀，什么问题？不对，你还有事情问我？”单凭这句话就已经能脑补出对面人困惑的表情。
　　“单纯想问问，因为我现在觉得我性取向可能不正常，不对，应该说不对”
　　“？”
　　在任怀发完这个问号以后。
　　他突然陷入了沉默，李霁舒心里莫名觉得不对，然后过了一会，任淮终于发来了一段语音。
　　“兄弟，你知道我喜欢纪渝桉的，你要冷静啊！你千万别再想这些，你要是喜欢谁，你告诉我，我现在就去给你说，除了你弟，我都能给你说上。”
　　听完这条语音。
　　心里在刚刚就莫名觉得不对，李霁舒也是知道这股不对劲从何而来了，这小子说的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
　　“你说什么呢？”
　　“不对，难不成你对你弟……”
　　“你再说，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你家门口？砸你房间门。”
　　“信信信信信，当然信，所以霁哥……你到底喜欢谁了？”他刚编辑好消息，准备按发送键，任淮就又发来了一条消息。“别是你兄弟我就行，不然咱俩可不能搁一块，我有喜欢的人的，就不能舍身了”
　　“……”听完这段语音，李霁舒心里只想说，喜欢个屁。
　　“如果现在你在我面前，你就能看到我想刀人的决心了，你但凡没有发后面那句话，我刀人的决心都不会有这样强烈。”
　　“冷静冷静啊，霁哥，你就当我刚刚什么都没说。”
　　听他这么说，李霁舒缓了缓。
　　心中那股想刀人的情绪终于缓了下去。
　　他将刚刚打好的字，重新又编辑了一遍，发了出去。
　　“我现在很冷静，行了，说正事，扯太远了。”

　　“真的？”
　　看到这两个字，加上一个符号，李霁舒不知为何，嘴角突然笑了一下，他伸手摁住语音键，发了条语音。
　　“再不说正事儿，过会就不真了。”
　　这条语音发送过去2秒钟，对面就回忆一条。语音
　　“说，说，我最爱说正事儿了，霁哥，你说。”语音里任淮的声音中不乏带了些讨好。
　　听完任淮发的语音，李霁舒深吸口气。
　　发了条语音过去。
　　“我刚刚说的意思是我发现我可能喜欢男的，不代表我有了喜欢的，不代表我喜欢的是你，懂了吗？”
　　“懂懂懂，懂的，霁哥你继续说。”
　　“我就是经过这几天的思考，我发现我并不想结婚，然后我突然想到我有没有可能是喜欢男的？现在我才来问你的，懂了吗？”
　　“懂了懂了，霁哥。”
　　听着任淮发的这条语音里的内容，李霁舒实在有些信不过。
　　“你现在给我重复一遍，我说的话的意思。”
　　“霁哥，你说的话的意思是，你并不是喜欢英勇帅气的我，而是单纯因为你内心并不想结婚，所以想到的可能是自己大概是喜欢男孩子，我说的对不对？”
　　听完这条语音后，李霁舒忍了口气。
　　“对是对，但是把我并不是喜欢你，改成我绝对不可能是喜欢你，还有把英勇帅气四个字去掉。”
　　发完这条语音后，他便收获了再一次的十个兔子哭的表情包。

　　“别哭了，再哭我明天去尝尝学校旁边新开的那家兔肉店味道怎么样。”发这条语音的时候，李霁舒语气中是带了些逗弄任淮的心思的。
　　输入框中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随后又消失，然后又出现。
　　“霁哥，你别去那家店，那家免肉店虽然刚开没多久，但因为味道不怎么样，现在都快倒闭了。”
　　声音中竟然还带了一丝认真。
　　“……”
　　聊天记录被往上翻到以前的，李霁舒默默找到那个兔子发省略号的表情包，点击了添加。
　　随后这个表情包就被他发送给了任淮。
　　他们的聊天界面随即又爆发了，对方正在输入中出现，对方正在输入中消失。
　　随后任淮默默发了个问号。
　　“霁哥，大半夜的你，你别吓我。”
　　看他这样，李霁舒以为他终于老实了。
　　“霁哥，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在意我，连我发的表情包你都会复制发一份，我记得你好像不爱发表情包吧，都没见你发过，是不是因为我，你才喜欢上了发表情包？”
　　他沉默了。
　　沉默五秒以后，他打开表情包搜索栏。
　　又是五秒过后，他发送过去了一只无语的兔子。

　　结果这次任淮发了一个吃瓜的兔子表情包。
　　这下李霁舒表情真的很像一只无语的兔子了。
　　为了结束自己脸上无语的表情，他准备结束对话。
　　“太晚了，不聊了，如果你要是想明天迟到，可以继续的。”
　　“算了算了，不聊了，主要不是怕迟到，是怕明天上着课犯困，我可不想睡眠不足，长黑眼圈，影响我帅气的容貌，而且睡眠不足，会犯困，很难受的。”
　　看到他发的消息，李霁舒没有再回话，换了睡衣，躺在了床上，然后把手机关闭，反扣放到枕头边。
　　眼神中还带着无语。
　　这份无语大多数来自看到的那帅气2字。
　　另一部分就是来自那句话的大多点了。

　　他闭上双眼，脑袋仿佛在意识里摇动了两下。
　　那是在想让大脑更清醒。
　　在这时他将脑袋里的思想清空，想起了东西。

　　想了没一会，他便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是被他这两天常定的闹铃叫醒的。
　　清晨的一缕阳光照进房间，照到床上躺着的少年身上，那少年身体动了两下，随后手抬起来，揉了揉眼睛。
　　他就这么睡醒了。
　　收拾完以后，他单肩背上书，走出房间。
　　整个房子都显得十分安静，许婉棠还没有回来，李肆早就出了门，家里也就他和那个弟弟，而现在他那个弟弟的房间里没有任何动静。
　　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早饭怎么解决？
　　这个问题他属实没有料到，站在原地思考了两秒过后，他动了身去厨房。
　　至于早饭怎么解决，他打算自己做。
　　早饭总不能点个外卖，点个螺蛳粉吧？
　　早饭的话，相对他而言较为简单。
　　他到冰箱拿了两颗鸡蛋，又拿了四片面包，然后将面包放到刚找出来的面包机里加热。
　　对于早餐吃什么？或者，说做什么？李霁舒想了一下，打算做三明治，营养方面和速度方面都是比较好的选择。
　　或者他也可以直接煎两个鸡蛋作为他俩的早饭。
　　但他并不想那么做。
　　他想做的豪华一点。
　　虽然三明治也算不上什么豪华，但至少比简简单单的两个放在盘子里的煎鸡蛋要豪华些。
　　他想给李梧衍最好的。
　　……
　　他正在从冰箱里拿生菜的手顿了一下。
　　也许他知道原因，他现在在以李梧衍为主？
　　这就是他拿东西的手，顿了一下的原因。
　　他的大脑里，又重新播放了一遍那句话“他想给李梧衍最好的。”
　　最好的……
　　重要的是那个人名。
　　这让他很在意。
　　甚至让他在切黄瓜的时候差点切到手。
　　准确一点，他刚刚切到了手，前面的话已经不能用插电来形容，在想这句话的时候，他分神切到的手。
　　他已经在尽力让自己不那么在意了。
　　不过对于他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儿，他简单贴了个创可贴以后，就开始继续切了。
　　他缓了缓情绪，或者能说成是大脑的不受控制，而此时面包已经加热好了。
　　他拿了两片面包，平放下去，我上面依次放上了生菜叶子，黄瓜片和番茄片，以及他刚切好的火腿片，他在这些食材中加了鸡蛋酱，许婉棠做三明治的时候就喜欢加鸡蛋酱，现在他开始做三明治，加鸡蛋酱的做法倒像是学了她。
　　最后的面包片放了上去后，李霁舒拿起刀从中间斜切了一刀。
　　终于做好的四个三明治新鲜出炉。
　　刚好一人一个。
　　看着刚做好的四个三明治，李霁舒将他们装盘，一个盘子里面放上了两个，随意的摆放，反而更像是摆过盘。
　　装有三明治的盘子被放到餐桌上。
　　桌子上又被放上两个杯子。
　　放上杯子过后，李霁舒又从冰箱里拿出盒牛奶。
　　牛奶是放在冰箱里的，温度自然很凉。
　　右手感觉到牛奶的温度，李霁舒便拿着那盒牛奶去加温。
　　在加温的时间里，他又想到他那个弟弟。
　　想了一些事情过后，李霁舒又想到是时间叫他那个弟起床吃饭了。

　　走到房间门口。

　　在房间的门口，依然能感受到房间里的寂静无声。
　　拿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七点零三。
　　好像还早，但应该起来了。
　　他用右手轻敲了三下门。
　　房间内原先还是寂静无声，随后又传来动静。
　　传来动静过后没一会，门就开了。
　　“哥？怎么了？”
　　房间内的李梧衍仿佛刚睡醒，右手正揉着眼睛。
　　“吃饭。”
　　说完这两个字头，李霁舒也不回的走了。
　　走到了餐桌前坐下。
　　坐到了那个他的位置上
　　不一会李梧衍过来了，坐到了李霁舒旁边的那个属于他的位置上。
　　“今天的早饭是你做的？许姨还没回来吗？”
　　早已在坐上餐桌的时候，李梧衍就察觉不对。
　　餐桌上的三明治，则是完整的证据。
　　“嗯，还没回来，我想了想就自己做饭了。”
　　听他这么说，李梧衍开口道:
　　“嗯，哥哥做的很好吃，我很喜欢。”
　　听到他说的话，李霁舒先是愣了几秒。
　　他看着眼前人不知说什么，到最后终于憋出来一句。
　　“嗯……谢谢。”
　　面前的人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

　　一场早饭就带着一种奇异的氛围中度过了。

　　终于早饭吃到末尾，李梧衍突然开口问道:
　　“对了，哥，今天早上怎么去学校？”
　　这时，他才突然想起他忘了告诉李梧衍，今天顺路坐任淮家的车去学校。
　　“我忘了和你说了，今天顺路坐任淮去学校。”说完这句话，他突然顿了一下补充到。“任淮是我那个朋友，你应该还记得，你见过的，前几天我生日去游乐园，他也在场。”
　　听他这么说，身边坐着的人点头道:“记得。”
　　看到李梧衍衍点头，然后说的话，他放下了心。

　　这场氛围带着奇异感觉的早饭也算是结束。
　　吃完早餐，他就拿起手机，看到了任淮发的消息。“已经在你们家楼下了，是不是很快？我是不是非常讲义气？”这句话后面还附带了一张图片，是在车里往外拍的，在他家小区楼下的图片。
　　随即他便收获了一条语音的半敷衍回复。
　　“嗯嗯嗯。”
　　发完这条语音之后，他就跟李梧衍说了，任淮家司机已经把车开到楼下的事情。
　　听他说完，李梧衍点了点头说“知道了”，随后便回到房间去拿书包，他拿东西很快，没一会就从房间出来了。

　　两人一同出了家门。
　　电梯还没有上来，在等电梯的时候，李霁舒一直有意无意的在看身边的人。
　　身边人一直表现无常。
　　仿佛没有发现他这种状似异常的举动。
　　站在他身边等电梯的样子，活像一个卡皮巴拉。
　　一动不动，就站在那，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等了一会，电梯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