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的顶流只认亡故白月光》阔嗯贝贝

2、柳下琴音，少年心动 八岁江祈川

　　八岁的江祈川，是望归巷出了名的“混世魔王”。
　　爬树掏鸟窝，下河摸鱼虾，上房揭瓦，逃课捣蛋，就没有他不敢干的事儿。那天下午，他刚为抢弹珠把隔壁小胖揍得哭爹喊娘，被他妈追着打了半条街，慌不择路躲进了望归巷深处的老林子。
　　刚靠着柳树喘匀气，一阵清亮的琴声就钻了进来。

　　那声儿不像镇上戏班子的唢呐那么聒噪，也不像学校音乐课的口风琴那么生涩，软软的，柔柔的，跟晚风拂水面、月光洒窗棂似的，一下子就把他那颗野得心都按平了。

　　他顺着琴声探出头，就撞见了记一辈子的画面。

　　柳树下的小姑娘，穿一身干净白裙子，皮肤白得像瓷娃娃，乌黑长发扎成低马尾垂在脑后，阳光落她发梢，镀了层金边儿。她微微侧着头，睫毛长长的，跟着呼吸轻颤，手里的小提琴像活了一样，音符从弦上跳出来，淌进晚风中。

　　江祈川看呆了，连他妈找过来的脚步声都没听见，直到他妈一把揪起他耳朵，他才“嗷”一嗓子叫出来。

　　“臭小子，还敢躲！看我不打断你腿！”他妈扬手就要打，却被小姑娘的声音拦了下来。

　　“阿姨，您别打他了。”叶澜音停了琴弓，转过头，眼睛弯成月牙，“他应该不是故意的。”

　　江祈川他妈也是明事理的，见小姑娘模样乖巧、说话客气，气消了大半，只瞪了他一眼：“还不快谢谢人家。”

　　江祈川揉着发红的耳朵，梗着脖子，可对上叶澜音的眼睛，脸莫名就烧起来。憋了半天，脑子一热，脱口就来：“悦耳悠扬穿柳林，人琴合一动冰心！”

　　这话是昨天从爷爷旧诗册里瞅见的，当时还觉得酸得慌，可这会儿对着柳树下的小姑娘，竟觉得再合适不过。

　　叶澜音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噗嗤”笑出声，眼角弯的弧度，比天上月牙还好看。

　　“你还会作诗呀？”她声音软软糯糯的，像刚出锅的棉花糖。

　　江祈川脸更红了，梗着脖子硬撑：“当然！我以后还要当大诗人呢！”

　　他妈在旁边没忍住笑：“你小子能把课本上的诗背全就不错了。”

　　打那天起，江祈川跟中了魔咒似的。每天放学撒腿就往家跑，扒两口饭就冲望归巷老林子，雷打不动蹲柳树下石头上，听叶澜音拉琴。

　　叶澜音是刚搬来望归巷的，爸妈都是音乐老师，忙得顾不上她，江祈川的出现，倒给她添了不少乐子。

　　他会揣着巷口张奶奶家的麦芽糖来，会跟她叨叨学校里的糗事，会在她拉完曲子后，扯着嗓子唱跑调的儿歌。

　　叶澜音从没嫌他吵，总是笑着听完，再重新拿起琴弓。

　　夕阳、柳树、琴声、歌声，还有两个挨在一起的小小身影，成了望归巷最暖的黄昏底色。

　　有回江祈川突发奇想，问叶澜音：“你以后想干啥呀？”

　　叶澜音停了琴弓，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憧憬：“我想当小提琴家，站最大的舞台，给好多好多人拉琴。”

　　“那我呢？”江祈川追问。

　　叶澜音歪着头想了想，笑得眉眼弯弯：“你当我专属听众，永远坐第一排听我拉琴。”

　　江祈川拍着胸脯保证：“一言为定！我这辈子都听你拉琴！”

　　晚风拂过，柳树枝条轻晃，像在给这个年少约定做见证。那时的他们，压根不知道命运齿轮会往哪儿转，只觉得这样的日子，能一直一直过下去，直到天荒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