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可以买断的亲情 “呜…”床 ...
-
宋明昭的母亲宋雅文，是宋家上一代被“宠坏”的小公主。
骄纵任性，恋爱脑，毫无经商才能，甚至为了与厉温韦（宋明昭父亲）在一起，不惜和宋明玉爷爷奶奶断绝关系。
厉温韦长相十分帅气，大学时勤工俭学，在一家咖啡馆结识了大小姐宋雅文。
接着便是常规套路：亲手织毛衣、做手工礼物、下厨，甚至会在宋明昭发大小姐脾气时，正义凛然地指出她的不对。
宋雅文便觉得他是不同的，情根深种。
上层圈子没有秘密。
宋明玉的父亲很早便接管了错综复杂的家族企业，只将一个不起眼的子公司交给妹妹，之后便不再过问。
其他家族见宋家态度明确，自然也不会给宋雅文夫妇面子。
久而久之，子公司经营得一塌糊涂。
宋雅文过惯了大小姐生活，刚怀孕便受不了回家哭诉。
到底是家中长辈宠大的，总不能真看她“饿死”，于是提出了让厉温韦入赘的办法。
这既能保证宋雅文的生活质量，也可确保自家生意不被外人侵扰。
宋雅文生宋明昭时大出血，子宫被摘除，再也无法生育。
厉温韦家中是单传，厉母知道后，从厉温韦大哥家抱养了一个男婴，说是与宋明昭生日相近，对外说是龙凤胎。
她还声称孩子不改姓，只当作厉温韦的血脉养着。
宋雅文本就因生产险些丧命，并不喜欢孩子，但耐不住厉温韦恳求，便答应了下来。
宋明昭小时候体弱多病，不像厉千泽那样身体健壮，动不动就要去医院。
宋雅文渐渐将好不容易“萌生”的“母爱”，转移到了厉千泽身上。
直到宋明玉的父亲看不下去，将宋明昭接回老宅交给父母抚养，这孩子才算平安长大。
长大的宋明昭继承了父母外貌上的所有优点，虽在老人宠溺中成长，却出落得懂事善良。
老爷子和老夫人也毫不吝惜，一直娇养着她。
直到宋明昭十二岁那年，宋雅文带着厉温韦和厉千泽来到老宅，一哭二闹三上吊，硬是将人接了回去。
美其名曰觉得对不起女儿，要好好补偿，让她感受父母的疼爱。
和宋明昭一起被带走的，还有她十岁时舅舅舅妈赠予的两处房产、爷爷奶奶给的地皮、其他亲人送的名牌首饰和包。
以及溜溜球，一只已经陪了她两年的猫猫。
对这些，宋明昭觉得长大后自己也会拥有，因此即便是母亲说要代为保管，她也欣然接受。
直到某天，那位哥哥的奶奶上门，说女孩子总归要嫁人，房子不如留给哥哥。
宋明昭没有同意，却被父母斥责，说她“不和自己家人一条心”、“不孝顺”，难道忘了母亲生她时差点赔上性命。
阿昭给舅舅打了电话。
舅舅说她可以自行处置，但要她想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她以为，这些身外之物，至少能换来些许母爱或父爱。
事实证明，她还是太天真。
父母只会变本加厉地让她回老宅哭诉，说自己过得多么不好，零用钱多么不够，在学校因穿着普通而遭受排挤。
宋明昭一次也没有回去提过这些。
父母见她身上再无“利用价值”，对她的态度越发冷淡。
还有她那个名义上的哥哥，厉千泽。
他长得几乎和父亲一模一样，母亲很喜欢他，因为他在学业上的确优秀，加上外貌出众，还参加过好几个电视节目。
—— ——
宋明昭十四岁时，身高已有一米七五，容貌漂亮，身材也显出少女的雏形。
厉千泽比她还要高一头，因热爱运动，身形更加硬朗。
那年夏天，宋明昭的内衣总会莫名其妙地掉落在花园里、垃圾桶旁……她不是不明白那意味着什么，于是悄悄买了小型摄像机，录下了房间里的一切。
每次厉千泽比她早回家，都会躺在她床上，翻她的衣帽间……再顺手拿走几件贴身的衣物。
事情最终还是被摆上了台面。
但宋明昭没有得到所谓的正义。
相反，她换来的是厉母的诬陷，说她睡衣太短、裙子太短、有伤风化，甚至说她穿着奇装异服出去玩……
说她就是没把千泽当哥哥，才去勾引他。
说千泽不过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
宋明昭被打了一身伤。
为了杜绝她那些“肮脏”心思，宋雅文不许她留长发、穿裙子……实际上，不过是怕她身上的伤痕被人看见。
宋明昭记得很清楚，记得自己在熟睡时，被那三个大人按在床上，用剪刀剪掉了她留了近十年的长发。
溜溜球本就比寻常猫体型大些，见她痛哭，便飞扑到厉千泽身上，又抓又咬。
厉千泽痛得尖叫，终于让那三个大人松开了她。
那天以后，宋明昭没有见过溜溜球。
直到第七天，被抓伤了脸和眼球的厉千泽出院……他们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做了一桌子菜，说说笑笑，吃吃喝喝。
连厉母都对她格外“温和”，为她夹了许多肉。
虽然……并不好吃，她还是吃了。
头发，还会长出来的。
没关系。
“妈妈…能把溜溜球还给我么？”
“还给你？”厉千泽笑着起身，从客厅拿来一个黑色塑料袋，劈头盖脸地将一堆皮毛、骨头倒在她头顶。
宋明昭下意识伸手去接，接到的……除了内脏、沾着血污的白色皮毛……还有溜溜球那双失去眼睛的头颅。
“还有一半，你刚才不是吃得很开心吗？”
“老一辈说了，得用咬伤人的猫肉，化去千泽身上的煞气！不然被这种邪物冲撞，会影响气运！”
“以后也不要再养猫了，晦气。”
“看这个小畜生把你哥哥抓的！要是再深一毫米！他的眼球就要摘除了！”
—— ——
宋明昭生了一场重病，被接回了老宅。
那以后，她再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舅舅舅妈心疼她，将当初无偿赠与的房产、地皮全部要回，经公证处公证，只有宋明昭年满三十岁才能继承。
他们收回了子公司的管理权，并将厉温韦及其家人开除。
但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舅舅得了两位老人的允许，将百年后遗嘱中的现金设立了信托，按月支付给宋雅文……
宋雅文自然要闹…可是，没用。
连宋明昭都被送出了国…
再闹，等她的就只剩一纸断绝关系的文件。
—— ——
“我也是听爷爷奶奶和妈妈说起这些……”宋明玉眼眶微红，坐在床边，轻轻用纸巾擦拭姐姐眼角的泪，“我知道你心里苦……可你都离开快十年了，回来就想用自杀报复他们吗？”
林弱弱也在一旁抽抽搭搭地掉眼泪。
不再说话，不再留长发……哪一件不是心底最痛的那道疤。
——‘喵~’——
脚边，那只一直躲在窗帘后的小猫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正用圆溜溜的脑袋蹭她的脚踝。
虽是虚影，林弱弱却看得真切——除了头颅，溜溜球的魂体上只剩空荡荡挂在骨架上的皮毛。
“现在你在自己喜欢的领域，不是……也挺好的吗？何必回来？”宋明玉说着，语气里带上一丝埋怨，“他们还值得你惦记？爷爷奶奶身体都硬朗……宋明昭，你只需要为你自己活着就好了……”
“呜…”床上的宋明昭嗓子里第一次出现了声响…一声极轻的…呜咽…
——‘喵呜~~~’——
溜溜球听见那熟悉的声响，仰头喵呜了一声，接着用脑袋轻轻撞了林弱弱的小腿三下，然后抬起脸，用那双没有眼珠的漆黑瞳孔望着她。
见林弱弱似乎没懂，它又重复着撞了三下。
林弱弱眼睫轻颤，走到宋明昭身侧，拿起她缠着纱布的手，将自己的额头轻轻贴上她的掌心，同样碰了三下。
……
屋子里静了一瞬。
随后，压抑的、破碎得不成调的哭声低低响起。
宋明玉别过脸，死死咬住下唇。
林弱弱看向地上越来越淡的小猫魂影，流下两行泪，无声地向它承诺：走吧，我会替你照顾好她。
溜溜球歪了歪头，似乎还想回应，却只是嘴巴无声地动了动……身影愈发淡薄，最终化作一根纤细的绒毛，彻底消散。
林弱弱下意识蹲下身想去捡那根毛……自己的泪珠恰好落在那绒毛上。
只是一瞬，那根泛着淡金色的聪明毛便消融在泪光里。
—— ——
门外，易简看了看消失在走廊尽头的师父，撇了撇嘴…
狠心的老头哦~~~
说给超度就给超度了~~~
不过…
她借着病房门上的玻璃看向屋内，轻轻推开一条门缝。
里面除了消毒水的气味，倒也干净。
哎…双向的羁绊，也是一种孽缘消耗。
刚刚宋明玉的‘故事’，她和师父都听了。
有因有果，循环与惩戒，自有其时。
—— ——
宋明昭出院后就暂住到了宋明玉家里，为了完成自己对溜溜球的承诺，林弱弱也和家里说了情况，趁着还没开学，搬去明玉家住。
宋明玉的父母平日看起来慈眉善目，温和从容，毫无迫人气势。
直到那天，宋明昭家里那几位找上门，正巧撞上宋父宋母都在家。
林弱弱算是见识到了，什么是大家族掌权人的威压。
宋明玉的妈妈是外省的陈家千金，两家虽是家族联姻，但是感情很好…宋雅文每哭诉一声，她就让管家按一串数字在计算器上…
半个小时，累计金额停在了3125.68万。
“这是这几年我资助阿昭的学费和生活费，结清，人就可以带走。”
那几人灰溜溜离开前，宋明玉的父亲还让人递去一份文件，盯着宋雅文签署完毕，才放人离开。
后来几人聊天时才得知，那是一份断绝母女关系的协议，附带的是一张3125.68万的支票。
听说厉家回了老家，再也没出现过。
—— ——
国庆最后一天，两个小姑娘闪着星星眼，身着黑白双生公主裙，陪着一身贵公子装扮的宋明昭去了漫展。
宋明昭在自己cos的角色里，自信、明媚，连一个抬眸都洋溢着张扬的吸引力。
“她笑起来真好看。”林弱弱捧着奶茶小口喝着，目光始终追随着台上的宋明昭，“我觉得……阿昭要是cos鬼不语书里的人物，一定特别贴！”
“对哦！”宋明玉又婉拒了一位摄影师的拍摄请求，只说自己和朋友来玩的，是私设，便拿出手机开始给宋明昭订制服装，“等寒假漫展，我们三个一起出！”
“好啊！那我问一下那位大神，来个授权？”
“呦呦呦~咱们弱弱现在人脉可以呀~”
“宋明玉！”林弱弱脸颊一红，气鼓鼓的看向她，“亲签可还在我这里~”
“我错了我错了！您这人脉，您快问！版权费好商量~”
林弱弱用手机拍了几张宋明昭现场的造型，又从网上下载了几张她以往的古风cos图，打包发给了任未眠，附言：“大神，给你物色了一位绝美coser！寒假漫展，给个角色授权呗~~~”
几乎同时，任未眠也发来一张照片，配文：“漫展上，看到了一个黑色中古风小公主，很像你。”
—— ——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可以买断的亲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