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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柏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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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舟，爬山原来这么爬！爬山真好玩儿……”卷耳一边“沾花惹草”一边忍不住跟我说话。
“是啊是啊……“少爷低头认真编着柳环，还不忘应和卷耳。
“原来这么爬？你们之前都怎么爬山的？”我挑眉问道。
“……”卷耳突然顿住，飞快地看了一眼少爷，支支吾吾地说：“就是走走路啊，吃吃东西啊，打打架啊……”
我扭头欲看少爷，结果刚转身少爷手里的那个柳环就到了我脑袋上，说是柳环也不太准确，毕竟上面还“贴心”点缀了各类野花，怪香的。
少爷无辜地冲我笑笑，实在不怎么高明地转移话题：“你戴这个很好看。”
“是吗？”
“是呀是呀！”少爷猛猛点头。
我勾起嘴角，哄他：“你编得也漂亮……”
这厢少爷还没说话呢，卷耳已经燃起了斗志，神神叨叨地往前走：“我能编个更大、更好看的！他还是看我编学会的呢！”
我与少爷对视一眼：“……”
“我都说了他很吵的。”
“带都带出来了……”
这一路上确实热闹许多。
……
庄严肃穆的佛堂外，数不清的善男信女从我们身边路过，我们三个面面相觑站了好半天，我终于忍不住问他俩：“你俩不进去拜一拜？这里据说很灵的。”
少爷和卷耳同时摇头，大的那个说“我不信这个”，小的那个反口问我：“你怎么不进去？”
我沉默片刻后，打破僵局：“那去后山吧，我记得后山的景色也很好。”
卷耳颇为捧场地欢呼一声：“好耶！”
我拉住少爷的胳膊，阻止他跟在卷耳身后的步子，少爷疑惑扭头，我缓缓露出一个笑脸，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们去一个别的地方。”
“只有我们两个。”
少爷眼睛一亮，面上是止不住的兴奋与好奇，他反手攥住我的手腕，咧开嘴笑道：“好。”
……
山顶的一片空地上，太阳高悬，风声猎猎，我看着少爷无知无觉的背影，找到事先我藏在这里的剑——最后指向了他。
“柏舟！这里好开阔，很适合……”
少爷笑着转身，目光触及到我手里的剑时瞳孔一缩，他站在原地眯起眼睛，惊讶问道：“柏舟，你要与我比试吗？”
“可是我今日出来玩儿，没带趁手的东西。”
我叹口气，“有人花钱托暗阁买你的命。”
“暗阁？”少爷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像是没听清似的，“暗阁要杀我？”
我没再回答少爷的问题，而是提起剑朝他冲了过去——
“叮！”
我被少爷的飞镖拦在半路，与此同时少爷仍旧一脸平静站在原地，手里快速转着那些铁片儿，有些疑惑地问我：“柏舟，你要杀我吗？”
“！”
我停在原地，慢慢平复呼吸，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血珠，抬眼看向站在一处巨石上的韩奕。韩奕盯着我脚底飘飘忽忽落下的一缕头发，极为可惜地说：“那缕头发其实应该在新婚之夜和我的一起被绑在一起。”
其实这是很诡异的一幕，韩奕的神情与整具身体传达给人的是某种冰冷刻板的不可撼动，然而他偏偏要用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和冷淡的语气来“表演”出他的情感。
我握紧手里的剑，遥遥看着他，陈述事实：“少爷，接下来你要空手接白刃吗。”
而韩奕同样用一种陈述的语气说道：“柏舟，你杀不了我。”
我被他气笑，刚要说什么时，瞥见了侧后方渭阳的身影。
“需要我帮你吗？”渭阳还是老样子，沉默得像道影子。
“不用，你去前面拦住卷耳，他估计很快就要过来了。”
“也要杀了他吗？”
“不用，拦住他，等我去找你。”
“好。”
短短几句话的功夫，等我再扭头时韩奕不知道从哪儿捡的棍子已经抡到了我脸上，“唰”的一下，脆弱不堪的木棍就被我一剑斩成两段了，与此同时，韩奕瞬间抬起腿一脚踢开了我的剑。
韩奕盯着我看，再次开口：“你在等药效吗？暗阁的药对我不起作用。”
我甩甩发麻的手腕，跟着拳头到的还有我的回答：“当然不是！”
毫无疑问我的拳头被他拦住了，甚至在几次近战交锋中也始终处于劣势。这并不意外，我十岁才进暗阁学功夫，童子功就比不上别人，现在还记得当时教我使剑的师傅告诉我：“柏舟，永远不能放下你的剑。”
脖子被人从后面勒住，韩奕的手肘危险地抵住我的下巴，心跳声“咚咚咚”，分不清是我的还是他的。
我喘着气，感觉到韩奕的呼吸不断喷洒在我的耳朵上；我偏头想躲，却被他的动作拦住。
倏地，我感觉到韩奕对我钳制放松了一些，与此同时他用鼻尖轻轻碰了碰我的耳廓，亲昵而又温情，韩奕低声笑道：“柏舟，杀人不是这样的。”
我沉默调整呼吸。
“柏舟，你不想杀我。”
话音刚落我蓄力肘击他的腹部，如愿听到一声闷哼后我立刻一掌推开了他，随即远离他数米远，挑眉挑衅道：“是吗？”
韩奕站在原地，先是躬身颤抖，像是在对抗某种身体本能，随后像是体力不支般颓然跪在原地，他拧着眉头看向我：“是什么东西？”
我走到一旁捡起我的剑，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向他，好心提醒道：“少爷，跪在原地别动。”
“听话一点。”
“什么——”少爷不可置信地低头，殷红的血迹慢慢浸透衣服，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浮现一层水膜，里面充满对那把剑真的刺入他身体的震惊。
我叹口气，无奈重复，“少爷，我真的要杀你。”
